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点粟米。”江晏伸出手。
余蕙兰笑着,从旁边一个小布袋里抓了一把黄澄澄,带着谷物清香的粟米米粒,放在他摊开的掌心。
江晏将手掌摊开,轻轻伸到笼子口。
一只胆子稍大的小黄鸡,犹豫地踱了几步,歪了歪小脑袋,黑豆似的眼睛警惕地盯着江晏的手,又看看那些诱人的米粒。
终于,在食物的诱惑下,它试探着靠前,飞快地低头啄了一粒,然后迅速后退。
江晏脸上带着一点新奇的笑意。
有了第一只带头,其他小鸡的胆子也大了些。
很快,又有两三只凑了过来,啄食他掌心的粟米。
那轻柔的啄击感,一下,又一下,如同羽毛拂过,痒痒的。
“它们啄你手呢!”余蕙兰眼睛亮晶晶的,满是笑意,仿佛比江晏自己还高兴。
她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一只正在埋头猛啄的小黄鸡那毛绒绒的背,“慢点吃,小馋鸡。”
江晏看着掌心争食的小家伙们,又看看身旁笑容温婉的余蕙兰。
窗外是沉沉的夜。
屋内,是灯火温暖,小鸡叽叽,笑语晏晏。
江晏侧过头,对上余蕙兰含笑的目光,低声道:“嗯,在啄,等他们长大后,就能下好多鸡蛋。”
余蕙兰仿佛已经看到了满筐新鲜鸡蛋的情景,她用力点头,笑容在灯火下灿烂如花:“嗯!”
两人就这么蹲在笼子前,看着小鸡啄食,轻声说着关于生活的琐碎。
炉火静静燃烧,映照着两张年轻的脸庞。
第二日,天蒙蒙亮。
江晏自睡眠中悠悠转醒,只觉身上温软异常。
低头看去,余蕙兰果然如一只贪恋暖意的八爪鱼,四肢紧紧缠在他身上。
她侧脸压着他的胸膛,睡得正酣,白皙的脸颊浮着健康的红晕。
唇角微微上扬,带着满足的笑意,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小小的阴影。
一头青丝铺散在枕畔。
一条横跨在他腰腹间的腿,白生生的,修长又圆润,肌肤细腻得如同上好的暖玉,泛着柔润的蓝色光泽。
蓝色?
江晏眼皮抬起。
只见在余蕙兰光滑赤裸的身子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泛着蓝色幽光的宝箱虚影。
光晕流转,将帐内染上一层梦幻的蓝。
“蓝色宝箱!”
宝箱的刷新,可算回到了兰儿身上。
江晏抬手,将宝箱收了,获得属性点5点。
5点属性点,全部被他加到了敏捷上。
【敏捷:77】
那种刚刚出现不不久的“钝”感,消失大半。
这一动,惊醒了怀中的人儿。
“唔……”余蕙兰发出一声慵懒的鼻音,浓密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双初醒的杏眸带着水汽,迷蒙如林间小鹿,先是眨了眨,随即焦距才汇聚在江晏近在咫尺的脸上。
“晏哥儿?”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软糯,带着浓浓的依恋,“怎么……醒得这么早?”
她犹如乖乖小猫一般,下意识地又往他怀里蹭了蹭。
江晏满足的在她脸上亲了亲,“嗯,做了个好梦,就醒了。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他说着,手掌自然而然地落下,带着亲昵和安抚,在她那浑圆挺翘,弧度惊人的大磨盘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掌心传来的惊人弹性和温软触感让江晏心头一荡。
“啪”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晨间格外清晰。
“呀!”余蕙兰低呼一声,一口咬在江晏胸前,“咬不动。”
“不是跟你说了么,”江晏伸出手指,指尖拂过她微撅的唇瓣,“练了点硬功夫,皮糙肉厚了点儿。”
昨夜缠绵时,江晏的身体任凭她如何羞恼地啃咬拍打,也没留下半点痕迹,倒累得她自己牙酸手疼。
她不信邪,这会儿卯足了劲咬下去,结果非但没留下半点痕迹,反而让她牙根都隐隐发酸。
看着那光洁如初,连点红痕都没留下的肌肤,余蕙兰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就在江晏以为她要放弃时,那方才还用力咬合的唇瓣,却是极其轻柔贴上了刚刚被啃咬的地方。
细嫩、温热、湿润的舌尖,像最柔软的羽毛扫过,轻轻地在方才她咬过的位置,一掠而过。
那触感,微痒,酥麻,如同细小的电流,瞬间从那一点窜遍了江晏四肢百骸,比他修炼《金刚不坏身》时那淬炼皮膜的剧痛还要来得……刺激百倍。
余蕙兰想看看这硬得像铁皮的皮肉,是不是真的毫无感觉。
可舌尖传来的触感……似乎,没什么不同?
她抬起眼,正对上江晏骤然变得幽深,仿佛燃起火焰的眸子。
那眼神里翻滚的情绪太过浓烈,让余蕙兰心头一跳,“我就是……试试。”
她下意识地想缩回脑袋。
可来不及了。
江晏的目光锁着她晕红的脸颊和那双格外水润的眸子,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
“试完了?感觉如何?”
