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24节

  他松开手,走到陆小九面前。

  陆小九正颤巍巍地完成一次撩刀,刀锋软绵绵地向上飘。

  “停!”江晏喝道。

  陆小九吓得一哆嗦,刀差点脱手。

  “手腕!手腕是活的!”江晏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抖,带动刀锋划出一个短促有力的上撩弧线,“看到了吗?不是整个胳膊抡,是靠手腕瞬间的发力,腰胯同时要拧转,给手腕助力!再来!”

  他松开手,示意陆小九模仿。

  陆小九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依样画葫芦地又撩了一刀,虽然比刚才好一点点,但依旧拖泥带水,毫无凌厉感。

  “发力!想象刀尖前面有个东西,你要把它挑飞!不是慢慢悠悠地抬起来!”江晏再次上手,捏着他的手腕,强行引导他完成了几次标准的发力动作。“感觉肌肉的收缩!快!准!狠!”

  陆小九被捏得手腕生疼,眼泪都快出来了,咬着牙跟着江晏的力道做。

  然而,无论江晏如何纠正,如何讲解,甚至手把手带着他练了十几次,两人的进展依旧缓慢。

  更让江晏失望的是,他反复绕着两人转,那期待中的白色宝箱虚影,始终没有出现。

  江晏搞不懂这个宝箱生成的规律。

  他放弃了从新人身上再薅属性点的念头。

  还是嫂嫂身上的宝箱刷新稳定,几乎是每天一个,质量还高。

  他瞥了一眼营房上那个小小的透气窗户,时间不早了。

  “好了,先这样吧,休息休息,晚上还得撑一个晚上。”江晏摆摆手。

  陈石和陆小九如蒙大赦,喘着粗气瘫坐在地上,浑身像散了架。

  江晏不再理会他们,从怀里摸出了一小块银子,大约半两多点。

  刀头已经给断腿的泥鳅家里送完了钱,此刻正在炕上闭目养神。

  江晏走到他面前,低声唤道,“刀头哥。”

  张铁睁开眼,看着他。

  “这是我哥欠你的半两银子。”江晏将半两银子递过去。

  张铁看了看江晏手中的碎银,又抬眼看了看江晏,沉默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接了过去,揣进怀里。

  做完这些,江晏紧了紧腰带,拿起环首直刀挂好,推开了营房的木门。

  一股夹杂着雪粒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

  他先去了营地伙房,凭着守夜人的身份木牌,领到了今日份的两个玉米饼。

  昨日的两块没领,就没了,不会给你补。

  他没有停留,径直走向营地角落那间冒着油烟、飘出肉香的小伙房。

  “老孙头,十份硬货,二十个饼。”

  老孙头抬起那张布满油光的脸,看到是江晏,往他裤裆瞅了瞅,没多话。

  他麻利地从大锅里捞出十块散发着浓郁咸香和油脂气的肉块。

  又数了二十个烤得焦黄的玉米饼,麻利地用油纸分别包好。

  “三百文硬货,一百文饼子,共四百文。”老孙头报出价格。

  江晏取出一两的银块,拍在油腻的案板上,“找钱!”

  老孙头掂了掂,满意地收下,给他找了六十个大钱,共六百文。

  江晏抱起一堆沉甸甸、热乎乎油纸包,转身走进了风雪里。

第31章 二狗是好汉子

  他没有直接回营房,也没有回家,而是拐进了一处僻静角落。

  四下无人,只有风雪呼啸的声音,江晏警惕地扫视四周,确认安全。

  他意念微动,倏地一下,原本抱在怀里,散发着热气和香气的油纸包瞬间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储物空间中,那些食物正静静地摆放着,保持着它放进去前一瞬间的状态。

  这神奇的储物空间,永恒保鲜!

  再也不用担心食物变质,热食可以随身携带。

  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心中的激动,脸上恢复了平静。

  顺便把怀里叮当作响的钱全放进了储物空间之中。

  江晏又取出两块玉米饼和一块拳头大小的肉块,大口吃了起来。

  他吃得很快,两个饼子和肉块很快进了肚。

  回到营房时,赵大力已经不见踪影,光头、酒鬼和癞子也出去了,只有刀头张铁依旧盘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二狗则四仰八叉躺在炕上,鼾声震天。

  陈石和陆小九两个新人缩在营房的角落,低声交谈着什么。

  看到江晏进来,两人一起喊了声:“二牛哥。”

