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基础刀法开始肝熟练度 第435节

  “是,阿爷,云辞明白!”

  叶云辞连忙躬身应道,清丽的脸上满是认真。

  能近距离跟随在江晏身边,哪怕只是端茶递水,对她而言也是欢喜。

  江晏对此并无不可。

  叶云辞心性、悟性、容貌、身段都不错,带在身边也赏心悦目。

  张乐山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似乎在斟酌措辞。

  待厅内安静下来,他才轻轻放下茶盏。

  “江长老,”张乐山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带着一丝郑重,“还有一事,需告知长老。”

  江晏抬眼:“张前辈请讲。”

  “是关于秦正,以及杨凡,”张乐山说道。

  江晏坐直了身体,神色专注:“可有消息?”

  张乐山微微颔首,又缓缓摇头,神情复杂:“有些眉目,但……并非好消息。”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先说秦老前辈,我们的人仔细翻阅了近三个月以来,各处城门入城人员的登记簿册。”

  “张前辈费心了。”江晏道。

  冬季本就是人员流动稀少的时节,排查起来相对清晰,但翻阅数月的记录也绝非易事。

  “分内之事。”张乐山摆摆手,眉头微蹙,“但查下来的结果是……没有记录显示,有符合秦正特征的人,在近三个月内进入过梁州府城。”

  叶玄秋在一旁接口道:“冬日大雪封路,荒野难行,商队无法通行。”

  “各城门对入城人员的盘查和记录也相对仔细,漏记的可能性不大。”

  张乐山点头,补充道:“我们也考虑过,秦正或许用了其他方法入城。”

  “因此,也派人在城内所有客栈、车马行,以及一些适合落脚的地方查探过,同样……一无所获。”

  江晏沉默片刻。

  阿爷没有进入梁州府城。

  这意味着……他要么没来梁州府城,要么在来的路上出了意外。

  荒野凶险,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

  “杨凡呢?”江晏问,声音依旧平稳。

  提到杨凡,张乐山的表情稍缓,“他倒是确实进过梁州府城。”

  “哦?”江晏眼神微动。

  “根据记录,杨凡一人一马,自北门入城。”

  “守城的城卫军对其印象不深,只记得是个风尘仆仆的中年武者。”

  “他自称来自清江城,入城寻亲,还出示了清江城监察司的总旗腰牌作为凭证。”

  张乐山回忆着族人的回报,“他在府城滞留了大半个月。”

  “我们的人顺着这条线往下查,发现他期间颇为活跃,几乎将可能找到秦正的地方都跑遍了。”

  “他都去了哪些地方?”江晏追问。

  “首先是府城监察司。”张乐山道,“他持着清江城监察司的总旗腰牌,进了监察司,询问是否有秦正此人留下消息。”

  “监察司那边确认有此事,当时接待的总旗告诉他,并无此人记录。”

  “之后,他又去了除妖盟。”张乐山看了一眼江晏,“自然也是无功而返。”

  “他还去了城守府。”叶玄秋插话道,摇了摇头,“一个外地来的武者,无根无凭,想通过城守府查人,更是难上加难。”

  “据说只是在门房处询问了一番,便被客气地请走了。”

  江晏可以想象杨凡那时的焦急与无奈。

  孤身一人来到这陌生的府城,人生地不熟,拿着一个名字,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碰壁。

  那种滋味,绝不好受。

  “他在府城期间,落脚何处?可曾与人发生冲突?”

  “或者,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

  江晏问得很细。

  张乐山答道:“他落脚在城南一家名为同福的小客栈,独居一室,平日除了外出寻人,便是回客栈休息。”

  “据客栈掌柜和伙计回忆,此人沉默寡言,出手还算大方,不惹事,也未曾与旁人过多交谈。”

  “我们查过,他入住时预付了足够的银钱,离开时也结清了账目,并无异常。”

  “那他后来如何离开?去了哪里?”江晏追问。

  张乐山叹了口气:“杨凡离开同福客栈时,客栈伙计记得他当时背着行囊,神情疲惫,还有些……沮丧。”

  “之后……他便牵着马,出了南门,往南边去了。”

  “南边?”江晏低声重复。

  “是的,方向是南边。”

