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陈二那天‘变态邪道’的样子,还在正清风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但现在已经好多了。
“没什么了……”陈二听到正清风询问,却是摇了摇头,本来不想提。
但这时,他看到楚铃妹子也戴着斗笠探出脑袋,一副活泼好奇的样子。
陈二倒是比较单纯的喜欢这机灵的小姑娘,才继续说道:
“算是一些难以回首的难堪往事。”
陈二叹息一声,“我……我之前兄弟三人,是被人下药,拐进了一处矿坑。
而这矿坑的主人,就在这枫城。”
陈二本来想说‘我三兄和掌柜的四人’。
但话到嘴边,他怕伤了掌柜的名誉,便说了他们三人。
而陆恒之前所在的矿场,虽然不在枫城地界,但那矿场主人的大本营是在枫城。
陆恒偶尔也听郑监工讲过,说他那位‘大哥’是个十足的厉害人物。
这个厉害人物,陆恒也从其他监工那里打听过,名为‘赵善慧’。
他和好几位城主的关系都很好。
生意可谓是遍布林朝西边。
不仅有见不得光的矿场,还有明面上的酒楼、米店、当铺等等。
也是知道这些。
陆恒一开始跑出来,便向着极西而去,并隐藏了踪迹。
当然,这不是怕了。
只是刚开始,实力还没什么发展。
再说了,也不知道赵善慧的具体位置。
就算是要一枪崩了他,也总得计划计划,看看他在哪里。
陆恒喜欢谋定后动,不出手则已,只要出手,必定要一招致命,直接做绝,做死,不给对方反抗余地。
“到咱们了……”
很快,排队的陆恒等人,就到了城门口。
也没有什么刁难和乱七八糟的事,很顺利的入城。
“掌柜的,咱们接下来?”
进城以后,陈二想问接下来的安排。
陆恒看了看风尘仆仆的众人,大家身上都很脏,但比起街道上的一些乞丐和一路上碰到的皮包骨头的难民,已经好很多了。
这已经很好了。
“走,找个地方吃顿好的。”陆恒指了指城中的方向,“从这边望去,就能看到那个四层的酒楼。”
……
车子在街道两侧摊贩的叫卖声中一路行过。
到了酒楼,很有眼色的两位迎宾小二,把陆恒等人的马车牵入后院。
陆恒看了看这气派的酒楼,又看了看远处在乞讨的难民与乞丐。
越是靠近大城市,陆恒发现这些难民与乞丐也越多。
当然,想要乞讨到东西,肯定是要去人多与繁华地方,这个道理是没错的。
不过,陆恒在进入酒楼的时候,还是问了问引路的一位小二,
“打听个事,西南大旱多久了?”
来的路上,陆恒通过询问一些难民,也打听清楚了,知道这是西南今年大旱,颗粒无收。
而这些难民与乞丐,大多也都是那边的人。
“回爷的话……”小二笑容满面,如实相告,“应有两年无收成了。”
听到这话,陈家三兄弟是经常饿肚子,倒是对难民们感同身受。
“师兄……”楚铃这时回忆起了路上的见闻,在同情心下,有些难过地拉了拉正清风的衣角。
正清风轻轻摇头,什么都没有说。
因为这是‘天灾’。
人力能改变老天爷吗?
而陆恒听到这话,只是点了点头,
“多谢,知晓了。”
说着,陆恒看向了四楼的位置,“有窗边的空位吗?”
“有!有!”小二不在乎这些,只管服务好几位爷就好了。
……
来到窗边的座位。
几人还没有从大旱两年与难民的气氛中缓过神来。
陆恒则是瞭望了窗外几眼后,看向了背着一个小包袱的陈二,“地图。”
“是……”陈二不多问,把一张很简约的地图取出。
上面既没有什么山川河水,也没有古代军工手绘的精密。
因为这种图要是‘大庭广众’下拿出来,那是‘违法’的,更属于泄露朝廷机密。
不过,陆恒所走的一路上,都有绘制,手里是有一份。
而此刻,陆恒虽然看的是简约的地图,但心里呈现的却是自己所走过的山川湖水。
‘西南大旱……以及我要进入朝廷,必须得有一些本事……’
陆恒本来是想用一些科学设备,看看能否直达天听。
但现在,陆恒有了另一个计划。
那就是‘北水西调’的水利工程雏形。
对于这些,陆恒在末世里也有直接经验。
‘北面雨水充足,又有江河湖泊……
我只需……
开路、祛岩、凿渠、移山……’
陆恒在快速计算,并且除了一扫江湖以外,也真想为天下百姓做一些事。
至于为什么要做事?
说实话,陆恒也不知道为什么,但忽然就是力所能及的想做一些事。
? 第116章 皇城下的演示【5.8k】
接下来的一顿饭,虽是名楼大厨所做,色香味俱全。
但众人心情都不太好,吃起来倒也味同嚼蜡。
陆恒还好,经历的太多了。
只是,在离陆恒不远处的一桌。
有一位身穿锦绣的中年胖富商,却不时看向陆恒的样貌。
‘他是……’
中年富商好像见过陆恒,但也有些不确定。
本来,他想要确认什么。
但这时,楼下的一位账房先生上楼,一边向中年递去账本,一边在他旁边坐下。
这账房先生年龄五十有余,已经满头白发,但精神头却不错。
而中年富商身后是有四位‘气息’深厚的江湖高手。
他们是中年的贴身护卫。
“你们先往后去去。”账房先生看了四人一眼,“我要和掌柜讲一些事。”
四人没有动。
而随着中年按在桌子上的手掌微微抬起,朝后摆了摆,他们才退后了两步。
“掌柜。”
等护卫离开,账房才小声说道:“半月后,枫城主的五子满月,咱们是要送什么?”
“你看着办就好。”中年的语气平淡,“你也知晓,我和枫城主十几年的交情,我和他算是知根知底。
现如今,他已经不在意我送什么稀罕物件,只在意我明年会给他带来多少银子。”
“是如此……”账房捏了捏下巴上的胡须,“尤其我听说……枫城主过两年好像要告老还乡了,虽然也不知道这小道消息真不真……
但在这将要退位的势头上,他肯定想要狠狠地再捞几笔……”
“哈。”中年失笑,“他不止是想要再捞几笔啊,甚至他还想把我这座酒楼,划到他外甥的名下。
如今,他是把我当羊宰了,就看咱们能不能稳住了,拖住了。”
“那其他二位城主?”账房更小声的询问,“他们难道就不管您了?掌柜的,您可是没少孝敬那两位……”
“是没少孝敬。”中年摇摇头,又看向了桌子上的茶杯。
而这杯子,是陆恒之前在矿场烧的青花杯。
“这青花杯,我只寻到了三只。”中年爱不释手地拿起来把玩,抚摸着光滑的杯身,“去年还忍痛送与了那二位。
只可惜啊……”
中年再次摇头,“咱们那矿场的巧匠,不知道踪影了。
对于那矿场,死了多少人,我倒是不可惜。
只可惜那巧匠找不到了……”
“是啊……”账房也知道这个事,“寻了一年,一点踪影都没有。
也没有见其他地方再出来过这个成色的杯子。”
“估计藏起来了。”中年露出思索的神色,“要么……就是被人害了。
相比之下,我却希望那巧匠是藏起来了。”
中年,正是矿场的主人‘赵善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