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三人早已形成固定的修行节奏,每夜上半夜由中村玲子与江平双修,下半夜换叶婉相伴修行,日夜轮转、稳步提升。
每日清晨起床,江平都会与中村玲子交手切磋、打磨实战;待中村玲子返回樱机关办公,叶婉便会在后院与林东雨对练习武。
历经多日双修滋养、实战打磨,叶婉修为早已脱胎换骨、今非昔比。
即便是只用最基础的军体拳招式,不出百招,常年习武、根基扎实的林东雨便会难以招架,落于下风,节节败退,再也不是她的对手。
中村玲子放下毛巾,伸手温柔拉住叶婉的手掌,真切感慨:
“小婉,我能清晰感知到你体内的元力气息一日强过一日,底蕴飞速沉淀。照这个速度精进,最多半年,你的修为便能追上我未曾与平哥合体双修之前的巅峰水准。”
叶婉轻轻嘟起红唇,眼底带着几分遗憾与释然,轻声轻叹:“玲子姐,我能有今日的精进,全靠你的【影蛇归元功】相辅相成、加持助力。”
“其实我自幼最爱的便是唱戏、登台献艺,满心欢喜、由衷热爱。只是我母亲深知戏子身不由己、浮沉漂泊、命运难控,一生身不由己、受尽牵绊,不愿我重蹈她的覆辙,我也一直懂得母亲的良苦用心,从未忤逆她的心意。”
“如今我既是平哥的夫人,又是沈家嫡出孙小姐,身份尊贵、身负责任,更是再也没有机会、没有资格重拾昔日喜好,登台唱戏了。”
江平握紧她的柔荑,温柔宽慰:
“小婉,喜好从不必彻底舍弃。你不必登台献艺,闲来无事做个票友,自娱自乐、随心哼唱,亦是一桩美事。”
叶婉轻轻靠在江平怀中,眉眼温顺,轻声轻叹:
“也只能想想罢了。如今身份不同、责任在身,打理好太古商行产业、稳住龙兴帮基业,才是我的本分正事。”
“而且我也想尽快突破修为、精进武学,往后再有擂台比武、江湖纷争,我也能独自上场、并肩作战,不再一直躲在你们身后,被你们护在羽翼之下。”
软玉温香满怀,佳人温顺相依,江平心头微微一颤,伸手紧紧将叶婉拥入怀中,低头温柔拥吻,很快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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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转瞬即逝,营川老爷阁比武场人声鼎沸、万众瞩目。
营川老爷阁始建于清咸丰十年,由开埠后各路商贾集资修建,原名关圣阁,因世人尊崇关羽忠义勇烈,民间俗称老爷阁,历经百年风雨、屹立不倒。
民国十二年,本地乡绅名士募资大修,完整保留原有古朴规制、建筑风骨。整座阁楼占地百余平,底部以厚重青条石垒砌高大石台,台周环绕雕花石栏,拾级而上、庄重巍峨。
楼阁为双层全木榫卯结构,双重歇山顶制式,青瓦覆顶、古朴厚重,四角飞檐凌空高挑,檐角悬挂青铜风铃,微风拂过、叮咚作响,清幽绵长。四面墙体皆设精致雕花棂窗,古朴雅致、气韵沉雄。
两年前,伪满洲政府为规整武道赛事、树立官方权威,特意在老爷阁前方开阔空地,修建一座标准化比武擂台。
擂台高一米,规整方正,三面搭建阶梯观赛坐席,剩余一面开阔敞亮,可供百姓站立围观,规模规整、气派十足。
伪满洲政府的初衷,是想以崭新正统的老爷阁擂台,取代底蕴悠久、名声在外的鱼市口民间擂台,统一营川武道赛事规格。
奈何鱼市口擂台扎根民间半世纪,口碑深厚、深入人心,武者比武、江湖切磋,向来只认鱼市口,不认官方新建的老爷阁擂台。
伪满官府数次牵头举办官方武道赛事,极力推广造势,却始终响应寥寥、无人问津,最终只能作罢,彻底放弃取代鱼市口擂台的想法。
自此之后,老爷阁擂台便专属御用,只用于外籍武者、日本高手的官方单挑对决、涉外赛事。
此番竹机关与樱机关的内部擂台争锋,本是日方两大情报机关的内部较量,在营川百姓眼中,不过是日本人自相争斗、狗咬狗的闹剧,起初并未有人放在心上。
可当众人得知,本土比武将由江平代表樱机关出战首场,全城百姓瞬间燃起高涨兴致。
江平去年八月纵横鱼市口擂台,斩获连续三月擂台总冠军,武道威名响彻营川全城,是所有百姓心中公认的本土武道高手、平民英雄。
即便他此番名义上代表日方情报机关,可终究是华夏子弟、营川本土武者,上场对战的是远道而来的日本高手,单凭“打日本人”这一点,便足以让全城百姓热血沸腾、满心期待。
