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淳眯着眼,语气充满挑衅:
“你该不会认为自己在我面前还有一战之力吧?赶紧认输滚蛋,别浪费四殿下和裘长老的宝贵时间!”
“聒噪,要战便战,废什么话?”
陈成面无波澜,语气和眼神都极为平静,就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一名九炁前期的强敌,而是一只嗡嗡扰人的苍蝇。
“好,算你小子有种!”
王淳冷笑了一下,直接摆开掌法架势,冷声揶揄道:
“此战虽是点到为止,但认输绝对是你最体面的退场方式!”
“既然你小子不识时务,那我王淳一定会让你知道什么叫自取其辱!什么叫愚不可及!”
话音刚落。
王淳直接便已发动攻势。
只见,他的双臂如大鹏展翼,双掌顺势抻开到极限。
蒲扇大的巴掌加上一根根粗硕手指,在炁劲贯注下,凸起一条条宛如蚯蚓涌动般的经络,表面肌肤更是瞬间浮现出赤铜般的红褐色。
双掌一前一后,骤然拍向陈成。
掌锋过处,炁劲将空气硬生生碾作两片宛如音爆般的白痕。
余波劲风呼啸,压得陈成衣袂翻飞,发丝朝后倒扯。
满地尘土、碎石,更是被这股劲风撕扯着,腾空而起,缀在掌锋之后,形成两道仿佛巨蟒一般的土石尾迹。
“有进步。”
宇文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眼便已看出,王淳的掌法又有精进,取胜毫无悬念。
只不过,紧接着,宇文巽的眼底,又浮过一抹异色。
旁边。
裘通天眉心深锁,眼中的惋惜之色愈发浓重。
以他的眼光,自然能清晰洞察到,王淳的实力不只是九炁前期,而是九炁前期之中的佼佼者。
而且,王淳所使用的掌法,已达密藏级,本身威力就胜过寻常武学。
关键是,王淳那双铁掌,明显是经过秘法横练、强度异常的存在。
保守估计,这一对蒲扇大的铁掌,抵得上大匠师打造的四阶宝兵,同阶之下,几乎没人能硬接,也没人敢硬接。
“陈成,出剑!”
裘通天目光死死盯着陈成。
而就在裘通天开口的瞬间,江舒琴心底也冒出了同样的念头。
面对王淳如此这般强横霸道的攻势,陈成唯有出剑,才能勉强抵挡。
与此同时。
原本失魂落魄、目光呆滞的季惊游,仿佛大梦惊醒般,浑身猛一激灵,目光旋即便锁定在陈成身上,近乎本能地嘶吼道:
“陈成!你不能输!!赢!你必须赢!!!”
一旁,王柔秀眉紧皱,满眼不屑道:
“季公子,你在说什么胡话?那小子怎么可能胜得过我家阿淳?”
“就算他出剑也没用,我家阿淳的那双铁掌,刀枪不入,雷火不侵,足以徒手硬撼四阶宝兵!”
“嗯!?”
王柔话音未落,脸上瞬间涌出浓烈的错愕之色。
“那……那小子疯了吧!?他怎么敢徒手硬接!?简直找死!!”
同一瞬间,在全场所有人同样惊诧错愕的目光之下,陈成直接挥出一掌。
没有武学招式,没有算计套路,甚至没有动用炁劲。
就只是完全基于体魄强度的、简简单单、直截了当的一掌。
“……真疯了?”宇文巽眉心紧皱,面露诧异。
“陈成,别!”裘通天急切低吼。
“废了……彻底废了……”周围绝大多数人,在这一瞬间,心底都冒出了同一个念头。
在众人看来,陈成竟敢以足足七阶的差距,与王淳对掌,他的那只手掌,乃至整条手臂,都算是彻底报废了。
甚至,在众人心底都已经可以想象出陈成筋骨爆碎、皮开肉绽的画面。
“轰!!!”
