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若是知晓江平与自己、与叶婉这般亲密纠葛,必然心生芥蒂、百般介怀。
可叶婉心性通透、纯粹温柔,从未有过半分醋意与不满。
在她心中,中村玲子从未是自己的情敌,反而是最可靠的依靠、最安稳的庇护。
乱世浮沉、人心险恶,中村玲子身居日方高位、手握实权,能默默守护自己与江平,为二人遮风挡雨、保驾护航。
三人朝夕相处、同院起居,除却最后一步肌肤之亲,牵手、依偎、温存相伴早已是常态,彼此心意相通、相处融洽,叶婉早已全然接纳、习以为常。
“玲子姐,我每日勤修不辍、全力以赴,便是盼着合体双修之后,修为能大幅精进、不负所望。”
叶婉温柔浅笑,真诚开口,
“若是真能突破瓶颈、大有收获,你便安心与我哥相守双修、突破境界。未来若是你真心想与我哥相伴相守、成亲相伴,我满心欢喜、毫无怨言。”
中村玲子连连摆手,神色坦然通透,看得极为清楚:
“我是日本帝国军人,父亲身居参谋本部高位,母亲出身鬼影世家、门第显赫,身负家族与家国桎梏,此生绝无可能嫁给江平、做他正妻妾室。”
“我从未妄想过名分地位,此生唯一所求,便是突破武道瓶颈、精进修为。待到日后想要子嗣,便与他孕育儿女便足矣。”
话音落下,她抬眸看向江平,神色骤然严肃,郑重叮嘱:
“江平,我把话与你说清楚、说透彻。往后余生,除却小婉之外,你绝不能再沾染其他任何女子。哪怕小婉应允、旁人主动,我也绝不答应。”
中村玲子心中通透,自己终生无法给江平名分、无法光明正大相守,只能隐于身后、默默相伴。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容忍江平身边再有其他女子。
江平看清她眼底的认真与执拗,心知这番话语是她肺腑之言、真心所愿,当即郑重颔首、坦诚许诺:
“玲子,我记下了。往后余生,除了小婉,我心中再无他人,绝不会负你、负她。”
这番承诺,句句发自肺腑、真心实意。
无论是前世今生,他从未有过真正的男女情爱。
前世大学入伍、戍守边疆,归来后刚刚考进史志办,未曾遇得心意相通之人,匆匆穿越此乱世。
今生遇叶婉,一见倾心、心生守护,早已认定此生相守、天长地久。
后续与中村玲子朝夕相处、情愫渐生,知己相依、武道相伴,更是心意相通。
身处民国乱世,营川豪门大户三妻四妾本是常态,叶婉温柔大度、全然接纳,加之武道修行、抗日布局所需,与中村玲子相守相伴是必然选择。
有这两位心意相通、并肩相伴之人,他已然满心知足、再无奢求。
寻常胭脂俗粉,根本入不了他的眼、动不了他的心。
即便如徐宝琳这般出身显赫的女子,相较叶婉的纯粹灵动、中村玲子的果敢通透,也是云泥之别、不堪一比,更无法让他有半分心动。
见江平眼神坦荡、语气凿凿,毫无半分敷衍虚情,中村玲子眉眼舒展、心生暖意,含笑点头:“这还差不多。”
温情私语过后,中村玲子收敛柔情、正色立身,说起正事:
“江平,明日便是营川保安局月度联席会议,城内所有日方、伪满势力负责人尽数参会。昨日我们商议的商用电台迁移事宜,便是本次会议的核心议题。”
“关东军本就嫌弃商用电台琐事繁杂、毫无益处,早有脱手之意。参谋本部连日斟酌考量,始终未能敲定合适的接管机构。”
“你此前预料分毫不差,高市一龙极度觊觎电台管控实权,屡次主动争取,却被参谋本部直接驳回。参谋本部顾虑保安局大半雇员皆是中国人、人员繁杂、背景杂乱,极易出现情报泄密隐患,坚决否决了此项提案。”
“不甘心的高市一龙,又提议将军用电台划归樱花武馆接管,再度被驳回。理由很明确:樱花武馆属于民间武道机构,无权承接官方军方的通讯机要事务。”
说到此处,中村玲子眼底了然:
“兜兜转转、层层筛选之下,此事已然没有其他备选。哪怕我们无意接手,这桩权责,最终也只能落在樱机关头上。”
江平闻言,心头一振、眼底发亮。
他虽暂时用不上电台资源,可眼光长远、深知其重。
掌控营川商用电台,便等于牢牢攥住全城港口船只的进出讯息、商贸动态,看似细碎,实则是掌控地方商贸、把控水上动线的关键底牌,日后必然能发挥巨大作用。
他微微挺直腰背,果断开口:
“玲子,既然是我们的机缘,便坦然接下。后续我们拟定一套收费标准,适度上调资费,既能弥补樱机关的人力损耗、运维成本,也能为机关增添一笔稳定营收。”
“你的想法,与我不谋而合。”
中村玲子浅笑颔首,
“将军港繁琐的商用通讯业务剥离出来、交由我们接管,既为军方减负,又便利了全城商户。适度涨价合情合理,愿意付费便享受便利,不愿承担资费,大可沿用旧法、不必强求。”
“那你打算上调多少资费?”江平好奇问询。
“直接翻五倍。”中村玲子语气干脆,毫无犹豫,“往日资费二十满币起,后续统一调整为一百满币起步。”
“涨幅这么多?”
