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刀身横在胸前,猛地向外一格挡,“挡爪子,挡不住就死。”
他演示得极其粗糙,毫无美感,但每一个动作都狠辣和简洁,带着一股凶悍气息。
演示完,他将刀入鞘,塞回给江晏,“就这三招,给老子好好练。”
赵大力离开后,江晏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翻开了册子。
上面用简陋的线条勾勒着人体的动作,旁边配有文字说明。
第一页是看一个看起来颇为别扭的桩功姿势。
双腿微曲,重心下沉,脊背挺直,双臂环抱于腹前,掌心相对。
连续往下翻,每页都是一个不同的动作。
看起来颇为连贯。
注释的文字说明,则是配套的呼吸法。
江晏深吸一口气,模仿图上的姿势站好。
双腿刚一曲,大腿内侧就传来撕裂般的酸胀感,身体晃了晃才勉强稳住。
“吸,沉到肚脐眼下面……呼,把浊气全他娘吐干净……慢吸快呼,呼的时候发力……”
他知道这功法绝对不是抄录的,而是某人按照口述写下的。
否则功法里怎么会有“全他娘吐干净”这种口头语……
就在他完成第一个完整的桩功后,系统面板多了一行。
【功法:锻体功(未入门:1/100)】
江晏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狂喜。
这面板金手指,不仅作用于技能,连功法也可以量化。
做完二十五个桩功动作,就能涨一点熟练度。
这发现让他几乎忘记了身体的痛苦。
他咬紧牙关,按照那动作和呼吸法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仅仅坚持了七个循环,江晏就眼前阵阵发黑,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瘫坐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先练刀!
基础刀法的熟练度已经过半,江晏休息了一会,决定先将其练到入门。
就在江晏挥刀后,面板上的信息再次刷新。
【技能:基础刀法(未入门:87/100)】
基础刀法的熟练度,竟然直接从57点,暴涨到了87点。
这突如其来的巨大飞跃让江晏瞳孔猛缩。
赵大力刚才一番简单粗暴的教导,竟然抵得上他自己挥刀二十次。
有人指点和自己瞎摸索,天壤之别!
江晏握紧了刀柄,感受着身体因为正确的发力方式带来的微微不同,看着面板上那跳动的数字,连身体的疲惫都仿佛被压了下去。
“撩……腰转,臂送,刀锋斜向上……格!沉肩坠肘,刀身如盾……”
江晏口中默念着,随着一刀劈下。
【技能:基础刀法(入门:0/500)】
基础刀法入门了。
“嗯……身体没什么变化,但却多了许多用刀的理解。”
赵大力拎着个布包走了进来,他的目光掠过江晏瘦小的身影时,猛地定住了。
只见江晏正背对着门口,身形微沉,刀身横在胸前,虽然那身板依旧单薄得可怜,但那股沉凝专注的气势,却与刚才那个拿着树枝瞎比画的豆芽菜判若两人。
赵大力三角眼骤然眯起,他悄无声息地向前走了两步,没有惊动江晏。
江晏低喝一声,手臂肌肉绷紧,刀身猛地向外一格。
动作迅捷有力,带着一股狠劲,虽然力道远远不足,但那发力方式和动作,赫然已得其形。
紧接着,江晏顺势变招,刀锋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
“撩!”刀尖破空,带着清晰的锐响。
赵大力脸上的疤痕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怎么可能?”
这才过去多久?满打满算不过半日。
他传授那三招时,根本没指望江晏能立刻学会。
可现在江晏的刀法虽然稚嫩,力量微弱,但其中的章法,那股子模仿出来的凶狠劲头,绝不是一天半天能瞎蒙出来的。
尤其是“格”和“撩”的衔接转换,很是流畅,且运用了腰背之力,这分明是入了门径的表现。
“这小子……莫非是个练刀的天才?”一个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棚户区这种地方,还能长出天才这种玩意儿?
赵大力心中惊疑不定,眼神复杂地盯着江晏的背影。
第5章 熟练度狂涨
江晏感觉到了身后的注视,猛地收刀转身。
看到是赵大力,他连忙躬身行礼:“赵头儿!”
