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哥儿?”瘦高的陈老三看到陆恒过来后,他有些花猫似的脏脸,露出了一个高兴的笑容。
“你还没死啊?我都以为你死了!”
他语气很高兴,但他的话语却是不好听。
“没死。”陆恒和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只有两天。
但或许是同病相怜。
陈老大看到陆恒过来的时候,也是打招呼似的点点头。
陈老二则是想笑也笑不出来,但也叹息说道:“陆兄弟,本来我都以为咱们要饭就够惨了,但如今却发现能更惨。
如今这事,还不如以往咱们去要饭好。”
“嗯。”陆恒也不知道说什么,“你说的也挺有道理,要饭自然自由一些。”
“是。”陈老二继续叹息道:“想讨一口粮,就去讨一口,最少无需抡这破镐子。”
他说着话的时候。
陆恒看到附近一位监工走来了,便向陈老二使了一个眼色后,就开始敲石头了。
陈老二心领神会,也是把镐头抡的飞起。
“别他娘的废话!”监工看到四人不再交头接耳,才怒骂一声后,去别处监工了。
叮当!
而陆恒看似是敲石头,实则双腿微微分开,手中也以一个奇怪的举火把姿势,再不停举起、放下,敲击下方的岩石。
这却是陆恒在借用这些动作,看看能不能把C1模式打开。
只可惜。
这副身子骨太弱,再加上陆恒对于陌生的身体,还没有达到那种刚一附身,就能‘通晓人体百态’的庞大知识库。
所以,陆恒短时间内打不开C1模式。
不过,在敲击动作和不时移动脚步砸其他石头的过程中,陆恒也在熟悉这个身体。
偶尔监工不注意这里时。
陆恒还会一边单手抡镐子,一边用空出的一只手,用外部的作用力,去击打自己的穴位与肌肉群,形成机器外力般的调频,想试着唤醒C1模式。
哪怕没有成功,也是在不停的熟悉。
每一次的击打、适应,不止是开这具身体的C1。
也是在为以后的转生积累经验。
‘他在干啥?’
‘他为什么一直打自己?还是挠自己?是身上有虱子?’
离陆恒比较近的陈家三兄弟,看到陆恒不时敲石头,又不时用手敲打自己的身体。
他们是有些不解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
晚上,之前的坑洞里,是陆恒和陈家三兄弟在住。
“吃饭了!”
苦力们的饭菜,不是聚集在一起吃的。
而是有专门的监工,把一桶桶饭菜,提到苦力们的地坑门前。
这也是防止一百多名苦力们聚在一起后,造成什么混乱。
所以。
干了一下午的活,陆恒现在只认识陈家三兄弟。
“我去拿饭……”
这时,监工把饭桶送到了门口。
陈老三是主动去拿饭。
陆恒和地坑内的另外两兄弟,是大眼瞪小眼。
也没什么话说,因为太累了。
陆恒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磨得发红,这还是自己撕下了衣服上的布,包着的缘故。
不然,一下午的抡石头,得抡出一大片水泡。
“大哥,二哥,陆哥……”
陈老三把门口的饭桶提进来,却有些没心没肺道:“吃饭了!”
“诶!也不知道你怎么笑出来的。”
话比较多的陈老二,看到三弟乐呵呵的模样,倒是有点羡慕他了。
不过,当他看到陆恒身下的破布条后,却很可惜道:“陆兄弟,你把衣物撕了干嘛?怪可惜的。”
“不撕它,我手就可惜了。”陆恒看向陈老二布满小水泡的手,“不疼吗?”
“疼!当然疼!”陈老二笑笑,却又摇摇头,“但手坏了还能长好,再等长出茧子,也不怕镐子了。
而你衣物撕下来,它能长好吗?
用不了几天,你这些布条就磨坏了,又得接着撕。”
他拍了拍早已发酸的厚衣服,
“今个已经是深秋。
再过两月,等到了天寒,没衣物御寒咋办?
还不如长些茧子。”
陈老二说的句句在理。
陈老大却很沉默,只是自顾自的拿着一个破碗舀饭。
里面是一些稀粥,还有一些野菜片子。
陈老三盛完饭后,吃得很香。
陆恒看到这些,讲真的,是一下子就没胃口了。
因为哪怕是最惨的末世,陆恒也没吃过这么‘寡淡无味’的东西。
‘得尽早出去。’
陆恒很快就落下了判断,并来到地坑门口,看向了远处的‘茅坑’。
在明亮月色的照耀下,茅坑旁侧的碎石旁,有一些白色的结霜。
‘长期潮湿、富含腐烂有机物……’
陆恒快速判断,仅仅一瞬间就知晓,这不是雪,而是‘硝土’。
再经过一些草木灰的复分解反应,就能得到硝酸钾晶体。
这也是‘古法制硝’。
硝酸钾,则是制作‘黑火药’的原材料之一。
而且矿场这里有一些坚硬的石英石,可以用于铁器的打磨。
陆恒的脑海里在刹那间,就构建出了一个‘火药枪’的制造计划。
只要有枪。
什么矿场、什么监工。
直接一枪一个不吱声。
但前提,这些材料都得找机会弄来。
并且要在监工的眼皮子底下造出来。
‘逃脱的办法,算是有了……’
陆恒瞄了一眼硝土后,又拐回来看向正在吃饭的陈家三兄弟。
他们倒是够意思,还给自己留了一人的份。
并且自己的计划,也需要有人帮忙。
再者,自己真要制作什么东西,肯定不能在外面当着一群监工的面。
在地坑里制造,必然会保险很多。
而到时候自己捣鼓出来一些,让陈家三兄弟觉得奇奇怪怪的东西,肯定也是有暴露的问题。
再加上除了陈老三没心没肺以外,剩余两人都是一副恨不得现在就逃跑的心理反应。
于是,可以沟通一下。
“我说个事。”
陆恒很快坐到三人面前,神色很认真的道:“陈家老大,老二,你们想要逃出去吗?”
“那是自然!”陈家老二想都不想的回答,“谁愿意待在这个鬼地方?
等哪天咱们抡不起镐头的时候,迟早得被打死。
不然……那些监工还养着咱们?”
“对。”陈家老大这时倒是说话了,并用仅有的一只眼睛,认真的看向陆恒,“陆兄弟,你有办法?”
“有是有。”陆恒在二人一喜的目光中点头,“只是这个办法,我很难解释清楚,但只要听我的就行。”
“很难解答?”陈家老二皱起眉头。
陈家老大沉默了一会后,点了点头。
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家老三则是在沉默干饭。
陆恒没有关注他,而是指了指远处的茅坑,“看到那些白色的粉末了吗?就是那些石头和地上的。
你们每次上茅房的时候,都刮一些下来,晚上带回地坑。
我们逃跑的关键,就是这些。”
“什么?”陈家老二不解,“那些白土就能让咱们逃了?是监工来的时候,撒他们眼睛里?
但这么多的监工,你能挨着撒吗?”
“我二弟说得不错。”陈家老大点点头道,“监工太多了,就算是咱们放倒了一个,也很难跑出去。”
他说着又看向了外面,“除非是咱们找到更多的兄弟。
只不过这些监工看得太严,不让咱们和其余人搭话。”
“要打出去?”陈老三听到打架,倒是来了心思,放下了空碗,“陆大哥你说说,我该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