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次脱胎之后,有人体会便初步显现出“灵泉”的雏形,这是生命层次开始提升的标志。
灵泉一旦成型,武师的精力将变得极为澎湃,甚至一般龙象武师也不能及,可以在高强度作战中持续数日而不衰。
陈野知道,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灵泉”了。
这是只有脱胎九次之后才会诞生的神异。
不仅如此,在他突破九次脱胎之后,体表那道流转的金光也发生了质的变化。
这层金光原本只有一道,此刻变得更加凝实、更加通透。
陈野定睛看去,只见那一道金光中浮现出无数细密的金色丝线,在皮肤表面缓缓流淌,每一缕光线都蕴含着惊人的力量。
他心念微动,金光在身前的木板上轻轻一擦。
“嗤”的一声,木板被瞬间洞穿撕裂。
碎裂的木片在金光中化作齑粉,然后进一步化作尘埃,彻底消失于虚空之中。
陈野微微一惊。
他发现,如今凝练出的金光具有极强的穿透力和撕裂力。
若是全力运转,足以撕裂寻常龙象武师的护体劲气。
陈野一时间喜出望外。
难怪说,九次脱胎可成为小圣。
到了这一步,即便没有练就劲力,成就龙象,也与龙象相差不大了。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跨过了那道无数武师梦寐以求的门槛。
放眼整个京城,能够达到这一境界的年轻一辈,除了当今太子与谢家那位世子之外,他便是第三人。
陈野看了眼典当面板,发现在他进行九次脱胎之后,寿命也得到了轻微的提升。
原本典当三年寿命后,还剩下2502天,如今变成了3047天,额外增加了差不多一年半的寿命。
【当前剩余寿命:3047天】
【可典当寿命:3046天】
陈野推测,这应是生命层次发生极大蜕变的缘故。
但还是太少了。
按理说,武师每一次突破,肉身都会发生变化,寿元也应该有所突破增长。
就像是先天武师,能活到一两百岁。
但是他的这幅身体突破时候的寿命增长总是异常吝啬,像是中了诅咒似的。
陈野不由得想到自己特殊的体质。
‘难道……与我体内真阳密切相关?’
陈野觉得很有可能。
因为他发现,他的体质对于精华物质总是异常的敏感,每次吞噬炼化掉的量也远超常人。
只有炼化足够多的精华物质之后,寿命才会有大的变化。
但可惜的是,现在还没有准确的情报能够确认。
陈野把心中的想法压了下去,整理衣衫,推门而出,对苏广吩咐道:“我这边好了,你回去歇息吧。”
苏广回头看向陈野。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发现陈野周身上下透着股特殊的韵律。
但是他仔细去打量的时候,又察觉不出来,像是内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在外表体现。
苏广以前在冯家当贴身护卫,深知有些事不该问便不同。
他未多言,只点头默然退下。
接下来的几天,吴栖迟并没有来找陈野的麻烦,好似之前的事根本不存在。
每次见到他,就远远躲开。
陈野心头顿时警示起来。
一般来说,愿意忍辱负重的人,所图必大。
后面还是找个隐蔽的机会,送他上路比较稳妥一点。
这次,崔家的船队顺流而下的时候又遇到了顺风。
速度之快远超所有人的预期。
只不过十六日的时间,到了十二月初的时候,他们就抵达了一个名叫贺凉城的港口。
如今丹枫郡大部分地方都被重武楼所掌控。
眼下这座贺凉城是为数不多还处于朝廷掌控的一座城池。
丹枫郡处于大景国西北部,气候比他们在京城的时候要寒冷许多。
陈野才从船上下来,便感受到脖子一凉。
他忍不住抬头看了眼,只见天地之间,纷纷扬扬落下大片大片的雪花。
远处,崔家荥阳一部已经提前一步到达,驻扎在城外,不久后就要与他们汇合。
第130章 再见高允珩
大雪纷飞。
转眼间,鹅毛般的雪花从铅灰色的云层中簌簌落下。
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
码头上竟开始积起薄薄的一层素白。
寒风吹过,一同前来的家仆们瑟瑟发抖,纷纷把手拢进袖口,不断哈出白气。
陈野也站在码头上,由于码头温度低,呼吸间呵出的水汽凝成白雾。
但与那些普通仆从不同的是,他并不畏寒。
已经脱胎九次的他,全身好似熔炉,早已寒气不侵。
哪怕他只穿一件单衫也不会觉得寒冷。
崔家一些略有修为的武师亦是如此。
他们下船后视寒风如无物,行动自如,各自忙碌。
一时间,码头上人影杂乱、喧哗一片。
陈野正要招呼苏广和三狗子收拾行李的时候,目光扫过码头外围,脸色忽然一变。
只见码头前方,一行人马正策马疾驰而来。
为首那人一身玄白长袍,外罩深色大氅,身姿挺拔。
身后数十骑紧紧跟随,马蹄踏雪,声势赫赫。
“吁!”