二人掌风骤然对轰。
强横无匹的力量在掌心正中轰然炸开,竟爆发出宛如天外雷霆的巨响。
下一瞬。
王淳掌锋之后的那道宛如巨蟒一般的土石尾迹,骤然崩散。
他整个人更是连退数步。
每退一步,地面便留下一个踏碎的脚印。
原本,他后手还有一掌蓄势待发,却完全来不及挥出。
另一边。
陈成同样是骤然倒退。
有细心之人数着,陈成明显比王淳多退了两步。
当然,此时此刻,与摆在眼前的对掌结果相比,陈成多退的那两步,根本无足轻重,不值一提。
“这……这怎么可能!?”
宇文逊把玩着茶盏的那只手猛然绷紧,无意间晃出了不少茶水,烫得他指节发红。
但他那惊骇莫名的目光却始终落在陈成身上,未曾挪动分毫。
“好小子!你居然还藏了一手,真是害老夫白白担心了!”
裘通天长出了一口气,原本死死拧紧的眉心,顿时舒展开来,脸上浓重的担忧与惋惜,瞬间被比先前更加灿烂的笑容取代。眼底的欣赏之色,前所未有的浓,当场拍板道:
“此战不论输赢,老夫手上的举荐名额,就决定是你了!”
“多谢裘老前辈。”
陈成转过身来,抱了抱拳。
而与此同时,现场更是此起彼伏地爆发出阵阵惊呼。
“那位陈公子真是深藏不露啊!”
“徒手硬接王淳铁掌,陈公子的体魄防御力,简直强到吓人!”
“妈的,脸好疼!老子刚刚认定陈成必废,真没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照目前这样的情况看,双方的胜算应该是四六开了。”
“差不多……对陈公子来说,能有四六开就已经算得上是胜利了,毕竟他的修为境界比王淳低了足足七阶!七阶啊!”
众人惊呼连连,普遍都认同胜算四六开的说法。
季惊游死死攥着拳头,呼吸逐渐粗重,牙齿紧咬,下颌线绷得笔直。
王柔脸色阴晴不定,刚刚对掌的结果,同样狠狠打了她的脸。
只不过,她此刻更在意的,是陈成必须输!
“阿淳,尽全力啊!”
“放心!”
远端,王淳仍在调息蓄力,随口回应道:
“刚才对过一掌,我心里已经有数,此战,我必胜!”
虽然王淳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有些心虚了。
因为,刚才那一掌,他用的就是全力。
而此刻,让他感到心虚的,是他完全不知道,陈成是否尽了全力
另一边。
宇文巽眉心死死拧起,脸上的冷笑已经彻底消失,喃喃低语道:
“四六开,有么?”
旁边,老宦官正拿着一块极其柔软的锦帕,深深弓着腰,轻缓地擦拭着宇文巽手上的茶水,同时低声吐出两个字:
“二八。”
“王淳还有八成胜算?”
宇文巽神色微变,侧目看向老宦官。
“非也……”
老宦官摇了摇头,语气平静道:
“刚才那一掌,陈成必然未尽全力,他才是八。”
“这……这不可能吧?”
宇文巽的眉心越拧越死,握着茶盏的手又猛地绷紧起来。
与此同时。
陈成不想再给王淳时间调息休整,直接主动发起攻势。
事实上,如果陈成愿意的话,刚才那一掌就已经可以直接分出胜负。
他只是单纯想借王淳之手,测一测自己当前的体魄强度。
但很可惜,测试结果他并不满意。
并非对自身体魄强度不满。
而是对王淳的真实战力不满,这货多少有些名不副实,方才那样的力量,压根测不出自身体魄的极限强度。
「松透」卸力,「犀甲」、「仙骨」、「金身」增强防御。
劲力透体的同时,还有镇海玄龙甲再卸去一层力道。
加之阴螭珠能量持续增强「不息」的效果。
再加上过去五十日,陈成又着重修炼了《苍角金身诀》和《龙象霸体诀》。
到此刻为止,陈成的体魄强度,早已超越先前的粗略预估。
而从刚才对掌的结果来看,王淳的掌力,压根对陈成构不成丝毫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