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这个不宽的过道外,还有一辆小货车,是搬家公司。
这栋内的一家居民,准备搬走了。
而陆恒也抬头向上看了看,基本这栋楼内的居民,都关紧了防盗网内的窗户。
兴许也有人就算没搬家,但先不在这里住了。
“人是忽然消失了……”
这时,还有几名居民昨夜在楼上听到了一些执法交谈,倒是说出了‘忽然消失’的事情。
只是再多的事情,他们就不知道了。
更不知道附近已经装了许多隐秘的摄像头与内嵌的录音装置。
陆恒同样不知道这些装置,因为陆恒只是感觉这是一个普通的失踪案。
如今他也只是故事里的人,闲得无聊才过来瞧瞧。
“陆恒。”
绵羊把电动车停到一旁后,却有些兴趣阑珊地小声道:“本来还对过来的事情抱有很多好奇。
但来到以后,感觉就那样,什么都看不出来,要不……咱们回去吧?”
绵羊对于不认识的人失踪,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同情心吧,但也没有幸灾乐祸。
他完全就是把自己的内心想法讲出来了。
说到底,他来这里,只是感觉新奇。
如今他什么都看不出来,自然就不想多待了。
只是,陆恒却在仔细地观察周围,并看了看石头栏杆外的公园。
说实话。
陆恒也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因为关于刑侦之类的痕迹学等等。
陆恒还真的没有学过。
不过,附近的人都说‘人是忽然失踪’的。
陆恒就来了兴趣,并看向了一位五十多岁的妇人,“阿姨,打听一下,人真的是忽然消失的?”
在陆恒打听时,附近一辆电动车的把手里藏着一个摄像头,镜头对准门口,也录到了陆恒。
与此同时。
在市内的一个监控室内,周队和几位警员、技术人员,也是在看着现场,想看看嫌疑人,以及那些怪异的茸毛和丝线,到底是什么人留下的。
对于这些奇怪的东西,他们在昨天半夜的时候,就已经送到了证物处去检验了。
只是这些太奇怪了,证物处检查不出来是什么物质,就又送到了市研究院。
于是。
周队等人现在正在一边等结果,一边先监视着现场,看看嫌疑人会不会‘故地重返’,欣赏自己的‘犯罪作品’。
而陆恒还不知道自己被人拍下来了,声音也被录了,相反还在等妇人的回答。
“是忽然消失了。”妇人倒像是村口的老太太们一样,很喜欢说一些八卦。
但她知道的也只是这些。
“哪有人会忽然消失?”这时,旁边还有一名青年在打趣,他是不相信这些的。
“对啊。”一位路过的邻居也说道:“姨,别自己吓自己了。”
“就是啊……”
“你说的这些怪渗人的……”
旁边在闲聊的几人,也是劝着妇人,少说一些吓人的事。
“忽然消失……”陆恒听到妇人这么迷信,倒是很认真的说道:“阿姨,我虽然不懂什么痕迹学,也看不出这里有什么痕迹。
但用生物学和科学等角度去讲,人是不可能‘凭空消失’的。
当然,凶手如果先把人打晕,然后背出去……”
陆恒再次打量附近,并重点看向这栋居民楼,“我进来的路上看了,过道外有监控,凶手基本不可能从外面走。
他最好的藏匿地点,就是这栋居民楼。
但执法应该都排查过了。”
“小伙子说的很对。”妇人听到陆恒能猜出执法搜查过他们,倒是称赞一句,“昨天我家是被搜了。”
“我也是。”路过的邻居也在点头。
“那或许是背出石头栏杆了?”绵羊指了指公园,“有没有这种可能?”
“有可能。”陆恒点点头,“但不知道凶手的体格,还有失踪人员的体格。”
“他是个壮汉。”邻居忽然说道:“看着得有二百多斤。”
“二百多斤啊?”绵羊稍微张大了一些嘴巴,“那估计办不到了,除非是好几个人架着,或者用机械?”