  张乐山肯定道,“但我们的人一路追索,只能确认他到过南边的锦官城。”

  “离开锦官城后……据城上的城卫军回忆,他一路往南。”

  “再往后,荒野茫茫,就很难追索其具体去向了。”

  “不知道他最终的目的地是哪里。”

  张乐山的话留有余地,但意思很明白。

  杨凡孤身南行,前路未知,凶吉难料。

  厅内一时陷入沉默。

  茶香袅袅,却驱不散那一丝沉重的气息。

  叶玄秋看了看江晏平静的侧脸,宽慰道:“指挥使也不必过于忧心。杨凡既能独自从清江城来到府城,想必有些本事。”

  “南方虽远,但只要小心谨慎,未必不能平安。”

  “或许他已经找到秦正了也说不定。”

  虽然这话,叶玄秋自己都不信,但江晏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阿爷失踪,杨伯南下,这确实是目前最清晰的脉络。

  但两人皆下落不明,终究让人难以安心。

  “张家主,”江晏开口,声音低沉,“此番探查,多谢费心。这些消息,对我很重要。”

  张乐山忙道:“江长老客气了,咱们是一家人。”

  叶玄秋也道:“我叶家有商队会去往南边。回头老夫便吩咐下去,让南边几条线路的管事都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消息。”

  “有劳叶前辈。”江晏抱拳。

  多一条渠道,便多一分希望。

  张乐山见正事谈得差不多了,便起身拱手:“好了,消息既已带到,老夫便不打扰江长老清净了。”

  “长老若有需要查阅的典籍,随时派人到张府知会一声,自然有人给江长老送来。”

  叶玄秋也起身告辞,又嘱咐了叶云辞几句,无非是好好侍奉、用心学习之类。

  江晏将二人送至前厅门口。

  张乐山与叶玄秋联袂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别院外。

  江晏站在阶前,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目光深远。

  阿爷没有来府城,他去了哪里?

  是之前杨伯的猜测有误,还是阿爷中途改变主意,转向他处?

  还是遭遇了不测?

  而杨伯南下了,他独自踏上了更遥远、更未知的旅途。

  他又会如何?

  ……

  叶云辞见江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良久良久。

  她终于还是上前一步,柔声道:“江大哥,天快黑了,回屋吧。”

  江晏收回思绪,看了她一眼。

  少女清丽绝伦的容颜在残阳的光晕中显得格外柔和,眼神清澈,带着担忧。

  “嗯。”江晏应了一声,转身向屋内走去。

  叶云辞默默跟上。

  后厅之中,卸去甲胄的段小小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一只脚踩着椅面,另一条大长腿横在一旁。

  她左手抓着一头烤得金黄酥脆的乳猪。

  那乳猪足有十来斤重,在她手中却显得玲珑可爱。

  右手握着一条烤鹿腿,鹿腿肉厚实饱满,油光发亮。

  她正埋头苦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间发出“吧唧吧唧”的声响,油渍顺着嘴角流下,她也顾不上去擦。

  那架势,活像是饿了三天三夜。

  江晏与叶云辞走进后厅时,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呜……江大哥,云辞。”段小小含糊不清地开口,连忙将踩在椅面上的大长腿放下,坐正了些。

  “我……我在演武场琢磨,越琢磨越入神,等回过神来天都快黑了,肚子饿得咕咕叫。”

  段小小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将乳猪和鹿腿放下,用衣袖胡乱擦了擦嘴。

  “江大哥坐,云辞也坐。”

  她脸上的神情既兴奋又满足,显然江晏的演示给了她极大的启发,让她完全沉浸其中,连时间流逝都浑然不觉。

  叶云辞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抿嘴轻笑。

  江晏微微颔首,在主位坐下。

  仆役早已准备好丰盛的晚膳,鱼贯而入,将一道道菜肴摆上桌,替换掉被段小小吃后一片狼藉的杯盘。

  段小小虽然已经吃了半头乳猪和一条鹿腿,但看到满桌菜肴,眼睛又是一亮,毫不客气地继续大快朵颐。

  江晏和叶云辞吃得也没斯文到哪里去。

  这梁州府中,武者无数,个个食量惊人。

  若非梁州府外,开辟了广阔田地,还真的供应不起如此之多的武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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