  江晏只是微微颔首算作回应。

  他走到自己的铺位坐下,脱下新靴子小心放好。

  看着两个新人对今晚的守夜任务心有怯怯的样子,他想起自己第一晚守夜时的凶险,也想起赵大力身上带着两种药。

  一种可以快速止血祛毒的黑色药粉,另一种是能提神醒脑的清心散。

  那黑药粉老瘸腿给他用过,效果确实可以。

  清心散在这种精神高度紧绷,随时可能遭遇魔物邪祟的环境下,其价值不言而喻。

  “老瘸腿……”江晏心中默念这个名字。

  药肯定是从那个阴鸷的老瘸腿那里弄来的。

  他想弄几瓶防身,尤其是那黑药粉,关键时刻就是一条命。

  但一想到老瘸腿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浑浊独眼,还有对自己身子骨的探究,江晏心底就升起一股强烈的忌惮。

  他暂时压下了去找老瘸腿的念头。

  外面的天色已经慢慢暗沉下来,风雪似乎更急了。

  离晚上集合点卯还有小半个时辰。

  江晏看了一眼炕上睡得死沉的二狗,心中一动。

  他假装从怀里取出一个温热的玉米饼。

  他挪了过去,捅了捅二狗的胳肢窝。

  “嗯……谁?”二狗猛地惊醒,一个激灵坐起来,眼神还带着睡迷糊的茫然,“豆芽菜……干啥?”

  他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带着纵欲过度后的虚浮。

  “豹哥,吃点东西?”江晏把饼子递了过去。

  都是性命相交的兄弟,二狗也没跟江晏客气,接过饼就往嘴里塞。

  “唔……你小子……够意思。”他满嘴是饼,含糊不清地嘟囔着。

  江晏看着二狗啃着饼子,胡子拉碴的下巴显得格外沧桑。

  他等二狗咽下最后一口饼,才压低了声音问道:“豹哥,跟你打听个人。”

  “嗯?谁啊?”二狗舔了舔手指上的饼渣,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饱腹后的放松。

  “老瘸腿。”江晏压低声音,“他那里的药……你知道怎么弄来不?”

  二狗闻言,也压低了嗓门:“豆芽菜……那老东西邪得很。”

  他摇摇头,语气笃定,“我不知道,他那地方,除了几个队长,还有个别刀法特别好的老人儿偶尔能说上话,别人去,他连眼皮子都懒得抬一下。”

  “他那药……弄不来的,拿钱买都不行。”

  江晏的心沉了一下。

  连二狗这种老油条都不知道门路,看来老瘸腿对自己药宝贝的紧,或者说,那老家伙只认实力和资格。

  自己这个新人,不够格。

  “这样啊……”江晏有些失望,但也没再追问。

  他看着二狗那张饱经风霜、布满疲惫的脸,胡子拉碴几乎盖住了小半张脸,眼袋浮肿,眼角皱纹深刻。

  “豹哥,你今年……多大岁数了?”江晏心中好奇,不由得问道。

  二狗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江晏会问这个。

  他抹了把脸,眼神有些茫然地看向营房黑黢黢的屋顶椽子,像是在计算。

  “岁数?我是去年开春进的营,那会儿刚满十八……现在……十九了吧。”

  “十九?!”江晏是真的惊到了,“豹哥你才十九?!”

  眼前这满脸风霜、胡子拉碴,像个小老头的家伙,竟然只有十九?

  二狗被江晏的反应弄得有点不自在,扯了扯嘴角,“咋了?不像?”

  他看着江晏白净稚嫩的脸,羡慕道,“也就你哥把你养着得这么嫩,从小到大,门都没出过几回吧。”

  “老子五岁就跟着我爹干活了……”

  江晏仔细端详着他。

  此刻的二狗,眼里的红血丝密布,“豹哥,你昨天……去找娘们了?”

  江晏试探着问,想起光头和酒鬼之前的议论。

  “找娘们?”二狗嗤笑一声,用力搓了把脸,粗糙的手掌刮在胡茬上发出沙沙声。

  “我哥没了,”二狗伸出两根指头,又张开五指,“留下两个嫂嫂,还有……五个娃,大的七岁,小的还在吃奶。”

  江晏沉默着,他能想象那场景。

  棚户区,一个没了男人的家,两个女人带着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简直是绝境。

  “这家,我得接过来。”二狗低声说道,“昨天累坏了……”

  一个家庭失去了顶梁柱的男人,如果家族里没有其他成年男丁接手。

  那么这个家很快就会分崩离析。

  女人和孩子如同无根的浮萍,饿死、被拐走成为“白肉”都是常有的事。

  不少人会选择将兄弟的遗孀给卖了,换钱糊口。

  而二狗选择了接家,就意味着他决定扛起养活两个嫂嫂和五个侄儿侄女的沉重担子。

  二狗确实是个好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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