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平也很清楚,营川城藏龙卧虎,民间高手不计其数。
面板上的营川地图显示,鱼市口擂台【龙域值】为4。
以他如今【龙元值】1、【龙威值】4的“江湖高手”水准,想要连胜五场、再力克上月武状元,并没有十足把握。
即便没有把握,他也必须参加。
二十天内挣够一千元,他实在想不出第二条路。
想到这里,见叶婉已经喝完羊汤,江平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小婉,我们走。”
叶婉微微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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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川,西海关。
吃饱喝足,江平和叶婉手挽着手,慢慢往回走。
在今天之前,两人从没有这般亲近过。
虽有婚约在身,可小婉一直把他当哥哥,少了几分男女之间的情愫。所谓婚约,也只是遵从父母之命,并非完全发自心底的爱恋。
可今天一早,江平轻而易举打退江海帮三人,这份强者的姿态,让她心底的依恋瞬间迸发。
自古女子,本就爱慕英雄。
本就有深厚感情在,再多一份足够的安全感,爱情便自然而然来了。
来的时候,两人还各走各的。
回去的路上,手指轻轻碰了几次,便自然而然握在了一起。
快要走到西海关时,路上行人忽然多了起来。
西大街路边站满了人,个个抻着脖子,往西海关东侧空地望去。
江平顺着众人目光看去——
几十名身穿关东军军服的日本兵举着上了刺刀的步枪,面朝辽河方向严阵以待。
辽河西海关码头,不知何时停了一艘近十米高的军舰,舰上日本海军同样持枪瞄准关东军。
看双方士兵脸上的神情,绝非装腔作势,而是真的有可能随时开火。
叶婉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停下脚步。
江平却已感受到山雨欲来的压迫感,心中清楚:
一旦关东军与日本海军火并,首先遭殃的,便是这些看热闹的无辜百姓。
此地,极度危险。
叶婉好奇心重,还想再多看一眼。
江平却不容分说,拉住她的手就走。
一口气走出半里多地,远离是非之地,他才缓缓放慢脚步。
被江平这样用力拉走,叶婉有些不开心,轻轻嘟着红唇:
“哥,你干嘛那么用力,我手腕都疼了。”
江平松开她的手腕,沉声道:
“你没看见那些日本兵都举着枪吗?万一真打起来,想躲都没地方躲。”
叶婉回过头,望向远处,依旧有些不信:“都是看热闹的老百姓,他们怎么会朝老百姓开枪。”
话音刚落,远处便传来清脆刺耳的枪声。
正如江平所料,子弹真的射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站在前面的人应声倒地,后面的人四散奔逃,跑得慢的,也纷纷倒在血泊之中。
看到这一幕,江平心头一紧。
他虽早已预感到危险,却万万没有想到,日本人竟残暴到如此地步,真的会对平民开枪。
简直惨无人道,丧尽天良。
前世,江平便是一名堂堂正正的爱国者,对侵华日军怀有满腔仇恨。
只恨未生在抗战年代,不然必定冲在最前线,杀身成仁也在所不惜。
这一世,亲眼目睹日军的残暴,他下意识握紧拳头,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手撕几个鬼子,为惨死的同胞报仇。
就在这时,叶婉轻轻拉了拉他的手,声音带着后怕与哽咽:“哥,要不是你拉我走,我现在可能就没了……”
叶婉的哭声,打断了江平的怒潮。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重新冷静下来。
即便有【龙魂之力】加持,可面对荷枪实弹的日军,凭他现在4阶的【龙威值】,毫无胜算。
冲上去与日军拼命,不过是白白送死。
与日本人斗,不能只靠一腔热血。
要么将【龙威值】提升到20以上,在营川一地,足以正面抗衡日军枪炮;
要么团结更多同胞,在营川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强大武装,与日寇周旋到底。
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轻轻擦去叶婉脸上的泪水,柔声道:“小婉,我们回家。”
“嗯。”叶婉哽咽着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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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小窝棚,江平示意叶婉关好房门。
他侧身坐上那铺被旧渔网隔开的土炕,盘膝坐定,面朝屋角停放的棺木,依着【龙魂练血锻骨诀】的心法开始凝神修炼。
此前已跟叶婉提过,偶遇世外高人传下功夫,需要每日习练。
叶婉见他练功,心中没有半分疑虑,端起水盆,轻手轻脚走到外屋地,一个人搓洗衣物,不发出半点声响。
按照功法记载,每日只需在龙爪十米之内修炼一个时辰,便可圆满当日功课。
在江平的理解里,只要是在一日之内完成即可,不必死抠具体时辰,白天练过,夜里便无需重复。
正如他所料,一个时辰刚到,脑海中的系统面板便轻轻亮起,一行提示清晰浮现:
【宿主,今日修炼已圆满】
江平缓缓睁开双眼,面板随之隐去。
修炼完成,白天在西海关亲眼所见的画面猛地涌上心头——
无辜的平民倒在日军冰冷的枪口下,鲜血染红地面,那刺目的红,一遍遍在他眼前浮现,挥之不去。
对侵略者的刻骨仇恨,如同烈火般在胸腔里熊熊燃烧。
他清楚知道,自己必须做点什么,为那些惨死在日军铁蹄下的同胞报仇雪恨!
