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及此,陈成不由对养生太极的第三种特性产生了极大的期待。
目前,养生太极即将圆满,届时即可解锁第三特性。
有养生、圆融这两大特性珠玉在前。
第三特性,陈成怎能不期待?
而他不直接抹杀白方朔的第二层心思,是白方朔曾提到的仙骨教布局。
那很有可能威胁到九安猎庄的存亡。
因此,他想留白方朔一条狗命,看是否能问出具体细节。
只可惜,他太高估了白方朔的体魄强度。
方才在他追过来的同时,白方朔就已经气息心跳皆无,彻底断绝了生机。
没办法,只能将此事转告王鹏,让他自己多加堤防。
“呼……摸尸摸尸!”
又放松了片刻后,陈成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目光扫向周遭的众多尸体,嘴角不由扬起一抹轻浅却明晰的弧度。
他蹲下身,先在余安尸体上仔细搜索了一遍。
钱袋一个,不甚压手,似乎装了些银票,以及某种硬物。
巴掌大的棕色皮袋一个,这倒是很沉。陈成捏了捏,感觉袋内之物皆是硬块,手感颇为熟悉,便稍微拉开袋口嗅了嗅。
果然没错……
陈成嘴角的弧度,扬得更高了些。
接着是褚彪的尸体。
钱袋一个,干干瘪瘪的,毕竟是出来干脏活儿的,没必要带多少钱。
三指长宽的小木匣一个,陈成拿起来晃了晃,匣内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应是一匣暗器。
几乎一模一样的皮袋一个,重量稍轻一点,但也大差不差。
掂了掂这个皮袋,陈成嘴角的笑,更难压了。
最后是白方朔的尸体。
陈成走过去蹲下,又再确认了一遍,白方朔确实已经死透。
随即,陈成迅速搜索。
只找到一本贴身携带的书籍,封面上书四字《射经·总诀》。
陈成将之拿起,先轻嗅了一下,并无异味,不必担心被人循着气味找到,接着又将其前后封面,按在地上用力搓烂,抖了抖尘土,这才放心揣入怀中。
至于白方朔身上,为什么没有其它东西,陈成心里早已有数。
立刻起身,去搜那几个随从的身。
果然。
从其中一人身上搜出一个锦缎材质、鼓鼓囊囊的钱袋。
又从另一人身上找到一个白色皮袋,里面的东西和前两个皮袋一样,但明显更多、更沉。
陈成的嘴角彻底压不住了。
什么挂职、什么资助、什么军功武勋……哪有这来得快?
紧接着。
陈成又迅速清理了周围的其他尸体,收获多是钱袋,里面的碎银铜板全抖出来,装在一处,约莫也就百十两上下。
此外,几个悍匪头目身上,还搜出来一些诸如飞针,甩镖,袖里刺,飞蝗石之类的暗器。
陈成从一具尸体上,扯了件斗篷下来,全部打包带走。
“阿成!”
这头正在打包,远处忽地传来熟悉的呼喊声。
陈成略一抬眸。
就见王闯和祝亢朝这边跑了过来。
二人身上皆有血迹,但从跑动的姿态和速度看,都没受伤。
跑得很快,眨眼便到了近前。
“阿成!你没事真的太好了!我大伯呢?阿成你……你这是……”
王闯话到一半,目光不由落在陈成正忙活的事情上。
“你在摸尸?”
“咳。”
旁边,祝亢沉沉咳了一声:
“什么摸尸?这是在生命的终点,陈兄弟帮他们卸下多余的行李……”
王闯闻言一怔,又学到了。
陈成倒是没什么波澜,平静道:“他们身上或许留有重要线索,我不得不仔细查看。”
“咳。”
祝亢又咳了一声,差点没绷住,这小子,道行也不浅!
“阿成,咱们的救兵呢?我一定要好好谢谢他们!”
王闯扫视着周围满地的死尸,神色无比激动。
但渐渐的,他的眼中开始流露出诧异之色。
因为他压根没看到半个救兵的影子。
以他猎手的眼光,甚至没看到任何中小规模的战斗痕迹。
“阿成!难道……这些……全……全是你一人所为?”
王闯双眼猛地瞪大,说话时,舌头都打结。
祝亢立刻迈开脚步,迅速巡视一圈。
回来时。
他脸上血色褪尽,双眼圆瞪,瞳孔却明显瑟缩着,就连声音都有些发颤:
“是……是陈兄弟的银弹……杀……杀光了这里所有敌人!
白方朔!褚彪!还有好几个草头山头目!全是陈兄弟一人射杀的!”
“射……射杀!?白方朔和褚彪!?”
王闯闻言,瞳孔巨震,双腿都软了一瞬。
“白方朔贵为苍应猎庄少庄主,又是昭城数得着的顶尖暗劲射手……山林是他的主场,射术是他的看家绝活……他被……被阿成射杀了!?”
“还有那褚彪,绿林道上的大悍匪头子,草头山的大当家……都尉府几次剿匪,都是奔着他去的,最后皆无功而返……他,他竟也折在了阿成手上!?”
王闯说着,脸上神色变了又变,从最初的不敢置信,到反复确认祝亢的神色,再到最后彻底相信,惊骇到浑身都在发颤。
一时之间,王闯和祝亢看向陈成的眼神,全都变了。
他们都知道陈成是远胜同龄同阶的少年天才,可他们从来没想过,陈成竟有如此恐怖的实战杀伐能力。
换个角度看,如果陈成是敌人,此刻九安众人只怕已经全部死绝。
还好!
还好陈成是自己人!
庄主王鹏当初在陈成微末时的慷慨资助,绝对是慧眼识珠!绝对是最最英明的决定!
“说来可笑……我原以为是有援军杀到……”
祝亢定了定神,由衷感叹道:
“哪成想,竟是陈兄弟你……一人成军!”
他又顿了顿,忽地抱拳躬身,纳头便拜:
“陈兄弟力挽狂澜!救下我整个九安猎庄!祝某感佩之至!感激之至!请受祝某一拜!”
此言一出。
王闯立刻有样学样,便要拱手下拜。
陈成将他扶住,沉声说道:
“咱们之间何须客气?况且,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陈成话没说完,祝亢和王闯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感激的话可以日后再说,眼下,还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亟待解决。
另一边。
王鹏依旧躺在原地。
他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每一次喘息,都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像是要把肺里最后一口气榨干。
沉闷的心跳声如鼓点一般,在这片死寂的环境下,显得异常清晰,一下一下,越来越重,仿佛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不远处,云霜翎同样平躺着,上方繁密交错的枝桠和遮天蔽日的积雪,在她空洞的美眸中凝成一片惨白。
喊杀声已经彻底消失。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的。也许是半炷香前,也许更久。
在这片寂静的老林里,时间变得模糊,每一息都被拉得极长。
尤其对王鹏和云霜翎来说,简直度息如年。
原本有喊杀声和骚乱声时,至少证明陈成还活着,他们还有希望。
可现在,一切都归于死寂。
这意味着,那个替他们孤身犯险的少年,此刻很可能已经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倒下,身首异处,血溅五步。
敌人很快就会冲过来……
对云霜翎而言,有些下场,甚至比死亡更让她绝望。
她已不敢深想。
可那些念头却像藤蔓一样,不受控制地绞缠着她的心神,不断滋生、疯涨。
耳边只剩下王鹏的心跳声,一下,两下,像是在替她数着凌辱与灾难降临的倒计时。
她想自我了断,却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