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骷髅架子渐渐长出血肉,气血涌动生出潮浪声响时。
于空无一人的应天峰顶,苏青喃喃自语,找到了完美天地体系的最重要的那根骨头,那块基石!
只是这块骨头太硬,这块基石太高。
以他现在的能力,所掌握的资源,还远远达不到开创这门四阶武学的程度。
但终究是确定了方向,让他跟完美天地体系都有了一个明确的未来。
“万丈高楼平地起,基于完美天地理论,基于我在这滴血重生,他化自在上感悟。
或许可以先从一二三阶武学创起,在这个过程中积累经验,完善理论,最后在机缘合适时,再将这门武学一举创出!”
突然一声巨响从远处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纵身从应天峰顶又飞起万余丈,而后极目远眺,在遥远不知几万里处,正有一尊混身笼罩在炫目白光的巨熊,正在被一条条道链神则所封锁。
长生天降下雷罚,数位玄仙化神大能围攻。
一瞬间爆裂的攻伐,好像连大道都磨灭了。
却磨灭不了那尊顶天立地的白色巨熊。
其扯开道链神则塞入口中,其张开手掌吞噬天雷,其视玄仙化神们的围攻于不顾。
以手做锤,重击地面,一瞬间,以他为中心,方圆数千里之地尽皆在这股巨力面前化为虚无,便是远在数万里之外的玄月山左近,都能感受到强烈震感。
由此一击之后,他打穿了时空,寻一时空裂隙,便就消失在现世。
又听到一声声玄仙化神们不明含义但包含愤怒情绪的吼声,而后便见道道玄光仙光,循着那道裂隙追杀而去。
“这回算是坑惨了这位武圣前辈了,但愿他能顶住吧!”
他很是有些不好意思。
这位前辈眼下的处境,归根究底,还是他造成的。
原本人家在这长生界隐藏的好好的,便是长生天也没发觉。
此番却因为他苏青出手,一下子就没了容身之地,还要遭遇长生界修士无止境的追杀。
虽然武圣在诸天都是过街老鼠,被人追杀那是家常便饭,各个都有较强的跑路经验,极强的保命本事,倒不必担心这位前辈的安危。
但人家好不容易在长生界苟下来,指不定还有什么谋划呢,因为自己便算是泡汤了,于情于理,这事都算他苏青欠他的。
“这账,得让通天塔来还!”他语气不善的道。
此番大战,表面上是他江夏跟玄月宗的事。
实际上,还是人武天地跟长生天的较量!
在自己点起燧人火种,创出先天乾坤无量功后。
通天塔要是想好好做人,哦不,是好好做天。
就应该跟武道圣胎跟武神殿一起降临到这玄月山上。
而以其隐匿天机,拨弄因果的能力,完全可以抵消长生天,百世书,邀月仙子本尊对于未来因果的操纵。
何至于逼得那位隐藏在长生界的人间武圣暴露自己?
这仇,苏青是记下了的,并准备很快跟其清算新仇旧账!
不过,这也得等到他回到人武域,回到江夏再说。
于眼下,他最关切的事,还是消化一应胜利果实。
随着玄月宗的覆灭,按当初协议,这古兽南山千万里之地,将毫无争议的被纳入江夏管辖。
他人在高处,一览众山下,俯瞰下去,见此间灵山沃土,资源无数,便是那让修士们头疼的古兽问题,在他眼里都是资源的一部分。
“说到古兽,据情报,玄月山下理应封印着一尊元婴古兽,便是实力有所削弱,也有金丹巅峰修为。
之前我还当这就是白眉准备的底牌呢,结果这都打完了,怎么也没见这古兽的影子?”
他暗自纳闷,本想找一个活口问问,发现整个玄月山尸骸遍野,尽是玄月宗弟子。
这才想起,此宗全宗上下全作为邀月仙子下凡的牺牲品了。
对此,他心疼不已。
不是觉得他们死的无辜。
只遗憾他们没死在自己手里!
他寻到白眉上人的尸骸,本想看看里面还剩没剩一点法力,不曾想,刚一碰到其骸骨,其便风化成齑粉一堆。
这让他不由又痛骂了几声长生天跟邀月仙子。
都说长生界这帮法修敲骨吸髓的能力,比他们武者还强。
今天也算见识到了!
这玄月宗被他们吃的太干净了,连点骨头渣子都没给他剩啊!
原先还想着吞尽这玄月宗修士法力,好为冥水鲲身补全造化,之后利用鲲鹏真种尝试将其升级为鲲鹏武身的。
现在算是鸡飞蛋打,捞不到这份好处了。
马上,被他安排清理玄月宗财货的梁财贵等人,又传来几声噩耗。
“直娘贼,库房全搬空了,储物袋都没一个!”
“灵兽园也就几个小鸡仔,不过灵兽粪便有的是,好几丈厚,多少能卖点肥料钱!”
“丹药堂,炼器堂,阵法堂也都去看了,能搬走的都搬走了,搬不走的也都被这帮狗杂种烧了毁了!”
彻彻底底的人财两失!
但这些并没太影响苏青的心情。
因为人亡地存,财走地在。
在他眼里,这玄月山本身,就是一件弥足珍贵的资源。
“倒教这帮法修看看,什么是夺天地化己,无所不吃,无所不吞的武魔!”
