从白莲教反贼到镇世武圣 第714节

  力量法则的掌控者。

  力之法则在诸法则中数一数二,而它对力量法则的掌控更是纯粹到了极致。

  不讲技巧,不讲变化,只管一斧砸下去。

  数万年前它曾以一斧劈开地府,地狱法则屏障在它斧下如同薄纸。

  被阎罗镇压后,祂在第十八层地狱中蛰伏万年,力量非但没有衰退,反而在吞噬了数只同级鬼物的法则碎片后更加精纯。

  第三道身影最为诡异。

  它没有固定的形体,只有一片不断扭曲变幻的灰黑色雾气。

  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张面孔在沉浮。

  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每一张面孔都在不断变幻表情,喜怒哀乐在面孔之间流转。

  那些面孔在笑时眼角却流出泪水,在哭时嘴角却诡异地上扬。

  寻常修士只是看上一眼便会心神失守,被那些变幻的面孔拖入幻术的深渊。

  远古之鬼。

  鬾!

  幻术法则的掌控者。

  它最可怕的地方不在于攻击有多强,而在于它的幻术能侵蚀修士的心境。

  再强的修为,若是心境被破,也只能任它宰割。

  数万年前祂曾以一己之力将地府三位判官同时拖入幻境之中,三位判官在幻境中互相残杀,最后只剩一位活着醒来,精神却已彻底崩溃,没过多久便自行散功坐化了。

  三只远古之鬼,三股超越六境的气息。

  虽然被轮回大道的规则压制,它们的真实修为被强行压到了六境巅峰与超越六境之间的临界点,但它们对法则的掌控远非之前那些狱主可比。

  那些狱主不过是轮回崩塌后捡了地狱法则碎片,而这三只的战斗经验、法则运用、临场应变,都远非后世鬼王所能企及。

  魆率先开口。

  祂的声音如同两块金属在互相摩擦,尖锐而刺耳,每一个字都带着金行法则特有的锋锐之意,落在耳中竟有一种被利刃划过的刺痛感:

  “轮回法则?酆都印?难怪能打开那道破门。本座闻到了同类的气息。”

  祂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睛从林岩身上移开,落在魌身上。

  火焰在瞳孔中跳动了一瞬,然后它的声音骤然拔高了八度,尖锐到几乎要刺穿耳膜:

  “魌!你身为混乱之鬼,竟然会帮一个活人?你现在这副模样,是给人当狗了吗?”

  魃也看到了魌。

  它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手中的石斧。

  那双深陷在眼窝中的暗金色眼睛死死盯着魌,目光中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石斧的斧柄在它掌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力量法则在斧刃上凝聚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暗金色光晕。

  魌冷哼一声,不屑道:“原来是你们三个丧家之犬。”

  鬾的笑声从雾气中传来。

  那笑声时远时近,时而清脆时而沙哑,如同无数个人在同时笑,每一个笑声的音调都不一样:

  “有趣。混乱之鬼竟然守起规矩来了。魌啊魌,你当年可是最无法无天的一个。怎么,被活人驯服了?”

  “还是说……这万年来你混得实在太差,只能寄人篱下?”

  魌飘在林岩身侧,怨气在周身翻涌。

  面对三只远古之鬼的质问与嘲讽,祂依旧无动于衷。

  沉默了一会,才懒洋洋地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叛徒?老夫什么时候跟你们是一伙的了?”

  “五大恶鬼也好,混乱之鬼也罢,不过都是他人的定义,我们谁不是被困在这片天地之间的囚徒?”

  “你们在十八层地狱里蹲了上万年,脑袋都蹲傻了吧。当年反天的时候,你们哪一个不是被仙人当枪使?”

  “打到最后死的死、封的封,剩下几个苟延残喘的,还在这里跟老夫谈立场?”

  祂的怨气在指尖凝成一颗小球,滴溜溜地转着。

  那颗小球时而被压成薄片,时而被拉成长丝,在它指尖不断变换形状,却始终没有脱手。

  “老夫能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审时度势。”

  “五大恶鬼,魊的吞噬法则最强,还不是身受重伤,好不容易在阳间布的局还被这小子连根拔了,元气大伤,现在估计缩在哪个犄角旮旯养伤呢吧。”

  “魖的轮回幻化也因轮回崩塌,本源散了大半,如今不知躲在何处苟延残喘,是生是死也不可知。”

  “魇那老东西怨气最重,结果连神智都保不住,被封印了上万年。魑更不用说了,跟错了主子,被人吃干抹净。”

  祂每说一个名字,手指便屈起一根。

  说到最后只剩一根大拇指翘着,指了指自己。

  “只有老夫,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自由自在。”

  “为什么?因为老夫从来不死磕,知进退。你们在十八层地狱蹲了一万年大牢,老夫在外面逍遥了一万年。谁是蠢货?”