“没有这种可能。”陆恒最后一次看了看周围后,却否认道:“因为栏杆上没有明显的物理痕迹。”
“什么物理痕迹?”绵羊不懂,但却反问道:“那陆恒你说,人是怎么消失的?”
“我也不知道。”陆恒摇摇头,倒是走到栏杆前,踩着镂空的空隙,直接翻过去,“但多看看,说不定就知道了。”
陆恒忽然翻墙,让不少人错愕了一下。
“陆恒,等等我!”
不过,绵羊倒也算是够朋友,紧随其后就翻过去了。
同样的,有人带头以后,还有两名邻居,以及几个看热闹的人,也一块过来了。
因为他们感觉陆恒认真分析的样子,说不定真是哪位喜欢钻研‘探案’的民间小高手。
与此同时。
市执法局的监控室内。
周队等人看到这些年轻人的样子,倒是忍俊不禁。
并且他们也想看看这位名叫‘陆恒’的年轻人,能分析出来什么。
刚刚绵羊的喊声,已经让他们知晓了这位‘正在分析案件的年轻人’叫什么。
尤其周围很多树木都有隐藏的摄像头。
基本上陆恒的一举一动,还有任何言语,都在他们的监控之下。
“咱们今天遇到了一个小侦探啊……”
周队端着一杯咖啡,站在屏幕前看着。
“是啊。”其余的执法和技术人员,也是好奇地继续看着。
而在公园内。
陆恒来到公园的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周围树木的顶端。
这一幕,倒是让周队等人眼前一亮,发现这小侦探真有点东西。
因为昨天周队也是第一时间怀疑有人在相近的树上,利用什么东西把失踪人员‘拖出了栏杆’。
而这时。
陆恒拿着一根棍子,在上方树丛间翻找的时候,倒是在一块树皮裂缝里,看到了一根三厘米长的丝线。
昨夜毕竟是太晚了,执法也不能保证将所有丝线都带走。
同时。
陆恒看到这个有些粗的丝线,又看了看很多树木折断的树枝后,感觉这情况好像有些不对了。
“这个丝线……”
陆恒用树枝尖捣了捣,感觉它有很强的粘性后,便把它挑了出来。
“初步判断,它不像是正常的工业产物,粘性,也不像是市面上的任何胶水。”
“什么粘性,什么胶水?”
其余跟来的众人,还有绵羊,倒是没发觉什么不对。
这不就是一根很粗的丝线吗?
兴许就是哪个厂里制造出来的,然后又涂了涂胶水,最后粘到树上了。
“绵羊。”
只是陆恒看到没见过的事物,却来了兴趣,
“我看小区外就有商店,也有一个药店。
你帮忙买瓶84消毒液、碘伏、塑胶手套、再买个打火机和透明塑料杯。”
“打火机我有了。”一位邻居倒是从口袋里拿出了打火机,反正这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
“好吧……”绵羊是不愿意在这么多人面前,弱了陆恒的面子,便去跑腿了。
不久,他买完东西回来。
在监控室周队等人的注视下。
还有一众路人好奇陆恒要做什么的目光中。
陆恒带上手套,拿起了丝线,
“首先是物理观察,它的直径约0.5厘米,呈现微弱的几丁质光泽……”
陆恒用力拉扯,依照以往的机械制造与实验经验,用手感估算强度,
“屈服强度最少超过2000兆帕,比同等粗细的凯夫拉纤维还高……”
陆恒兴趣越来越浓,
“如果这真是生物所产出的,那么……它绝对不是普通的昆虫科目。”
说话的功夫,陆恒不等众人从之前的言语中反应过来,就用打火机点燃了。
“没有蛋白质燃烧的焦臭,反而有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陆恒观测火焰,“火焰偏向幽蓝色,大致推测,其内含有高浓度的游离态氮或特殊卤族元素。”
嗒—
火焰测试完。
陆恒又将丝线放入水杯,滴入碘伏和84消毒液,
“按照正常的化学溶解反应来讲。
常规节肢动物的丝蛋白,在这种强氧化剂次氯酸钠中会迅速水解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