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成到大成需要2点技能点,如果想让大成境界的技能到下一个境界的话,或许需要3点,甚至更多。
他眉头微蹙,但并未沮丧。
这剩下的1点技能点,必须用在正经地方。
不能用在寻踪觅迹上。
飞刀!
这个念头立刻浮现出来。
在见识过白樱的远程杀伤力,又在黑市目睹了弓弩的昂贵与不便后,飞刀这门隐蔽、迅捷、便于携带的远程手段,是他最好的选择。
“留着,给飞刀!”江晏心中瞬间做出决定。
等明天从老鲁头那里拿到定制的飞刀,练出飞刀技能后,将其练到入门,然后用这1点技能点试试能否将其加到小成。
若是可以,便能省去漫长的练习时间,直接就能形成战力。
做完这一切,江晏的目光才真正落回到面前重伤昏迷的女人身上。
火把的光芒跳跃着,江晏伸手掀开了她遮盖面容的凌乱长发。
虽然沾满了血污和尘土,但那熟悉的轮廓,尤其是眉宇间那股即使昏迷也未曾完全散去的清冷与英气……
“是她?”江晏瞳孔猛地一缩,心中剧震。
他认出来了,这正是托人给他送来一枚珍贵的淬体丹的除妖盟娘们,女弓手白樱!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也会刷宝箱?
洞口那块明显是被外力挪移过来堵门的巨石是她搬过来的?
无数疑问塞满了江晏的脑海。
目光掠过她身边那盏已经油尽灯枯的照夜灯,江晏的眼神凝重起来。
没有照夜灯,在这荒野山洞里,入夜就是死地。
更何况她中了毒,身受重伤,昏迷不醒,奄奄一息。
得救她。
有了那枚淬体丹的恩情,他和这个娘们也算是熟人了。
最重要的是,这娘们会刷金色宝箱,不能让她死了。
不能见死不救。
江晏迅速取出金创散陶罐,根本顾不上仔细分辨伤口,挖起一大坨灰白色的药粉,拍、按、抹在白樱身上那几处最狰狞、颜色最深的伤口上。
药粉糊在翻卷的皮肉上,发出轻微的“嗤嗤”声,但伤口边缘那诡异的暗紫色没有丝毫减退的迹象。
“这药对魔物的毒没用……”
老胡的金创药只能应急止血,对这种毒素束手无策。
他飞快地将陶罐收回储物空间,目光扫过地上熄灭的照夜灯、腿边那把造型精巧的短弓上和短刃上。
照夜灯、短弓和短刃被收入储物空间。
江晏迅速脱下身上的外层旧衣,将昏迷的白樱小心裹住,避免体温在寒风中流失过快,然后用腰带和撕下的布条将她牢牢缚在自己背上。
她的身体出乎意料地轻,仿佛没有多少重量,这让江晏心头一沉,这是流了多少血?
“撑住!”江晏低吼一声,也不知是说给谁听。
如法炮制地取掉巨石,江晏闪身出了洞穴,又将洞穴堵上。
基础身法大成带来的蜕变被展现得淋漓尽致。
23点的敏捷属性赋予了他远超常人的协调性、爆发力和对地形的本能适应力。
脚步在深雪中轻点即起,每一次落足都能找到相对坚实的支撑点或借力之处,最大限度地避免了陷进雪窝中的可能。
背着一个人,速度却比来时要快了一些。
第67章 命悬一线
江晏背着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的白樱,在茫茫雪原上疾驰。
凛冽的风雪迎面扑来,却被他身上蒸腾的热气隔绝在外。
就在他离木围墙的轮廓越来越近,甚至能隐约看到拾荒者身影时,背上传来一丝轻微的牵动。
“呃……”一声微弱的痛哼响起。
江晏脚步丝毫未缓,急急地说道:“醒了?撑住!我马上带你回守夜人营地找医官!”
背上沉寂了一瞬,随即,一只沾着血污的手攥紧了他肩头的衣服。
“不……不能去。”白樱的声音嘶哑微弱,就算就在耳边,也轻的几乎都要听不见。
江晏眉头紧锁,不明白她在顾虑什么。
“那去哪?你伤得很重,中毒了了。”江晏语速飞快。
“找个……地方……”白樱的声音断断续续,“避开……”
攥着他衣服的手无力地松开了,她再次陷入昏迷。
避开?
避开谁?
