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瞬间冻结。
“高司主来了!”
不知是谁高喊一声,旋即哗啦啦的跪下。
“拜见高司主!”
只见一个穿着金钱纹饰黑袍的干瘦老者,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大殿门口。
“嗯。”高奉良淡淡嗯了一声,眼皮微耷,手里慢悠悠地盘着两枚血玉核桃。
阮福生壮起胆子,脸上堆起讨好笑容,战战兢兢上前。
“高司主,我等是奉了孙堂主之命,前来……”
“滚开,聒噪!”高奉良甩手就是一巴掌,不耐烦的打断,扫过一片狼藉的大殿。
阮福生脸上顿时浮现鲜红指印,心头一颤,敢怒不敢言。
难不成,高司主要保淮重坛?!
“小子,莫要误会。”
高奉良淡淡开口,目光落在被捆的赵有良和倒地不起的甘棠身上。
“秦坛主欠钱庄的灵石,还没还清,临走前,已将淮重坛上下抵押。”
“在他债务结清前,淮重坛……便是血贷钱庄的产业。”
高奉良慢条斯理地走上前。
“现在,都给我滚出去。”
“谁再动这里一砖一瓦,就是与我血贷钱庄作对!”
“或者,留下来……用你们的筋骨皮肉,抵债。”
轰!
一股金丹威压骤然降临。
全场死寂。
阮福生僵在原地。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众人,也纷纷低头,噤若寒蝉,狼狈地退出了大殿。
“秦师弟,本座能做的,可就只有这些了。”
“顶多只能替你再保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再不回来,你这淮重坛,可就真的要入我血贷钱庄之下了。”
高奉良低声叹息。
声音在空荡狼藉的大殿中,清晰回响。
若非高海身上传承了秦宣的【断金】血符,还有范青薇身上的【青蝉蜕】,外加魔君大人的暗示。
他才不愿意趟这趟浑水。
……
与此同时,炼尸堂偏殿内。
王建和孙元满心期待的站着,还在想自己会有什么样的好处。
他们面前,站着一位面色青白的执事。
“敢问大人,孙坛主……”
“孙坛主事务繁忙,岂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那执事耷拉着眼皮,语气淡漠。
王建挤出笑容,躬身道:“是是,我等慕名而来,愿为孙坛主效犬马之劳,还请……”
执事不耐地打断,扔出两个漆黑铃铛和玉瓶:“废话少说。既入炼尸堂,先献上三成灵血,再把这‘控尸铃’种入丹田。若有异动,哼……”
孙元脸色唰地白了,惊恐道:“献血,控魂?这……这当初没说啊!”
执事嗤笑:“可笑,区区人道筑基的废物,也配谈条件?”
“不想干就滚,当然,滚之前……把一身精血魂魄都留下!”
王建、孙元浑身一颤。
看着周围隐隐围上来的狰狞炼尸,颤抖着拿起铃铛和玉瓶,心中悔恨如潮水般涌来。
这怎么和自己料想的不一样啊!
……
另一边,万骸堂内。
段宁与吴巧梅恭敬地站在阮福生面前。
阮福生脸上堆着变态笑容。
“好,好!既然投入我门下,本坛主便送你们一份见面礼。”
他枯指一点,两道黑光瞬间缠住段、吴二人。
他们惊骇发现,一身法力竟被禁锢!
“阮坛主!您这是何意?”段宁急道。
阮福生笑眯眯地走近,伸出干枯的手,抚向吴巧梅光滑的脸颊。
“别怕,只是借你们这身好皮囊一用。本坛主新得了一卷‘百美艳魂图’,正缺两张上佳画皮……”
“不,阮坛主,你言而无信!”吴巧梅花容失色,尖声挣扎。
段宁也彻底慌了:“阮坛主饶命!我们愿为牛马,求……”
话未说完,剧痛传来,二人的脸皮已被生生剥离。
鲜血淋漓中,只余下两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叫在殿中回荡。
二人心中涌起无穷悔恨。
早知如此,还不如留在淮重坛!
……
也就在淮重司惊变的第二天。
一道恢弘浩大的魔音,响彻整个血魔剑宗。
【淮重坛坛主秦宣,魔子试炼通过,评级甲等,现颁布尊者法令,封其为圣宗魔子!】
轰隆!
声浪滚滚,震得云层翻涌。
原本死气沉沉的淮重坛废墟,瞬间沸腾。
那些还没来得及彻底逃离的练气底层魔修,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魔子,坛主成了魔子!”
“甲等……是甲等啊!”
欢呼声直冲云霄。
魔音略顿,继续宣告。
【现擢升淮重坛为淮重司,门内诸修赏灵石五枚,贷款利率下调0.01%……坛主秦宣晋升司主,赏四阶五行灵物‘极寒玄冰’,另择吉日返宗。】
……
阴暗地牢中。
被粗大符文铁链锁住的赵有良,萎靡地垂着头。
就在此时,符文铁链突然毫无征兆的断开。
“秦坛主……成了魔子?!”
赵有良一愣,旋即猛地抬头,魔音入耳,浑浊双眼爆射出骇人精光。
他激动得浑身颤抖,铁链哗啦作响,一双猿目之中竟有点点水光闪现。
“我就知道……秦坛主吉人自有天相,没那么容易死。”
“哈哈哈,王建,孙元,你们等着,待坛主回来,定要将尔等碎尸万段!”
第239章 淮重贰臣
【擢升淮重坛为淮重司,秦宣为圣宗魔子……赏四阶灵物!】
浩瀚魔音在洞府内回荡,经久不息。
“竟是四阶五行灵物,极寒玄冰!”
候七手中酒杯“啪嚓”一声捏得粉碎,酒水溅了一身,犹不自知。
“秦宣……他已走到这一步了么……”
候七脸色先是愕然,而后变得复杂,苦涩。
极寒玄冰,蕴含先天冰魄之气,紫府巅峰凝结金丹时炼化,可镇压心魔,纯化法力,至少增加一成的结丹成功率。
甚至还有可能凝结出上品金丹。
不要小看这一成的概率。
哪怕是候七晋升金丹那一世,也无缘得到极寒玄冰,所凝结的金丹也不过是下品金丹罢了。
“什么时候,我与秦宣差距这般大了?”
当年修为、宿慧远不如自己的秦宣都要成为魔子,凝结金丹了。
而自己还困在紫府六重……
一想到这,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和震惊涌上心头,道心几欲崩溃。
自己最开始,分明是有机会和其角逐的啊!
……
淮重坛,主殿废墟旁。
重伤萎靡的甘棠,默默躲藏在一块断石后,气息微弱,苟延残喘。
外围的练气弟子们弹冠相庆,她的嘴角也勉强扯出一抹笑容。
“我就知道,秦师兄不会有事。”
然而微微一动,甘棠原本就缺少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苍白。
她被阮福生偷袭,如今身受重伤,轻轻动弹都会牵扯到伤势,如果不及时治愈,修为倒退都是轻的。
“啧啧,庄主大人说的不错,果然伤得不轻。”
一道血色身影鬼魅般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