一行人驰至码头外勒马停住,各自利落地翻身下马。
为首那人的面孔,陈野再熟悉不过了。
除了高允珩,还能是谁?
大半年未见,高允珩的气色比当年在高家时还要好上许多。
面庞红润,目光炯炯。
可见,他在丹枫郡的日子过得颇为滋润。
他带着十余名随从与几名当地官吏,走上码头,径直迎向先一步靠岸的谢家船队。
谢家船只比崔家早到了一刻,此时已泊稳岸边。
为首那艘大船在风雪中巍然不动,船头的谢字旗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高允珩脸上堆着殷勤的笑意,快步上前,走到谢家队伍中的一人面前,拱手行礼道:“下官丹枫郡别驾从事高允珩,恭迎谢公子!”
高允珩自从攀附上谢家之后,一路顺遂。
此番重武楼作乱,朝廷在谢家引荐下派他前来处置。
他虽然没能立下什么显赫的功劳,但也没有犯什么大错。
贺凉城守住了,附近百姓也未生乱。
对于谢家而言,这就够了。
高允珩心中也清楚,对他而言,只要攀附好谢家这棵大树,以后自己不闹出什么大的岔子,哪怕什么军功都没有捞到,随着资历的增加,未来二十年内得一个太守衔也并非没有可能。
到那时,高家便能从他这一代开始重振门楣,在清河郡真正站稳脚跟。
再经过三五代的努力,跻身高门行列亦有希望。
总而言之,伺候好了谢家,他与高家的前路都是一片坦途。
因此,当得知谢家船队今日抵达时,他一早就命人在码头看守,得了消息后立即策马赶来,带着城中的大小官员亲自迎接。
不仅如此,他今日一大早就命人在城中备好了汤浴之所,又让府衙的厨役杀猪宰羊,备下了上好的宴席,可谓是礼数周全。
站在高允珩面前的年轻男子,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如冠玉,腰间佩着一柄长剑。
眉目间带着一股世家子弟独有的从容与矜贵。
此人正是太常谢东君之子,谢玄安。
他在谢家这一辈中排行第三,如今官拜秘书郎,负责校对整理皇家武库中的天下武学。
此番奉家族之命前来丹枫郡,名为协理平乱,实则谢家意在丹枫郡落子,并为谢玄安积累功绩声望,为其铺路。
未来,不可限量。
这也是高允珩早就知晓的事情。
因此他躬身行礼时,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站在他身后的大小官员也不敢托大,齐声道:“恭迎谢公子!”
谢玄安脚步微顿,目光淡淡扫过高允珩,略一颔首道:“高别驾有心了。”
“谢公子一路舟车劳顿,下官已在城中备好了汤浴和接风宴席,还请公子移步。”高允珩满脸堆笑,侧身引路。
谢玄安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便向码头备好的马车走去。
高允珩连忙跟上,一路小心陪着话,将丹枫郡近来的局势捡要紧的禀报了几句。
“重武楼如今势大,临川县、建章县、徐水县等诸多城池都已被他们占去,刺史张大人数月之前已被枭首示众。不过贺凉城这边下官守得很紧,城中粮草充足,民心尚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