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晏倒吸一口气,这丫头。
他巨掌探下,轻易地捉住她两只不安分的手腕,按在头顶的地毯上,另一只手臂则揽住她充满弹性的腰肢,将她牢牢固定在自己身下。
两人身体紧密相贴,再无一丝缝隙。
段小小健壮的长腿徒劳地蹬了几下,最终只能缠绕在江晏强壮的腿上,接受被江晏彻底的压制。
这种酣畅淋漓的力量对抗,毫无保留的肢体碰撞。
带来的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满足和舒畅。
平日里,无论是与余蕙兰的温存,还是与苏媚儿的缠绵,江晏都需时刻小心收敛力量,唯恐伤到她们娇弱的身子。
……
主屋之外的观景阁上,一道纤白的身影静静矗立在最高处的飞檐之上。
夜风拂动她的衣袂,飘飘然若谪仙临凡。
她原本在房中打坐调息,却隐约听到主屋方向传来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声音绝非寻常男女温存时的低语或喘息。
而是……沉闷的撞击声……偶尔夹杂着压抑的低吼和短促的惊呼。
甚至还有如同巨石砸落地面的震动感,隔着一段距离传来,依旧清晰可闻。
叶云辞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与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悄然起身,施展轻身功夫,几个起落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观景阁顶。
此处视野开阔,虽距主屋尚有十余丈,但她凝神之下,屋内的动静清晰可闻。
“砰!咚!”
那是身体与厚重地毯,甚至是与下方坚实地面撞击的闷响,力道之大,仿佛连屋宇都在轻微震颤。
“嗬……!”
那是段小小带着兴奋与倔强的吐气声。
“服不服?”
“不服!”
随即又是一阵更为激烈的肉搏动静。
叶云辞清丽绝伦的脸上,此刻写满了震撼与茫然。
她白衣胜雪,立在清冷月光下,仿佛一尊玉雕。
唯有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映照着主屋朦胧的灯火,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这真的是在做那事?
这分明像是在生死搏杀。
那地面的青石即便隔着地毯和楼板,似乎都隐隐传来的震动感是怎么回事?
那拳拳到肉、筋骨撞击般的闷响又是怎么回事?
叶云辞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些从书里得来的关于男女之事的模糊印象。
无不是温存缱绻、你侬我侬。
何曾听说过这般如同凶兽搏斗、地动山摇般的景象?
叶云辞在屋顶上不知站立了多久,直到夜露沾湿了衣襟,才恍然回神,身形有些僵硬地飘然落下,回到自己房中。
这一夜,她心潮起伏,辗转难眠,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令人面红耳赤又心惊肉跳的声响。
第二日,晨曦微露。
别院之中,江晏、段小小与叶云辞三人准备一同出发前往山脚广场,与即将启程的大车队会合。
江晏身穿天玄宝衣,身姿挺拔,面容平静如常,眼神深邃,仿佛昨夜什么特别的事情都未发生。
周身气息圆融内敛,看不出半分异样。
只是若仔细观察,或许能察觉其眉宇间的神清气爽。
段小小则已穿上了一身玄铁重甲,甲叶锃亮,在晨光下泛着冷冽的乌光。
她将那柄门板似的巨斧背在身后,昂首挺胸,步伐沉稳有力,踩在地上发出“铿铿”的金属摩擦声。
她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眼神亮得惊人,精神抖擞。
浑身上下洋溢着一种蓬勃的活力与满足感,哪有半分经历“鏖战”后的不适?
反而像是饱餐战饭、休息充足的猛将,正准备奔赴沙场。
叶云辞依旧是一身月白劲装,衬得她身段玲珑,气质清冷。
只是她今日的神情略显微妙,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悄悄飘向段小小,尤其是重点打量她的步伐和下半身。
从别院门口到山脚广场,有一段不短的路程。
叶云辞跟在两人身侧稍后,默默观察。
只见段小小龙行虎步,重甲在身却行动自如,跨步稳健,每一步都带着沉雄的力量感。
她偶尔还会兴奋地跟江晏说几句话,声音清脆,中气十足,甚至活泼地转动一下脖颈,活动一下肩甲,动作流畅,毫无滞涩。
“这……”叶云辞心中疑惑不已。
按照她昨夜听到的动静推断,那般“激烈”的“交战”,即便是段小小这般体魄,今日行走间也总该有些许异样吧?