江晏一咬牙,脚下方向微调,不再冲向闸门区域,而是迅速绕向木围墙的偏僻角落。
确认四下无人,他深吸一口气,全力爆发,背着白樱脚步在木围墙上连点,每一步都点在原木略微凸出的树节之上,竟然真的让他翻过了高高的木围墙。
他避开主路,专挑人迹罕至的窄巷快速穿行。
当他终于看到自家那熟悉的院墙时,后背已被汗水浸透,分不清是累还是紧张所致。
他再次翻墙而入,落地的声音惊动了屋里的人。
“叔叔?”余蕙兰的声音带着一丝惊疑从屋内传来,脚步声随之响起,门被打开。
当余蕙兰看清院中景象时,整个人都僵住了,杏眼瞪得溜圆,里面充满了震惊。
她看到江晏半蹲在地上,背上伏着一个……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
余蕙兰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叔……叔叔?这……这是谁?她……她怎么了?”
她脑中一片混乱,昨日江晏才说今天会在营里办事,怎么突然背了个血淋淋的女人回来?
难道是营里出事了?还是叔叔……杀人了?
江晏迅速进入屋中,将靠在墙边的木板床横放在浴桶之上。
然后解开腰带,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白樱放在上面。
他抬头看向余蕙兰,看到她眼中的惊恐和混乱,心中一紧,解释道:“嫂嫂,别怕,她是我在外面……救下的。”
“她伤得很重,中了魔物的毒。”
“魔……魔物?”余蕙兰听到这两个字,身体又是一颤,“叔叔!她……她要是死在咱们家……我……我们……把她埋在哪里?”
万一这女人死在家里……就只能埋在院子里。
余蕙兰想起自家院子里要埋一个陌生女人的尸体,身子不由得又是一哆嗦。
“她不会死,”江晏打断她,上前一步,按住余蕙兰微微发抖的肩膀,直视着她惊慌的眼睛,“嫂嫂,你还记得那枚淬体丹吗?就是她给的。”
余蕙兰浑身一震,淬体丹?那个价值百两银子的宝贝?
她难以置信地看向床板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她这副样子,很难与高手形象重叠在一起。
“是她?”
“对,就是她,白樱。”江晏快速说道,“她落难了,命悬一线,嫂嫂,我需要热水、剪刀和干净的棉布。”
“哦……哦……”余蕙兰连忙点头,“奴家去拿!”
余蕙兰跌跌撞撞地冲进里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
那刺目的血红和血腥气让她手脚冰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从箱子里取出一叠素白棉布。
这是江晏买来给她做内衣内裤的,还剩下大半。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从笸箩里抓起剪刀,快步回到堂屋。
“叔叔,布……布和剪刀……”余蕙兰的声音带着哭腔,将东西放在江晏手边,眼睛却不敢再往木板床上看。
江晏点点头,拿起剪刀开始剪白樱身上那件被血和污物浸透的束身皮甲。
可剪刀剪上去,只留下一点浅浅的白痕。
这身皮甲的坚韧远超想象,显然不是凡品。
剪刀根本剪不动。
江晏毫不犹豫地丢开剪刀,握住了腰间的环首直刀。
刀光一闪,刀锋贴上了皮甲的边缘。
顺着接缝处和撕裂的口子,小心翼翼地切割、挑开。
坚韧的皮料能挡得住剪刀,却挡不住环首直刀,被缓缓割裂。
余蕙兰捂住了嘴,看着叔叔专注而冷峻的侧脸,看着那件沾满污血的皮甲被一点点剥离,露出下面更让人心悸的景象。
皮甲之下,是同样被血浸透的里衣。
江晏捡起剪刀,将布料剪开、剥离。
有凝结在伤口上的,他便将周围剪掉,只留下与伤口粘连的部分布料。
终于,阻碍处理伤口的皮甲和里衣被清理到一边。
白樱的身体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眼前的景象比江晏预想的还要惨烈数倍。
左肩胛骨下方,一道狰狞的爪痕几乎将肩胛撕开,皮肉翻卷,边缘呈现出令人心悸的紫黑色。
右肋下,一个拇指大小的贯穿伤,边缘焦黑,像是被腐蚀过,脓血正缓缓渗出,散发着腥臭。
看着像是箭伤……
左大腿外侧,一道斜长的撕裂伤深达腿骨,肌肉外翻,白森森的骨头隐约可见,伤口周围肿胀。
小腹上还有几道较浅的抓痕。
其他零零碎碎的伤痕,到处都是。
“呜……”余蕙兰忍不住哭了出来。
她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床板,肩膀耸动着,双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泪水汹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