天色微亮,比武擂台周边便早已人山人海、围得水泄不通。
晨光洒落擂台,清风拂过檐角风铃,叮咚作响。
江平与中村玲子身着利落贴身的黑色练功劲装,身姿挺拔、气度轩昂,在樱机关精锐士兵的列队簇拥下,稳步登上擂台主看台,气场沉稳、锋芒内敛。
不多时,竹机关一行人浩浩荡荡抵达比武现场,气场凛冽、声势逼人。
队伍正中,一名中年男子身形清瘦、面容儒雅,一身正装、斯文谦和,看似温润书生、毫无锋芒,人畜无害。
未等对方走近,中村玲子便低声提醒江平:
“此人便是竹机关远东区负责人小野太郎,表面温文儒雅、性情平和,实则杀伐果断、下手极狠,城府极深、阴险难测。”
小野太郎身侧左右分立两人,一高瘦,一矮壮。
身形瘦高、气场孤傲冷峻之人,正是帝国跆拳道第一高手上村立夫;身旁体魄魁梧壮硕、气息沉稳彪悍之人,便是他的师弟、专属陪练大竹春。
小野太郎官拜少佐,职级比中村玲子高出一级,位分更高。
中村玲子恪守公职礼仪,独自稳步上前,立身站定、身姿端正,恭敬行礼:“小野少佐,您好。”
小野太郎声线细缓、神色温和,嘴角带着浅淡笑意,语气看似谦和:
“中村大尉年轻有为、坐镇樱机关、政绩斐然,难得可贵。我竹机关两位武道高手,久慕大名,一心想与中村大尉切磋较量、请教高低,今日擂台对决,还望手下留情。”
“两位前辈武道高深、技艺精湛,还望多多包涵、手下留情。”
中村玲子微微颔首,礼貌回应,目光与对面两位高手短暂交汇,暗流涌动。
“中村大尉客气了,彼此切磋、相互精进。”
上村立夫微微颔首,神色淡漠孤傲,自带顶尖高手的倨傲气场。
此时,本次擂台比武总裁判长高市一龙稳步走出,走到众人中间,神色肃穆、声音洪亮,开口沉声道:
“时辰已到,人员就位,比武正式开始!”
话音落罢,他大步踏上擂台正上方的裁判席位,端正坐定。
中村玲子不再多言,转身快步返回樱机关一方看台,静待赛事开启。
擂台三面观赛席早已座无虚席、人头攒动,各方势力尽数到场观赛。
第一排席位,叶婉陪伴祖父沈建平端坐;徐宝琳陪同徐长发并肩而坐;沈少青与藤田池子夫妇也在场,众人目光齐聚擂台,静待这场武道对决。
高市一龙俯视全场,声音铿锵有力、响彻四方:
“诸位来宾、各位同仁,今日擂台赛事,为营川樱机关与竹机关营川办事处官方武道切磋赛!”
“赛事共分两场!第一场,竹机关大竹春,对战樱机关江平!第二场,竹机关上村立夫,对战樱机关中村玲子!”
“现在,开启第一场比武!有请双方选手登场,大竹春、江平,登台对决!”
高市一龙洪亮的宣告声响彻整座老爷阁上空,回荡在青石擂台四方。
擂台之上,肃杀凛冽的气氛瞬间拉至顶点。
三面阶梯观赛席座无虚席,上百名营川百姓齐齐屏息凝神,喧闹声骤然消散,无数道目光锁死擂台中央,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一般。
檐角悬挂的铜铃被穿堂清风轻轻拂动,叮咚几声细碎轻响,清越悠长,落在死寂的赛场之中,非但缓和不了紧绷的氛围,反倒愈发衬出此刻两军对垒、一触即发的极致压抑。
擂台东侧,竹机关阵营前方,身形魁梧壮硕的大竹春缓缓起身。
他常年苦修日本跆拳道硬功,双臂肌肉层层盘结、高高隆起,一身黑色紧身劲装被紧实的肌肉撑得满满当当,线条凌厉、力量感十足。
常年置身武道搏杀、浸淫实战厮杀,他周身自然而然萦绕着一股粗悍凶猛、久经血战的凛冽杀气。
世人皆知上村立夫威名赫赫、称霸日本本土武道界,是万众仰望的顶尖高手,却极少有人知晓,身为其专属陪练的大竹春,数十年如一日陪伴师兄拆招过招,实际也是一位顶尖高手。
第204章 从容不迫
他的实战底蕴、近身爆发力、临阵搏杀经验,早已远超寻常武道高手数倍,只是素来甘居幕后、淡泊虚名,从不对外张扬自身实力。
大竹春一双狭长眼眸冷沉如霜,沉沉扫向对面静立的江平,眼底带着根深蒂固的轻视与傲然。
他抬步踏上一米高的青石擂台台阶,每一步落下,厚重力道都稳稳沉砸在石面上,震出细微沉闷的震响,浑厚扎实的根基展露无遗。
登临擂台,他背身面向竹机关观赛席位,双拳缓缓攥紧,周身凌厉磅礴的战意瞬间铺天盖地席卷开来,整个人如蓄势待发的猛虎。
擂台另一侧,江平缓步登台。
一身纯黑贴身练功服,衬得他身形挺拔修长、身姿端正,没有大竹春那般虬结暴起的蛮横肌肉,看上去内敛寻常,却通体气血沉凝、底蕴渊深。