可眼前段小小的状态,简直比平时还要精神焕发,那身重甲穿在她身上,仿佛轻若无物。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叶云辞忍不住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可那清晰的撞击声、闷响、对话……
她不由得将目光转向江晏的背影。
依旧是那般深不可测,步履从容,气息平稳。
“云辞,怎么了?看你今早有些心不在焉。”段小小忽然回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关切地问道。
“没……没什么。”叶云辞连忙收敛心神,微微摇头,掩饰性地捋了一下耳边的发丝,“只是在想些修炼上的事情。”
“哦!”段小小不疑有他,又转回头去,继续跟江晏说道,“江大哥,你说我昨天琢磨的那招猛虎翻身是不是很棒?”
“我感觉腰胯拧转的幅度还能更大……”
……
叶云辞看着两人自然交谈的背影,再看向段小小那矫健的步伐,心中的疑惑化为无声的轻叹,深深埋入心底。
山脚广场,紧邻北城门处。
此刻已是辰时初刻,朝阳完全跃出地平线,金红色的光芒洒满大地,将广场上的车马人影镀上一层暖色。
三百余辆大车排成了两条长龙,每辆车都装得满满当当。
车队两旁,百余名骑马的武者肃穆护卫,其中既有叶家与城守府的精锐,也有张家派出的好手。
张乐明与张乐风两位练气境后期族老并辔而立,须发在风中轻扬,眼神锐利。
在车队中段那辆最为宽敞的马车旁,宇文渊独臂抱着襁褓,静静站立。
唐鼎元侍立在他身侧,腰间佩剑,神情恭谨。
江晏、段小小和叶云辞来到广场时,看到的便是这般景象。
“江大哥,送到这里就好啦!”
段小小在车队前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她抬手拍了拍胸前的重甲,发出“铿铿”的声响,豪气道:“有宇文前辈在,这一路肯定平平安安。”
江晏颔首,目光落在她脸上。
晨光下,这丫头眼神明亮,笑容爽朗,若非昨夜亲身经历,任谁也看不出她刚刚经历了一场“鏖战”。
“路上小心。”江晏开口,声音平静,“若遇危险,不必逞强。”
“知道啦!”段小小用力点头,随即又压低声音,“江大哥,你可要早点回来哦,我还想跟你……切磋。”
最后两个字她说得意味深长,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
江晏嘴角微扬:“好。”
段小小“嘿嘿”一笑,又转向叶云辞,俯身给了她一个用力的拥抱。
她在叶云辞耳边低声道:“云辞,好好照顾江大哥,也要……把握机会。”
叶云辞被她抱得微微一怔,听到后面半句,脸颊不由得泛起一丝红晕,轻轻点头:“嗯,你保重。”
段小小松开她,退后两步,朝江晏和叶云辞挥了挥手,然后转身大步走向车队中段属于城守府的一辆马车。
她步伐依旧沉稳有力,重甲摩擦声均匀而有节奏,任谁也看不出异样。
第455章 把握机会、骄傲剑修
直到登上马车,车门关上,隔绝了外界视线,段小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那副精神抖擞的模样瞬间垮了下来。
“嘶,我丢……”
她龇牙咧嘴地靠在车厢壁上,然后开始小心翼翼地解开玄铁重甲的扣环。
随着重甲卸下,露出里面贴身的劲装,她这才敢放松紧绷了一路的肌肉。
尤其是双腿。
段小小皱着眉,伸手揉按自己的大腿。
那里肌肉酸胀得厉害,隐隐还残留着昨夜被江晏巨力压制、反复角力时留下的钝痛感。
虽然以她的体魄,这种程度的“损伤”算不得什么,休养一日便能完全恢复,但此刻实实在在的不适却是骗不了人的。
“江大哥……是真狂暴啊……”
她一边揉腿,一边低声嘟囔,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那种毫无保留的力量碰撞、酣畅淋漓的肢体纠缠,带来的刺激与快感她太喜欢了。
她喜欢这种被彻底压制的感觉。
“不过一路上假装没事,还真有点累……”
段小小调整呼吸,运转气血,开始缓缓化解肌肉的酸胀。
“等到了今晚扎营时,应该就能恢复得差不多了。”
……
马车外,叶玄秋不知何时已来到叶云辞身侧。
他今日气色极佳,须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锦袍华服,显得精神矍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