  魆眼眶中的金色火焰剧烈跳动,十指末端的金色利刃同时出鞘。

  利刃出鞘时发出的不是金属摩擦声,而是空间被割裂的尖锐嘶鸣:

  “牙尖嘴利!待本座将你与这人一并撕碎,看你的嘴还硬不硬!”

  祂不再废话,右臂扬起,五道金行法则凝成的刀罡从指尖脱手飞出。

  刀罡过处,荒原上那些数十丈高的骨架被齐刷刷切成两半,断口光滑如镜。

  这些骨骼早已硬逾金铁,但在魆的刀罡面前却如同豆腐。

  林岩没有后退。

  在魆出手的同一瞬间,右手提起长剑已迎上。

  剑光与刀罡在半空中正面碰撞,金行法则与轮回法则激烈对抗。

  金行法则是地煞法则中杀伐之力数一数二的存在,锋利无匹,专破护体法则。

  但轮回法则是天罡法则中排名前十的大道法则,两者的位阶差距决定了正面对轰的结果。

  轰!

  刀罡崩碎,金色碎片四散飞溅。

  那庞大的身躯向后滑退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荒原的灰色土层被它脚后跟铲起数丈高,泥土与碎石在冲击波中四散飞溅。

  祂低头看着自己右手五指末端的利刃,最边缘的一柄已多了一道细密的裂纹。

  祂抬起头,那双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眼眶中满是凝重之色。

  本以为能随意解决的小鬼,竟然如此难缠,一不小心竟然还着了道。

第473章 收服三鬼,魊的偷袭

  而就在林岩与魆正面对轰的同时,魃的石斧突然从天而降。

  祂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法则外放的刀罡,没有撕裂空间的锋锐。

  只是平平无奇的一斧劈下。

  但这一斧劈下时,斧刃下方的空间被纯粹的力量压得向内塌陷,形成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力场。

  空气本身承受不住这股力量,在斧刃落下前便已炸开成真空,不是被斩裂,而是被力量法则强行排开。

  斧未至,力场的余波已将林岩脚下数百丈方圆的荒原地面压得向下沉降了数尺,

  土层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声,无数细密的裂纹从沉降边缘向外蔓延。

  林岩左手抬起,五指张开。

  红莲业火与焚阴火在掌心中同时燃起,红蓝两色火焰交织成一面巨大的火焰盾牌。

  盾牌表面浮刻着一朵层层绽放的红莲,莲花的花瓣边缘燃烧着焚阴火的幽蓝光芒。

  斧刃砸在盾牌上。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整座荒原都震颤了一下。

  火焰盾牌光芒剧烈闪烁,盾面在力量法则的冲击下向内凹陷出一个明显的弧度,边缘的火焰被气浪撕扯成无数道火舌向四周飞溅。

  冲击波将方圆百丈内的骨架残骸尽数震碎,碎裂的骨片在半空中被力量法则的余波绞成粉末,簌簌落下如同灰雪。

  火焰盾牌挡住了这一斧。

  林岩脚下的地面却承受不住这股力量的传导,以他双脚为中心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十余丈的深坑。

  深坑边缘的土层被冲击力挤压成了一圈隆起的环形土墙。

  林岩借反震之力向后飘退,双脚在虚空中连点数步才稳住身形。

  右臂衣袖从袖口到肘弯被力量法则的余波震出数道裂口。

  但鬾的攻势也在同一瞬间悄然展开。

  祂没有正面出手。

  魆与魃的攻击吸引了林岩全部的注意力,鬾便趁虚而入。

  那片不断扭曲的灰黑色雾气在林岩应对魆的刀罡与魃的巨斧时已无声无息地渗透到他的识海边缘。

  雾气中那些不断变幻的面孔在林岩心神被两股力量同时冲击的瞬间骤然放大。

  无数张面孔同时发出无声的尖啸,每一张面孔都在重现林岩记忆深处最不愿面对的场景。

  那幻术的逼真程度远超心魔。

  它不是凭空制造虚假的画面,而是从林岩自己的记忆深处挖掘出最脆弱的情感碎片,再以幻术法则将其重构。

  那些他以为早已放下的遗憾,在幻术法则的牵引下从识海最深处翻涌上来,如同沉在湖底的泥沙被风暴搅动,将整片湖水染成一片浑浊。

  林岩的目光在幻术侵入的瞬间涣散了一下。

  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视线失去了焦距,那是心神被幻术侵蚀的征兆。

  魆捕捉到了这一瞬间的破绽,金色利刃从左侧斩来。

  魃的石斧同时从右侧劈下。

  一左一右,金行法则与力量法则形成夹击之势,要趁林岩心神失守的刹那将他斩杀当场。

  但林岩的心宇诀在幻术侵入的第一时间便已自行运转。

  心即宇宙。

  这四个字是林岩心境修为的根本。

  他的心境不是一池湖水,而是一片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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