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脑海中再次响起【叮】的系统提示音,淡蓝色面板再度浮现:
【此刻龙元:龙息初醒(绑定系统赠与),数值:1】
【此处龙域:龙眠圣域(龙眠处0-1公里),数值:6】
【龙威值:1×6=6(二流武师),肉身小幅强化,空手肉搏可敌十人】
【龙威值】再度攀升!
坠龙当日暴雨倾盆,苇塘内道路泥泞难行,接连几日晴天暴晒,土路早已干爽易走。
江平跟着二人前行十多分钟,远远便看见营川水警拉起的长长隔离带,几名水警手持警棍守在带旁,神色严肃,警惕地阻拦着围观人群,严禁任何人靠近。
隔离带中央,那具巨大的龙骨静静横卧在苇塘之中,骨骼粗壮,形态苍劲,与旁人单纯的惊诧不同,江平能清晰感受到龙骨散发出的雄浑苍凉气息,心底不由自主生出敬畏,肃然动容。
前方的一男一女并未像普通游客那样挤向隔离带,而是径直走到为首的水警面前。
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封公函递了过去,低声交谈几句,水警接过公函仔细查验,脸色瞬间变得恭敬无比,连忙点头哈腰,亲自拉开隔离带,示意二人入内。男子微微颔首,携着玲子从容走进隔离带,径直朝着龙骨走去。
江平站在人群边缘,目光紧紧锁定二人,心中已然笃定:
他们绝不是普通记者!寻常《盛京时报》记者,绝不可能让水警如此毕恭毕敬,其背后必定有强硬靠山,甚至真实身份根本不是记者,而是日本军方情报人员——
唯有亮出军方相关凭证,才能让水警这般恭维。
隔离带内,男子举着相机不停拍摄,玲子则手持纸笔,一边端详龙骨一边快速记录。二人围着龙骨转了数圈,玲子忽然转身走向水警,沉声发问:
“就这些么?”
水警弓着身子,恭敬应答:
“长官,就这些。”
“没有爪子?”玲子追问。
“没有!苇塘百姓发现龙骨时,便不见龙爪。”水警如实回禀。
“没有爪子!”
玲子闻言眼睛一亮,眉梢微扬,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没有爪子算什么龙?简直胡闹!”说罢转头看向同行男子,“薛编辑,若是拍摄完毕,我们便返程。”
男子立刻躬身应道:
“照完了,玲子小姐。”
“我们走。”玲子回了一声。
江平见二人折返,也转身往回走。
此时他的【龙威值】已升至6,听觉愈发灵敏,即便隔着十多米,玲子与水警的对话依旧清晰可闻,更让他确信此女身份非凡。
在日本,女性地位极低,能被这般尊崇,必定有过人之处,再细看她的身形脚步,步履轻盈仿若御风,十有八九是习武之人,只是功夫高低,仅凭身形无法判断,唯有交手才能知晓。
这神秘女子,让江平谨慎起来,尽可能控制住身形,不让身后的一男一女看出什么。
十多分钟后,江平回到渔船旁,不多时,一男一女也抵达岸边,迈步上船。
江平解开纤绳,竹篙一点河岸,渔船缓缓驶离北岸,朝着鱼市口码头折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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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川,永世街深处。
营川保安局局长中村光夫的官邸院墙高耸,岗哨肃立。
屋内陈设带着日式简约与中式混搭的风格,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茶香。
中村光夫站在客厅中央,一见进门的玲子,脸上立刻堆起殷切的笑意,快步迎上前,语气急切地开口:
“玲子,从北岸回来,可有什么收获?”
玲子扬了扬眉,没有多做寒暄,径直走到沙发边坐下,腰背挺直,语气笃定而沉稳:“父亲,我能断定,那就是真龙!”
“真龙?何以见得?”
中村光夫满脸不解,紧跟着在她对面坐下,身子微微前倾。
玲子缓声说道:
“我能感受到苇塘内环绕着一股雄浑之气,唯有非同寻常的异物,才会散发出这般气息。”
中村光夫目光骤然变得锐利如炬,声音压低几分:
“玲子,我刚接到参谋部急电,要求尽快消除坠龙事件对满洲国的不利影响,即便真是真龙,也必须定性为假龙。”
玲子微微点头,显然早已了然于心:
“这点我清楚。
现场未见龙爪,抓住这一点,便可对外宣称是深海蛟类。
那几日营川暴雨连绵,海中蛟类顺潮进入辽河搁浅,合情合理。
这两天要将龙骨从北岸运至南岸,供更多人观看,百姓见无龙爪,自然不会再信真龙之说。
当然,对外如此宣传,是为安抚民心、稳固统治;对内,仍需详尽调查,彻查真相。”
说到此处,玲子话锋一转,眼神里多了几分凝重:
“父亲,我在盛京便听闻消息,帝国两名关东军士兵被人射杀,凶手可曾找到?”
