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真的青云宗道子,那老夫可不能怠慢了他,否则之后雷狮去青云宗,也不好看。’
心下这般想着,杜海贤紧急召开了家族会议。
竟然让玄崖杜家镇守在外的三位金丹长老,同时回归!
“老夫要让道子,感受到来自于我玄崖杜家的诚意。”
一枚枚湛金色传音玉符冲入云霄,化作道道流光,眨眼间消失不见。
杜海贤满意抚须。
……
玄崖山,杜家祠堂。
檀香袅袅,却压不住空气中那股沉重威压。
“杜海贤,你将萱儿姑娘带到这做什么?”福地中,叶清璇被困在阵法里,愤怒说道。
秦宣微微皱眉。
就在方才,他只感觉面前光华一闪,便被被家主杜海贤亲自“请”到了这里。
眼角余光扫过杜海贤背后密密麻麻的牌位。
除了杜海贤外,秦宣发现祠堂内还端坐着三人。
杜海贤笑道:“道子阁下,这些日子冒犯了,老夫解释一句,并不是有意怠慢。而是自觉实力低微。”
“特意请回了我玄崖杜家全部的金丹真君,您可以任选一位,外加老夫配合,一起为您疗伤。”
秦宣眉头紧皱,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这杜海贤在玩什么幺蛾子。
另一边,杜海贤却引向三位长老。
“这位,是大长老杜洪山。”
秦宣望去,只见一位须发皆张的老者,年纪看似花甲,但一身气血如烘炉,双目开阖间隐有血光闪动,不怒自威。
仿佛一头蛰伏的凶兽,令人胆寒。
“大长老功法走刚猛霸烈一路,名为《火木焚炎真经》。”
说着,杜海贤传音道;‘曾因修炼此功杀心过重而走火入魔,虽被救回,脾气却愈发爆裂,喜战好杀,其麾下势力也多是家族战堂精锐,道子阁下慎选。’
秦宣微微一凛。
杜海贤继续道:“这位,是三长老杜洪渊。他修的是《紫木长春灵诀》,擅经营,掌我杜家诸多外部产业与人情往来。”
此人年纪稍轻,约莫五十上下外貌,面白无须,眼神灵动,带着几分精明。
杜海贤最后指向居中那位面容最为和善的老者,低声道:“这位是二长老杜洪明,性情温厚,掌家族丹器、灵植诸事,功法《黄木厚土诀》最是中正平和。”
杜海贤又传音道:‘老夫建议道子阁下选二长老,于你当下处境最为稳妥。’
秦宣表情微妙。
这杜海贤吃错药了,莫非还真要救自己?
‘救我也好,看看能不能把这断金血符的反噬祛除。’
秦宣心中原本也倾向于二长老,毕竟谁愿终日面对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杀神?
场中气氛微妙,几乎所有知情者,都下意识地将目光从大长老杜洪山身上避开。
就在秦宣欲开口应下之际。
脑海中金色光球忽然闪烁起来。
四根古朴竹签从中飞出。
【上上签:选择大长老杜洪山,主动暴露魔子身份,发现对方竟是圣宗内应,窥金丹大道,得四品机缘,大吉。】
【中上签:拒绝疗伤,重回玄崖福地,吞噬本源,无机缘,亦无危险,吉。】
【中下签:选择二长老杜洪明,一月后因其探查弟子隐秘,自身秘密暴露,九死一生,凶。】
【中下签:选择三长老杜洪渊,四日后撞破其与侄媳柳氏奸情,遭其设计陷害,途中遇袭,凶!】
签文流转,秦宣表情顿时微妙起来。
有意思。
杜家大长老,竟然是我圣宗内应!
还有这三长老杜洪渊,玩的更花啊,竟然与侄媳有奸情。
杜海贤见他神色有异,目光竟投向大长老,不由蹙眉,再次提醒:“道子阁下,二长老待人宽和……”
“呵呵,杜家主客气了,”秦宣轻笑道:“晚辈愿拜入大长老门下,聆听教诲。”
“什么?”杜海贤愕然。
一直闭目养神的杜洪山猛地睁开双眼,血光一闪而逝。
一股狂暴的气息瞬间笼罩秦宣。
“小子,你可知老夫替人疗伤的规矩?稍有过失,轻则废去修为,重则……魂飞魄散!”