可该怎么报仇?
江平站起身,手掌轻轻按在冰冷的棺木之上,眉头紧锁,苦苦思索既能为百姓报仇,又不牵连无辜的办法。
以他如今的身手,在僻静之处悄无声息解决一两个落单的日本兵,并不算难事。
可日本人凶残成性,一旦有士兵被杀却查不到凶手,关东军或是日本海军必定会疯狂报复,随意抓捕十个、几十个平民泄愤。
那样做,非但不是报仇,反而是徒增杀戮,让更多百姓遭殃。
第12章 复仇
在没有足够力量把日本人彻底赶出营川之前,绝不能贸然行事。
可不杀几个鬼子,又怎能消解心头之恨,怎能告慰死去的同胞?
想到同胞倒在血泊中的惨状,江平怒火中烧,猛地一掌拍在棺木上,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棺木震动,让他忽然想起了什么。
棺木之中,除了两对龙爪,还静静躺着四柄日本海军的“王八盒子”手枪。
前世身为营川史志办资深编撰,江平对这一时期营川的风土人情、军备细节了如指掌——
那四柄枪,是驻扎在营川的日本海军定制款。
按理说,日本海军与关东军的制式枪支本无太大区别,可由贵族主导的日本海军,向来不屑与平民出身的陆军为伍,特意设计了一批专属武器。
驻扎营川的海军,无论长枪短枪,都与关东军有着明显差异,即便同是“王八盒子”,外形、纹路、部件设计也截然不同。
若是用海军的枪,击毙关东军的士兵,非但不会牵连到普通百姓,还能顺势挑起日本海军与关东军之间的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可谓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江平抬眼朝外屋望去,叶婉并不在家,想来是出门置办东西了。
确认四下无人,他双手稳稳扣住棺沿,微微运力,一推一拉之间,棺木悄无声息地打开。
他起父亲生前的旧衣物,轻轻撬开棺底的暗格,四只坚硬的龙爪,连同四柄锃亮的手枪,立刻映入眼帘。
江平拿起其中一柄,想起海军版的“王八盒子”无法连续射击,便又取出一柄,将两把手枪尽数子弹上膛,枪机流畅,没有卡顿他用粗布仔细将枪裹好,放在炕面干净之处,随后再次轻推棺盖,将棺木恢复原状,严丝合缝,不露半点痕迹。
把包好的手枪塞进炕角的被褥之中藏好,重新坐回炕沿,心中默默盘算着最合适的复仇目标。
日本关东军驻扎在营川码头,与日本海军军舰停泊的西海关渡口相距七八里,平日里井水不犯河水。
若是冒然拿着海军的枪去关东军驻地行凶,很可能引起日军高层怀疑,进而联想到河北苇塘死去的那四名海军士兵。既然日本人至今都以为那四个兵是被坠龙所害,从未怀疑到人祸,那就绝不能自找麻烦。
不能去军营动手,那就找一个关东军经常出没、又相对偏僻的地方。
片刻之间,江平便想到了营川渡口。
营川渡口位于营川码头与西海关码头正中,规模不大,主要停泊接送辽河南北两岸苇场工人的渡船。
原本河北苇场被关东军划为自留地,可日本海军寸步不让,营川调解会两边都不敢得罪,最终将南岸的渡口码头和渡船划给关东军,北岸苇场交给日本海军。
日本海军心中愤愤不平,明明渡船是为苇场工人所用,却落入关东军手中,可关东军在营川驻扎了一个中队,兵力远超海军,他们即便有气,也只能强行咽下。
江平记得清清楚楚,营川渡口只有两名关东军士兵守卫,以他现在的实力,除掉二人有极大把握。
想到这里,他闭上双眼,心神一动,脑海中一幅完整的营川地图缓缓展开。
这张地图本是用来标注各处与坠龙地点的距离、显示【龙域值】的,可在江平眼中,它早已成了最详尽、最实用的营川地形图,大街小巷、码头渡口,无一不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不过几分钟,他便定下了完整计划——
天一黑,立刻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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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江平与叶婉一起简单吃过晚饭,他以去辽河边再寻一寻“传功师傅”为由,离开窝棚,出了门。
身上带着枪,他不敢走大路,生怕遇上巡街的日本兵,专挑狭窄幽深的胡同穿行。
营川城临近辽河的这片胡同,全是渔民搭建的土坯房相连,七拐八绕,错综复杂,站在这头望不见那头,若不是有系统面板上的精准地图引路,就算是土生土长的江平,也极易迷失方向。
为了不惊动住户,江平没有施展龙形拳的迅捷身法,只是脚步比常人快上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