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盘了开盘了,赌帮派的杂碎能不能撑住一炷香啊,一赔二啊!”
“切,还用赌?那些废物点心,欺负欺负棚户区的贱民还行,守夜人可是正儿八经跟魔物拼过命的,凶着呢!”
“我押一百文钱,赌守夜人半炷香内砍光他们!”
“我押五十文。”
“快看!那个独眼的,脸都吓白了,要溜!”
院子里的战斗完全是一边倒。
黑狼帮众虽然人多,但此刻在此地的,也仅有核心的二十几人。
这些核心成员虽然心狠手辣,平常也是敢打敢杀之辈,但在面对这几个守夜人,他们的抵抗被迅速瓦解。
惨叫声、兵刃碰撞声、尸体倒地的闷响此起彼伏,浓烈的血腥味弥漫了整个院子。
王魁的独眼几乎要瞪裂了。
他赖以在棚户区作威作福的核心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被轻易地撕碎、砍倒。
那个一脸沉静的少年,刀法刁钻狠辣,身法快得不像话,已经有五位好手折在他手里。
而且他还能护着另一个如同疯狗般乱砍的少年。
王魁知道,今天踢到铁板了,而且是烧红的铁板!
什么威信,什么脸面,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进了地道,取了多年积攒下来的钱,再从护城河那边逃出此地!
他就能到其他的棚户区东山再起!
王魁猛地一推挡在身前的一个心腹,趁着混乱,转身就往后院猛冲。
“拦住他们!给老子拦住他们!”
“狗日的要跑!”癞子砍翻一人,指着王魁逃窜的背影大吼。
“刀头,堵门!”赵大力一刀劈开眼前碍事的家伙,“癞子!跟上他!”
王魁连滚带爬地冲进后院一间堆满杂物的破屋。
他心脏狂跳,猛地掀开角落一个散发着霉味的破麻袋,露出下面一个盖着木板的地道入口。
他手忙脚乱地掀开木板,一股阴冷的土腥气扑面而来。
“狗娘养的,给老子等着!”王魁怨毒地咒骂着,一只脚已经踏进了地道口那黑黢黢的入口。
就在他整个身子即将进入地道的刹那,癞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站住!”癞子低喝一声,手中的刀毫不犹豫地掷出,直射王魁。
王魁亡魂皆冒,猛地将身体往地道里一缩,同时用尽全力将掀开的木板一拉。
“噗!”环首直刀扎在土墙上。
那块厚实的木板,也“哐当”一声,在王魁完全缩进去的瞬间,重重地盖在了地道口上。
“操!”癞子冲到地道口,狠狠一脚踹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纹丝不动。
显然下面有卡扣之类的机关。
他蹲下身,耳朵贴在木板上,只听到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迅速远去。
当赵大力和江晏冲到后院小屋时,只看到癞子阴沉着脸用刀撬着地上的木板。
“跑了?”赵大力脸色铁青,脸上的蜈蚣疤狰狞地扭曲着。
“嗯,这王八蛋钻下面去了!”癞子啐了一口,“下面有机关,一时半会儿弄不开,听动静跑远了。”
前院的喊杀声已经平息下来,黑狼帮的二十多名核心帮众尽数毙命,横七竖八地躺在血泊之中,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刀头张铁和陆小九浑身浴血地走了过来。
陆小九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眼神凶狠,但身体还在微微颤抖,身上沾满了敌人的和自己的血。
城墙上的士兵见下面院子里的厮杀平息,顿觉无趣。
“呸,这就完事了?一群软脚虾!”一个押注守夜人输的士兵啐了一口,对黑狼帮众人如此不堪一击表示极度不满。
“哈哈,半炷香都不到,老子赢了!”另一个士兵眉开眼笑地掂量着刚赢来的铜钱,“这帮龟孙也就欺负欺负泥腿子的能耐。”
“就是就是,无趣无趣。”
旁边的人附和着,纷纷收起看戏的兴致,缩回垛口后面躲避寒风。
后院小屋内,江晏目光锐利地扫过堆满杂物的角落,落在一个石锁上。
这是帮派喽啰平日练力气的玩意儿。
他抓起石锁,腰背发力,将其抡起,狠狠砸向那块盖着地道口的厚实木板。
“嘭……咔嚓!”
一声巨响,木板应声碎裂,木屑纷飞,露出下方黑黢黢的洞口。
“赵头儿,你们去搜东西,我去追王魁!”江晏将石锁随手丢开,对赵大力喊了一声,便纵身跃入那黑不溜秋的地道之中。
地道里面狭窄潮湿,仅容一人前行。
好在江晏目前个子不高,不用弯腰。
头顶上,张铁的声音传来,“豆芽菜!下面什么情况?”