江平微微诧异,虽早有涨价预料,却没料到她直接狮子大开口、涨幅翻倍。
“一点不多。”
中村玲子道出其中算计,条理清晰,
“往日名义上二十满币起步,实则按时长、报文计费,单次使用动辄百八十满币,杂乱无序、定价混乱。我统一调高起步门槛,一来规范定价、简化流程,二来筛选掉琐碎无用的小额报讯,避免人人占用信道、徒增工作量,只承接商户紧急刚需,省心省力、收益更高。”
江平细细一想,确实句句在理,当即点头应允:
“确实如此,是我思虑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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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樱花武馆。
夜幕低垂、夜色沉沉,徐宝琳再度深夜造访樱花武馆,私会高市一龙。
早前,她特意远程联络盛京竹机关的恩师小野太郎,恳请对方出手运作,将营川商用电台的管控权划归自己打理、统筹运营。
小野太郎当时满口应允,许诺通过高层运作,先将电台划归保安局,再层层交由她接手掌控。
可今日高市一龙传来消息,全盘计划彻底落空,参谋本部直接否决了所有提案,彻底斩断了她的念想。
满心不甘与气恼的徐宝琳,连夜赶赴武馆,专程来找高市一龙理论对峙。
徐宝琳自幼父母双亡,孤身一人,自幼被祖父徐长发极度溺爱、肆意纵容,性情本就偏执孤傲、桀骜自负。
十五岁那年,她远赴盛京求学,机缘巧合结识了伪满日方高层小野太郎。
小野太郎摸清她的家世背景、知晓徐家在营川的根基地位后,刻意步步诱导、精心布局,不断向她灌输大东亚共荣的洗脑思想,扭曲她的三观,为她洗脑铺路。
后续又借着酒意刻意接近、占有其身,彻底将她拿捏掌控,让她沦为自己忠心不二、唯命是从的隐秘棋子与枕边人。
长期的洗脑灌输,让本就性情偏执的徐宝琳彻底迷失本心,死心塌地认定日方理念,甘愿为帝国奔走卖命、俯首效忠。
此番奉命从盛京返回营川,便是小野太郎精心布置的棋子落位。
她身负两大隐秘任务:
其一,在营川重新搭建全新的特务情报网络,洗牌整合原有情报体系;
其二,全力深挖、清缴潜藏在营川城内的红党地下特工,彻底拔除日方最大的心头大患。
小野太郎毕生将红党地下组织视作最危险、最难根除的敌对势力,唯有彻底肃清红党势力,伪满统治方能长治久安、稳固长久。
想要搭建全新情报体系、立足营川掌权做事,就必须手握实权、掌控资源。
商用电台,便是她最看重、最急需的核心人脉资源、权力筹码。
未曾想,首次出手谋划,便全盘落空、彻底失败,满心野心尽数受挫,徐宝琳心中又怒又不甘。
她推门而入,脱鞋踏上榻榻米。
屋内陈设极简,一方矮桌、两张坐垫,唯有高市一龙一人静坐其中。
徐宝琳径直落座他对面,神色冷峻、语气凝重,开门见山地质问道:
“高市君,为何最终将商用电台划归樱机关管辖?此举无疑是助长江平声势,让他在营川商会威望大增、根基更稳,这绝非你我愿意见到的局面,不是吗?”