二阶龙元在周身经脉之中静静流转、循环不息,气息绵长浑厚、收发随心。
老爷阁擂台有三至四级【龙域值】加持,相较于鱼市口擂台的充沛增益,此处助力稍弱、略有压制。可历经数次双修突破、洗髓伐脉之后,江平根基早已脱胎换骨、远超往昔,攻守进退、轻重缓急,尽在自身掌控之中。
江平稳步走到擂台正中,与大竹春相隔一丈对立而立。
江平神色平淡从容、波澜不惊,眉眼松弛、身姿安稳,面对强敌压身,不见半分紧绷慌乱,自有一番云淡风轻的气度。
台下第一排核心观赛席,各方人心百态各异、暗流涌动。
叶婉双手轻轻交握搁在膝头,面上无半分紧张焦虑,澄澈眼底盛满全然的信赖与笃定,自始至终都相信江平绝对不会落败。
一旁的沈建平面色沉凝如水,目光死死锁定擂台。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亲眼目睹江平登台对决,心中既好奇又忐忑。
徐宝琳、沈少青与藤田池子三人并肩端坐,神情皆是高度紧绷、暗藏期待。三人心底不约而同盼着大竹春能够大展神威,一举压制江平,挫灭江平在营川的声势与锋芒。
竹机关专属席位之上,小野太郎端坐正中,面上挂着一抹浅淡从容的笑意。
在他固有认知里,大竹春苦修多年、硬功扎实、实战凶悍,对付一名区区营川本土出身的武者,定然稳操胜券。
万众瞩目之下,高市一龙快步走到擂台边缘,挺身振声高喊:
“第一场对决!大竹春对战江平!比武开始!”
口令落下的刹那,大竹春身形骤然爆冲而出,速度快如奔雷、势如疾风。
脚下跆拳道专属极速滑步瞬间拉近两米距离,右腿屈膝全力蓄力,裹挟着呼啸刺耳的破空风声,凌空一记高位横踢,腿势刚猛霸道、力道千钧,精准直逼江平太阳穴,是一招不留余地、直击要害的绝杀腿法。
这一脚全力爆发、势大力沉,凌厉腿风扫过青石台面,刮起无数细碎石屑四散翻飞。
台下观战的营川百姓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捂住嘴巴,心神紧绷,生怕江平躲闪不及、当场受重创。
可身处杀招中心的江平,自始至终立在原地,身形安稳不动、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既不狂奔后撤避让,也不仓促抬手格挡,就在锋利腿尖即将擦过他面皮的瞬息,身躯极其轻盈地向旁侧微微一斜。
简简单单一记侧身卸力、顺势规避,便将这足以重创性命的必杀一击,轻轻松松完美避开。
凌厉霸道的腿风擦着他耳畔狠狠砸在青石台面上,轰然震得坚硬石面微微震颤,余劲四散。
大竹春瞳孔骤然一缩,心底猛然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方才这一记横踢,是他平日苦修的巅峰速度、巅峰力道,毫无保留、全力一击,竟连对方一片衣角都未曾碰到,对方身法之精妙、时机把控之入微,远超他的想象。
不等他收腿沉势、回防稳身、衔接第二套连环杀招,江平已然顺势近身、欺身而进。
他手腕轻轻翻转,五指并拢凝劲,体内精纯的二阶龙元内劲尽数收敛于掌心,看似轻飘飘、毫无威势的一掌,稳稳无声印在大竹春胸口膻中大穴之上。
没有震天动地的轰鸣巨响,仅有一声低沉厚重的闷响悄然传开。
浑厚精纯的龙元内力瞬间穿透皮肉、破开护体筋骨,直冲入大竹春体内,剧烈冲撞他周身气血经脉。大竹春苦修多年的跆拳道硬功护体、常年打磨的筋骨壁垒,在凝练至极、层次悬殊的龙元内劲面前,脆弱如薄纸、不堪一击。
刹那之间,他周身气血大乱、经脉滞涩,四肢百骸的力道尽数溃散一空,浑身酸软无力、难以自持。
掌心渗透而出的巨大推力,裹挟着他魁梧沉重的身躯,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推得离地倒飞三米之远。
“嘭!”
一声沉重落地巨响,大竹春重重砸落在坚硬的青石擂台上,激起一地飞扬尘土。
他撑着手臂想要强行起身,胸口撕裂般的剧痛不断翻涌、气血翻腾不止,脏腑震颤难忍,接连挣扎两次,都无力撑起沉重身躯,最终只能半瘫在擂台台面之上,大口喘着粗气、神色惨白。
无人知晓,方才江平全程留手,仅仅动用了五分气力,连一半实力都未曾展露,便已然轻松制胜。
全场瞬间陷入死寂。
满场万人,人人屏息瞠目、满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