赵大力压下心中的震惊,脸上恢复了一贯的凶恶和不耐烦。
他冷哼一声,将手里的布包扔在木桌上。
“拿去。”
布包散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一块黑色的木牌,正面着“九营二队”的字样。
背面刻着“江二牛”的名字,在名字下方,还有一个“柒”,那是他的编号。
一身崭新黑色粗布衣裤,正是守夜人的制服。
还有两块黄澄澄的玉米面饼。
“身份牌,别弄丢了,丢了没人给你补。衣服是营里发的,最小号了,凑合穿吧。”赵大力语气生硬,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扫了一眼江晏握刀的手,“饼子,今天的口粮。”
江晏看着桌上的东西,尤其是那两块厚实的玉米饼,肚子立刻不争气地“咕噜噜”叫了起来。
早上吃的粟米粥早就消耗殆尽,他强忍着立刻扑上去的冲动,再次向赵大力行礼:“多谢赵头儿!”
赵大力没理他,目光在江晏身上停留了片刻,在那身显得空荡荡的衣服上停顿了一下。
又看了看桌上崭新的黑衣,眉头皱了一下,似乎觉得那衣服套在这豆芽菜身上还是太大。
他烦躁地挥挥手:“赶紧换上,穿上这身皮,你就是守夜人了。”
又瞥了一眼那两块饼,“以后每天两块,自己拿身份牌去伙房领,别他娘的饿死了让老子给你收尸。”
说完,赵大力不再看江晏,转身大步离开营房。
江晏先是一把抓起玉米饼,狼吞虎咽起来。
一块饼很快下了肚,虽然远谈不上满足,但至少肚子里有了东西。
剩下一块,被他小心收好,准备留着带回去给嫂嫂煮成粥来吃。
江晏脱下破旧的单衣,露出嶙峋的肋骨。
将崭新的黑衣穿上,宽大的袖口和裤脚挽起束紧,衣摆塞进裤腰里,用腰带束住。
虽然依旧显得滑稽,但至少有了几分守夜人的样子。
将那块木牌系在腰间,他再次拿起刀。
入门级的基础刀法,让他对那三式刀招的理解似乎更深了一层。
营房内,鼾声渐渐平息。
伸懒腰的骨节脆响和低声的咒骂不绝于耳。
几个睡眼惺忪、胡子拉碴的守夜人汉子揉着眼睛坐起身,目光很快就被营房角落里那个练刀的身影吸引了。
江晏,穿着明显大一号的黑衣,正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三式刀招。
他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周围苏醒的动静置若罔闻。
“哟呵,新来的豆芽菜?”一个叼着根草茎的汉子率先出声,带着点戏谑。
他趿拉鞋子,晃晃悠悠地踱到江晏旁边,歪着头打量。
旁边一个结实肌肉的光头壮汉,一边拍着肚皮一边嗤笑:“啧,赵头儿是嫌咱二队命太长,弄这么个玩意儿进来。”
“江大牛的弟弟。”角落一个正慢条斯理缠着手上布条的男人闷声说了一句,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
这话一出,营房里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提到那个只剩下半个脑袋的倒霉蛋,这些行走在生死边缘的汉子们眼中也掠过一丝兔死狐悲。
叼着草秆的汉子绕着江晏走了半圈,突然“啧”了一声,蹲下来,用手指戳了戳江晏蹬地的腿:“小子,腿弯得太过了。”
“下盘不稳,妖魔一扑你就得死。”
“像这样。”他边说边做了个示范动作,虽然随意,却比江晏的动作要协调得多。
江晏只觉脑中仿佛有灵光一闪,下意识地调整了腰腿的配合。
下一刀劈出,风声似乎都凌厉了一丝,手臂的负担也感觉轻了些。
面板上熟练度往上跳了8点。
江晏心头一热,但面上依旧毫无表情,只是调整姿势,继续挥刀。
“力气小得像没吃饱奶。”光头壮汉撇着嘴,也走过来,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拍在江晏的后背上。
江晏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引来几声哄笑。
“发力不是光用蛮劲!”光头壮汉瓮声瓮气地指点,“脚趾扣地,腿蹬实了,力从地起,过腰背,贯手臂。像这样!”
他手臂一抖,做了个极其迅猛的劈砍动作。
江晏稳住身形,默默体会着对方话里的精髓。
再次挥刀时,虽然力量依旧微弱,但刀锋的轨迹却显得扎实了一些。
“撩刀要快!”缠手布的男人不知何时也站到了旁边,声音沙哑冷硬,“刀要快,要毒。”
他猛地抽出自己腰间的佩刀,手腕一抖,一缕寒光自下而上,“看见没?快!”
江晏瞳孔微缩,被那速度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