她语气带着几分质问,满心不甘。
高市一龙抬眸睨了她一眼,神色冷淡、语气倨傲,带着日方军官的居高临下:
“徐小姐,还请摆正你的身份。你不过是竹机关派驻营川的特派员,并无资格以这般语气,对帝国陆军大尉出言质问。”
一句话,如冷水浇头,瞬间让满腔怒火的徐宝琳清醒大半。
她瞬间明白,自己能与高市一龙平起平坐、对话议事,从来不是因为自身身份尊贵、实力强横,仅仅是沾了恩师小野太郎的光,二人同出一门、有同门之谊。
若无这层师门关系,高市一龙身为帝国现役军官,根本不屑理会自己。
第176章 认清现实
认清现实,徐宝琳强行压下心底的怒意与不甘,微微低头、收敛神色,语气放缓:
“高市君,是我失言失态。我只是不愿见江平声望日盛、势力壮大,他根基越深,日后对帝国管控营川、掌控局势,便越是阻碍。”
见她服软低头,高市一龙神色稍缓,褪去满身倨傲,缓缓开口解释:
“徐小姐,你要认清局势。保安局实际上由帝国管控,表面还是中国人建制的机构,我只能幕后垂帘听政、暗中把控。局内雇员尽数是中国人,人心杂乱、背景难辨,根本无法杜绝间谍潜藏、讯息泄露的风险。参谋本部不予批准,是深思熟虑、权衡利弊的结果。”
“可江平同样是中国人,依旧在樱机关身居要职、手握实权!”
徐宝琳依旧愤愤不平,语气带着忌惮,
“谁能保证,他不会暗中吃里扒外、私通外敌?”
“江平任职樱机关行动组,只负责外勤行动,平日无需常驻机关、不触碰电讯机要。”
高市一龙条理清晰、从容分析,
“除却江平一人,樱机关上下全员皆是日方本土人员,忠心可靠、无泄密隐患,参谋本部自然更为信任。此事已然尘埃落定、无法更改,多说无益。”
说到此处,他眼底掠过一抹阴狠:
“再忍耐半月,中村光夫便会离任归国。届时营川再无牵制我的势力,想要拿捏江平、打压樱机关,轻而易举。哪怕无凭无据,随意栽赃一桩罪责,也能让他身败名裂、根基尽毁。”
高市一龙早已对江平恨之入骨、心存必杀之心。
只是中村光夫坐镇营川一日,他便一日不敢肆意妄为、无端发难,只能隐忍蛰伏、静待时机。
待中村光夫离任,便是他清算旧账、打压对手的时刻。
沉吟片刻,高市一龙抬眸看向徐宝琳,沉声问询:
“竹机关暗中核查许久,可曾查出江平与红蓝两党私通勾结的蛛丝马迹?”
徐宝琳轻轻摇头,轻叹一声:
“恩师早已派人暗中彻查良久,江平行事滴水不漏、毫无破绽,未曾查到半点通敌叛国的证据。唯一可查的异常,便是他与中村玲子关系过分亲密、朝夕相伴,坊间甚至传言二人有不正当暧昧纠葛。”
“八嘎!绝无可能!”
听闻此言,高市一龙瞬间勃然大怒、怒火中烧。
他身负暗伤、终身有碍,早已对中村玲子不复痴恋痴迷,可听闻自己心心念念、求而不得的中村玲子,竟与一介中国平民关系暧昧、亲密无间,依旧怒不可遏、妒火攻心。
在他心中,中村玲子是高高在上的帝国名门之花、武道天才,圣洁高贵、不容亵渎。
而江平,在他眼中不过是底层卑微的中国人、随时可碾死的蝼蚁,根本不配沾染半分。
这般落差,让他满心屈辱、怒火难平。
可各方情报尽数佐证,中村玲子常驻鱼码头、久居龙兴帮,日夜与江平相处相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