第20章 鬼影十三刀
中村光夫摆了摆手,脸上愁云密布,满是疲惫:
“外来人员逐一排查,未发现可疑之人;渡口周边民宅也悉数搜查,并未找到海军制式枪支。
如今已过三日,凶手多半早已逃离营川。”
玲子向后靠在沙发上,指尖轻叩扶手,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我看未必。
此人目的是挑起帝国海军与关东军的矛盾,如今计谋得逞,大概率还会留在营川伺机而动。”
“此人就不怕被发现?”中村光夫眉头紧锁,依旧疑惑不解。
“枪支体积小巧,藏匿极易,若是行凶后将枪投入辽河,便永无踪迹。这般搜捕,实则毫无意义。”
玲子冷静分析,语气不带丝毫情绪。
中村光夫微微颔首,忧心更重,长叹一声:
“你说得有理,可此人必须找到,否则关东军始终认定是海军报复。如今两军各驻一个中队在营川,一旦火并,便是弥天大祸。”
玲子淡淡一笑,语气从容自信:
“父亲,来营川前,我已向参谋部提交报告,申请以中国人林菲的身份进入营川保安局,做你的助手。”
中村光夫闻言眼睛一亮,喜出望外,几乎要拍案称赞:
“玲子,你若能留在营川,实在是太好了!
如今营川鱼龙混杂,国共两党特工潜伏,江湖高手云集,保安局既要抓捕特工,又要管控江湖人士,早已疲于应付、顾此失彼。
你是外公鬼影家族最强传人,独学成鬼影十三刀,对付这些江湖人士,再合适不过!”
玲子拿起茶几上的水杯,轻抿一口,原本平和的目光骤然变得锐利,望向窗外鱼市口的方向:
“父亲,营川鱼市口比武的威名,我早有耳闻。此番来到营川,我倒要亲眼看一看,这些号称关外高手的武人,究竟有几分真本事。
一方面找几个有本事的,拉拢进保安团做我们的打手;
一方面也查一查有没有敌人的特工混在里面。
我之所以没用你安排的渡轮,而是去鱼市口坐船,就是顺便看一看鱼市口擂台情形。
看之后太让我失望,擂台太小,阶梯看台只有一面,两三面观众只能站着仰脖看,人多了,拥挤异常。
还有,经过西海关枪击平民、营川渡口帝国士兵被杀两件事,反满分子很有可能借机作乱,防不胜防。”
中村玲子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最深的担心。
中村光夫轻叹一声,面色为难:
“玲子,你说的我也清楚,我甚至考虑过暂停鱼市口比武,等帝国士兵被杀案查清后再举办。
可本月比武报名已经结束,如果强行终止,只会引发更大骚乱,
可以说,进退两难。
唯一办法,只能加强警力,尽可能消除隐患。”
营川渡口两名关东军被杀,是日军占领营川后第一起刺杀事件。
正因为是第一次,中村光夫格外敏感,生怕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动摇统治根基。
也正是因为第一次,关东军对“敌特栽赃”的说法始终将信将疑,尤其是查了三日一无所获之后,越发把怒火对准海军,矛盾一触即发。
要维持营川稳定,还要平衡陆军与海军,这让身居保安局要职的中村光夫整日焦头烂额。
中村玲子直了直上身,语气陡然变得沉稳有力:
“父亲,我倒是有个办法,既可以保证比武进行,还能最大程度防止作乱。”
“什么办法?”
中村光夫一共三个孩子,两儿一女。
日本,男尊女卑。
家族兴旺本全都寄托在两个儿子身上。
可二人年近三十,依旧只是低级军官,庸碌不成器。
反倒是当初并不在意、自幼送到外公家修习武道的女儿中村玲子,一步步成了整个家族的骄傲。
八岁拿下全日本少年女子剑术冠军;
十五岁练成鬼影道场最高武学鬼影十三刀;
十七岁从京都女子军事学院毕业,文化课与军事技能双双位列第一;
之后受内阁情报调查室派遣,以《盛京时报》记者林菲为化名潜伏盛京,短短两年便捣毁多个特工站点与民间爱国组织,获本土嘉奖,不到十九岁晋身中尉。
女儿的出类拔萃,让中村光夫对她的每一句话都格外重视,此刻更是迫不及待追问。
中村玲子双臂抱在胸前,目光锐利,条理清晰地开口:
“父亲,去河北的船上,我看到了辽河中有一处瞭望台,紧靠岸边。
回来后我特意留意过,那个瞭望台由水泥砌筑,十米见方,地面平整,与岸边相隔十米左右。
如果在那里比武,岸边观看视野更为宽广。
更关键的是,海军可以把舰船开到擂台另一侧,舰上士兵与对面观众相对,一举一动都看得清清楚楚,再加上岸上帝国陆军巡逻,就能万无一失了。”
听完女儿的建议,中村光夫连连点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玲子,你的确是中村家族的骄傲,这个办法简直太精妙了。你说的没错,那个瞭望台的确适合比武,我马上让人通知义顺魁商行,更换比赛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