“唔……”余蕙兰被他看得心慌意乱,目光躲闪,长长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扑扇着,“……硬邦邦的,咬不动……舔……舔也……没什么……”
“没什么?”江晏低声重复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光滑细腻的后颈皮肤,“那……再试试别的地方?看看是不是都一样。”
窗外,天色大亮。
晨光透过窗纸,在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斑。
门外,昨夜安置在屋角的小鸡崽们似乎也感知到了新一天的开始,发出了细碎而充满生机的“叽叽”声,隔着门板隐隐传来,为屋内这旖旎的动静增添了几分生动。
余蕙兰脸颊绯红如霞,胸口起伏着,整个人软绵绵地伏在他怀里,像一汪被春风吹皱的春水。
江晏轻轻拂开她汗湿贴在额角的几缕发丝,指腹擦过她光洁的额头和柔嫩的脸颊,然后将她拥入怀中,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目光投向窗外越来越亮的天光。
小鸡崽的“叽叽”声更大了些,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懵懂好奇。
这声音钻进耳朵里,与怀中人温软的躯体、彼此交融的呼吸一起,构成了一个无比温暖的清晨。
等江晏穿戴整齐,来到外院时,小红马正惬意地甩着尾巴,杨俊提着一桶清水伺候着,动作小心。
苏媚儿卸下“马夫”之职后,陈卓就和杨俊商量好了,由他们轮流照看小红。
马槽里添了新料,小红低头啃两口,便抬起头,湿漉漉的大眼睛望着杨俊。
似乎在好奇,它那个长得好看的“马夫”怎么没来。
“俊哥,忙着呢。”江晏的声音响起。
杨俊闻声连忙放下水瓢,行了一礼:“大人!”
江晏点点头,不打扰他喂马,目光转向公房。
第223章 屌丝气息盖都盖不住
晨光透过窗子斜斜照入,勾勒出两个专注的身影。
苏媚儿已换上了一身素雅衣裙,不再是昨夜赴宴的华丽,却更显出那份干练。
她端坐案前,腰背挺直如松,手中握着一支细狼毫,蘸墨、落笔,动作流畅而有力。
她面前的桌上摊开着厚厚一沓名单,正是昨日梳理好的那份名录。
陈卓则站在一旁,手中也拿着一份名单,眉头紧锁,手指点着一处地方,低声与苏媚儿探讨着什么。
他脸上全是由衷地佩服和协同的认真表情。
“大人!”陈卓和苏媚儿几乎同时发现了他,立刻起身行礼。
“嗯。”江晏步入公房,目光扫过桌案,“进展如何?”
“回大人,”苏媚儿声音清越,带着一丝自信,“媚儿与陈大人正在核对昨日名录,并根据卷宗中新发现的蛛丝马迹,对一些人物的关联进行补充批注。”
“特别是牵涉到后续粮秣转运与迁民安置节点的人物,其背景、过往劣迹以及可能的同党关系,都在逐一细化。”
陈卓也连忙补充:“苏书吏心思缜密,切入点极准,增补的备注对我们后续行动大有裨益。”
江晏走过去,直接从那沓已添加了娟秀细密批注的名单中,抽出了一张。
缓缓扫过上面一个个名字、官职、批注的罪行、对应的卷宗编号、页码。
“嗯?”江晏的目光在其中一个细小的名字和职位上停留,“孙震,监察司总旗。”
批注上清晰写着,其妾邹氏,其表兄邹大安乃林家的一名管事。
江晏没想到,他们连监察司的“自己人”的名字都写上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但旋即恢复平静。
江晏默默将这张纸放回那厚厚一沓的名录之上。
“不错,”江晏看着陈卓和苏媚儿,目光带着赞许,“这份名录批注,条理清晰,关联分明,直指要害。”
“媚儿梳理之功,陈卓协同之劳,都做得很好。”
他顿了顿,语气转为勉励:“有此心思,有此效率,监察司的刀锋才能更利。”
“是!谨遵大人教诲!”陈卓和苏媚儿齐声应道,脸上都因江晏的肯定而浮现振奋之色。苏媚儿腰背挺得更直,眼神灼灼。
就在这时,一股裹挟着清晨寒意的穿堂风猛地从大开的门扉和窗户灌入,发出轻微的呼啸声。
公房内炭盆勉强维持的一点暖意瞬间被驱散大半。
那炭盆里烧的是上好的精炭,本是极耐烧又少烟的,此刻却因门窗洞开,热量大半都被卷走,暖意却无法凝聚。
武道修为到了一个境界,对寒暑的抵抗能力要比一般人强很多,江晏现在不说寒暑不侵,却也差不多了。
他看到陈卓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江晏蹙了蹙眉,环顾四周,目光扫过洞开的门窗,最后落在陈卓脸上。
“陈卓,大冷天的,为何门窗尽开?”
“若怕中炭毒,窗户开一线透气即可,何必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