在这恐怖压力下,秦宣脊背挺得笔直,咬牙道:“晚辈甘愿受大长老磨砺!”
杜洪山盯着他,半晌,脸上竟扯出一丝堪称狰狞的笑意:“好,有种,不愧是青云宗道子。”
“那便随老夫来,老夫正缺个打扫的!”
说罢,大手一挥,一股赤色霞光卷起秦宣,直接化作一道血芒,撕裂祠堂宁静,冲天而去。
留下祠堂内面面相觑的杜海贤与另外两位长老。
尤其是二长老杜洪明,被秦宣拂了面子,面上多少有些不悦。
……
杜家祠堂,大长老密室。
杜洪山一掌拍向秦宣,正欲将其轰杀。
“小妮子,受死吧!”
金丹后期的炙热魔元透体而出,融金裂石,掌风呼啸。
谁知秦宣竟然避也不避,突然亮出魔子令牌。
“你是我圣宗魔子?”
见到令牌,杜洪山一脸错愕,神色一下子变了,竟然一点也不怀疑,老泪纵横道:“圣宗焚炎坛主杜洪山,拜见魔子!”
秦宣笑道:“你就不怕我是假冒的?”
杜洪山道:“圣宗规矩,认令不认人。见令如见宗主亲临。魔子既持此令,便可凭此沟通圣宗……”
说着,杜洪山与秦宣娓娓道来。
原来,杜洪山竟然是四百年前与季伯炎同一批争夺魔子试炼的圣宗紫府坛主。
可惜最后在追杀青云宗道子时失败。
最后夺舍了玄崖杜家的一位长老。
后来机缘巧合下,证就金丹,但是也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被迫留在了杜家。
成为圣宗留在大乾的内应!
至于走火入魔,自然也就是他给出的借口罢了。
为了让秦宣放心,杜洪山竟然主动解释。
“魔子殿下放心,在圣宗外,魔子令牌可强制调动我圣宗金丹真君三位,老夫身怀圣宗功法,自然不得忤逆。”
“哦,竟还有这等功效?”秦宣啧啧称奇。
“那金丹真君若是在圣宗内,本座还能强制调动吗?”
“不可……”
杜洪山摇头道:“魔令在圣宗内,只能发出请求,能否请动金丹真君,要看他是否同意。”
“毕竟圣宗内的金丹真君大多为司主,是否愿意搭理,还要魔子殿下您能开出什么价码。”
“殿下若有兴趣,一试便知。”
听到这话,秦宣顿时来了兴趣。
‘原来我还担心在这鬼地方会被暗算,现在不怕了呀!’
就是不知消息传回,圣宗之内,哪一位司主会同意援手?
神识沉入魔令中。
果不其然,竟然真的可以联系圣宗!
秦宣循着其中一道玄奥联系,将自身被困玄崖杜家、急需金丹战力解围的讯息传递出去。
……
血魔剑宗内。
数位金丹司主同时感应到了魔令的波动。
浩气楼上,一袭白衣,气质清冷如仙的萧嫣儿正在抚琴。
“秦宣被俘虏去了玄崖杜家,需要求救?”
感应到讯息,萧嫣儿秀眉微蹙,琴音一顿。
随即恢复如常,并未理会。
她巴不得秦宣死在外面呢,这样伯鹰和伯常就能出头了!
……
千面炼魂司。
浑身笼罩在黑雾里,只露出一双惨绿眼眸的千面血魔赵煌冷笑一声。
“呵呵,秦宣?你也有今天,自身难保还想驱使本座?做梦!”
他直接掐断了联系。
……
百兵阁,一位赤着上身,肌肉虬结,满脸纹身的光头金丹血魔明战,叹息一声。
“可惜,本座正在炼制灵宝,否则还真想去凑凑热闹。”
话毕,明战随手将讯息拂开。
嘭!
一锤子敲在面前即将成型的魔刃上,火星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