他面露戾色,原先还想保留这传承万载的玄月山水,现在看来,既然他们自己人都放弃了此山,那他也不用仁慈了。
他拿出逍遥扇唤来镇派白鹤,让其载着梁财贵等人撤离。
而他自己则是化出一方玄黄大手,对准玄月山左近山脉的脊梁线便就探手抓去。
嘭!
随他抬手,以玄月山为中心,绵延数百里的一条四阶龙脉,如大龙龙筋般被他连根拔起。
一瞬间,数百座山峰因此崩解塌陷,峡谷河川因此变换,充盈在此间万余年的灵气,也因灵脉的抽离旋即消失。
乘坐白鹤离开的梁财贵,杨铁牛等人,回首目睹这等近乎改天换地的通天本事,瞠目结舌之余,又都生出满腹豪情。
梁财贵道:“长生界的法修,畏天如虎,纵有化神修为,都不敢行此改易山河之举,唯有我人武域武者,才有此等天地我定,山河我掌的气魄!”
吴安宁却是摇头:“这一下,怕是把玄月宗万年老坟都挖了出来,我不是说他残暴啊,我就说挖坟这事,它不道德嘛!”
黄仁禀全是憧憬之情:“绵延数百里的四阶灵脉,便是武神动手,也很难跟他这般干净利落的将其抽离,这玄黄大手,却也不知是何等武学,怎会有如此玄妙能力!”
黄仁禀的疑问,也是大家的疑问。
只可惜他们如今跟苏青相隔太远,听不见苏青的低声自语。
“玄黄一气擒龙手,先天无量乾坤功演化的招式之一。
玄黄出自坤卦,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意指天地诞生时的本源之力。
我这玄黄一气,由内天地诞生,化为己用后,才能练成这玄黄一气擒龙手,旁人却是习之不来的。
此招,可用玄黄一气拆解天地万物,将之化为本源状态,又可以天地本源压制天地万物。
故而这擒龙,既可擒灵脉,亦可擒真龙!”
他对这玄黄一气擒龙手显然也满意异常。
不说别的,这抽离灵脉的能力,可大大提高了他掠夺外界天地的效率。
譬如现在,当这根盘曲如虬龙,造化确实也不比半条真龙低的灵脉被他抽出来后。
瞬间又在他手上消失,却是被他挪移至内天地中。
转瞬之间,刚诞生不久,阴阳五行奠定,但仍旧有些单调乏味的内天地,顿生重重山岳,条条清河,氤氲灵气如雾,一派青山秀水风貌。
“既为天地第一块山河,便就将其称做起源山脉吧,也不知以我内天地造化,需要多久才能将这条四阶灵脉孕育为五阶!”
他这般想着,看着满目疮痍,如同大地疤痕般的玄月山旧址,暗道诸天万界将武者视为强盗土匪,见之必诛,却也实属应该。
想想若是本方世界的武者们不受限制,动不动就跟他一样将江夏,东海等地顷刻炼化,那即便是人武域也容不下武道的。
“的确也容不下,武圣们不都被驱逐出去了吗!
好在人武域几大值天者被原始武圣调教的很好,明白屁股该坐在哪一边。
对于武者此类行为的处理,一向很双标。
对内掠夺天地,那是挖自家墙角,损天下而肥一人,自私自利,是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门武者!
但对外掠夺的话,那就是开疆拓土的好男儿,为天地生灵扩展生存空间的勇士了!”
他笑了笑,笑的极为温和。
但落在数千里之外,早早就带着宗门小半遗产逃难的秦玄光,秦玄月眼里,却比恶诡还要狰狞恐怖。
他们通过安置在玄月山上的一面天机镜,目睹了山门覆灭的全过程。
他们一遍遍痛骂着苏青的种种罪恶行径。
又为宗门长老弟子的悲惨命运痛哭流涕。
更为自身未来的命运感到迷茫。
“山门覆灭之仇不共戴天,武魔苏青,终有一日,我让你不得好死!”
秦玄光含恨怒骂了一声,但跟妹妹无助的眼神对视一眼,又颓丧的低下了头颅。
以邀月仙子化身之能,都非此獠对手,以他二人筑基修为,要想报仇,却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最有可能的是,他们永远都等不到那一天了!
因为武者的修行速度,本就比他们修士快,兼之还有武道圣胎辅助,苏青天赋又远高于他们·······。
想到这里,秦玄光顿觉报仇无望,正欲带着妹妹择一处山林做一方散修时。
秦玄月却突然道:“风青苍死了,死在了苏青手里,他是元魔宗真传!”
这一句话,点醒了秦玄光。
要说报仇可能,他们指望不上天上的玄月老祖。
此番玄月宗遭遇,彻底让他们看清了老祖,明白其不过是将他们玄月宗视为工具,能用则用,不用便扔。
其余南域修行势力,有能力抗衡江夏又敢得罪江夏背后的大夏,人武域的,之前他们玄月宗还在时,也都去求过。
但都被他们以遵守两界协议为由拒绝了,现在玄月宗都没了,他们更加没可能搭理他们二人了。
所以,唯一有理由又有能力对抗江夏的,或许就只有这元魔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