江晏微微仰头,回答道:“刀头哥,下面窄得很,我去追他。”
不等上面回应,江晏已急速追去。
敏捷20点的优势在此刻展露无遗,他的脚步轻盈迅捷,在狭窄的通道内几乎不发出多余的声响。
地道并不长,往前追了约莫二三十步,过了一个弯,就看到了火把的光亮。
前面被挖出了一个不小的空间,王魁正奋力挪动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
那石头显然事先准备好用来堵路的,只要推进地道,就能彻底封死追兵。
王魁看到了追来的江晏,见只有他一人,便放弃了挪动石头,从一旁提起一柄砍刀。
能挪动如此大的一块巨石,这王魁估摸着也有四五百斤的力道,与此刻的江晏相差仿佛。
“小崽子!你找死!”王魁嘶吼一声,试图用气势压倒眼前这个少年,同时举刀朝着江晏猛扎过来。
刀势迅猛,显然是想将江晏堵在地道里,速战速决,然后继续挪石头堵地道。
然而,在江晏眼中,这来势迅猛的一刀却显得笨拙而充满破绽。
基础刀法大成的境界,让他对刀的理解和运用已远超这种只凭蛮力的帮派头子。
但是,地道狭窄,躲避的空间有限。
第55章 意外之财(今天三章,求追读)
江晏眼神冰冷,脚下步伐一错,恰到好处地侧身避开了这来势汹汹的一刺。
同时,他手中的环首直刀贴着王魁的刀身,直取其握刀的手腕。
“嗤啦!”
划过王魁的手腕,带起一溜血花。
“啊!”王魁痛吼一声,砍刀脱手。
江晏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
刀锋一转,直削王魁的颈嗓咽喉,王魁慌乱间用手去挡,手臂却被瞬间斩断。
王魁彻底慌了神,独眼中充满了恐惧。
他想求饶,但江晏的眼神告诉他,求饶无用。
第三刀紧随而至,还是划向王魁的颈嗓咽喉。
“呃……”
一刀划过,王魁的独眼瞬间瞪得滚圆,所有的恐惧都凝固在脸上。
他的身体在火把摇曳的光影中倒在地上,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身上浮现出一个泛着灰色微光的宝箱。
“灰色?”
江晏上前将宝箱收了,手中出现了十两银子……
“呸!属性点都没有的垃圾。”
将王魁的尸体一脚蹬开,江晏走进插着火把的椭圆形空间。
火光映照下,角落堆着几个陶罐。
他揭开盖着的油布,一个陶罐里是白花花的银块,约莫有七八十两。
另外三个罐子则塞满了成串的铜钱,沉甸甸的,不知道有多少。
江晏心念一动,那罐银块瞬间消失,被他收入了储物空间。
一百两的淬体丹他没地方买,但这意外之财足够他买肉食支撑很久的苦修。
“豆芽菜!”张铁的喊声伴着急促的脚步声从地道口传来。
刀头到底是不放心他一个人。
江晏盖好铜钱罐的油布,应道:“刀头哥,王魁被我宰了,这有几个钱罐子,快来搭把手。”
张铁的身影很快挤了进来。
他锐利的目光扫过王魁的尸首和角落的陶罐,“好小子,手脚够利索。”
他赞了一声,俯身就抱起两个铜钱罐,“走,先弄上去,天快黑了,不能久待。”
江晏抱起另一罐,两人一前一后,在狭窄的地道里快速折返。
铜钱在罐内随着步伐发出哗啦声,异常悦耳。
来到地道时,赵大力那张带着蜈蚣疤的脸正探下来张望。
一行人迅速在血污遍布、尸横狼藉的黑狼帮老巢院子里集合。
浓烈的血腥味混杂着冬日冰冷的空气,刺鼻得令人作呕。
陆小九脸色煞白,拄着刀的手还在微微颤抖,癞子和刀头则利落地将搜刮到的财物用麻袋和破布裹紧、捆扎。
“手脚麻利点,”赵大力抹了一把溅到蜈蚣疤上的血点,声音粗嘎,抬头看着开始变得昏暗的天色,“天色不早了。”
张铁扛起一个沉甸甸的麻袋,望向赵大力:“赵头儿,这次闹得……有点大了,杀了这么多人,统领那边……”
他话没说完,意思却很明白。
守夜人的小队跟帮派火并,会引起棚户区管理者的不满。
集市上那么多人看着他们杀进了这处院子,这事,瞒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