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十五个月过去,我的力量已经达到了135斤。
这样的增长速度,虽然比不上很多武者,甚至还比不上一些正常的健身人员。
但我已经很满意了,因为这股力量是实实在在的,更是我自己的。
别人练的再厉害,那也是别人的。”
陆恒如今心理上已经活了‘70’多岁,不说看破红尘那样的高大上,最起码也变得比较‘务实’。
而现在,陆恒进行完了今天的训练后,就开始上网查资料,想把武者配方所用的药材,一一记下来,并分析它们的药性与化学元素。
还是那句话,万一有下一世,且下一世里又没有这种药材,那么就只能靠相近药性的药物,来试着合成武者配方了。
包括‘合成药’的药性,公式,陆恒现在也在分析,也在背诵。
……
一月五号,请年假的期间。
陆恒特意来到了这个世界的‘恒省’。
恒省,是前两个世界里,豪车爸妈与爸妈所在的城市。
陆恒前些年也来过,更特意找过,想看看这样的平行世界里,会不会有相似的人。
只不过事与愿违,陆恒没有发现。
就像是今日。
陆恒来到了上一世爸妈所在的小区位置,但这个世界的这里,却是一片商业街。
再去往自家公司的位置,这里虽然同样是市中心的写字楼,但却没有任何挂着‘赵氏广告装饰’的牌子。
去往豪车爸妈的高档小区。
这里是一大片绿化公园。
种种迹象都表明,两个世界虽然都是蓝星这颗星球,但里面的‘内容’是不一样的。
不过,这样在陆恒想来也很好。
说不定自己离开那个世界的时候,世界时间是定格的。
或许等自己还有下一世的话,或许有缘分再回去的话,就可以好好尽孝道了。
陆恒感觉自己的成长路上辜负了不少人。
虽然这些愧疚都被长久的时间所淡化。
但如果还有机会,陆恒想要回去再看一眼,再报一恩。
……
“师娘,你休息一会,我来照看师父。”
第二天上午,公司内的病房。
陆恒利用年假的时间,在照顾现在行走不便的覃父。
师父已经到了阿尔茨海默症的第五阶段,‘中偏重度认知功能下降’。
患者的记忆和思维问题变得更加严重,开始需要大量的人为帮助,才能进行日常的活动。
理论来说,患者到达这个阶段,是需要10~15年。
但师父仅仅3年,就到了。
陆恒想到了一个词,个体差异。
就像是有的人受伤后,会留疤痕。
但有的人,不会。
‘按照一些病例资料……’
陆恒一边把师父扶起来,去阳台晒太阳,一边回想脑海中的医学常识,
‘师父的寿命……应该只剩四年左右了……
前提是能稳住病情,防止像是以往一样快速恶化……’
陆恒在想办法。
“诶……”覃母望着陆恒搀扶丈夫的身影,却觉得陆恒虽然不是他们的儿子,却尽了子女该有的孝道。
第27章 内在劫数
“师父,我们中午吃什么?”
七天后,年假的最后一天。
陆恒坐在阳台的边缘,望着躺椅上晒太阳的小老头。
现在的小老头倒是无忧无虑了,整天就发发呆,晒晒太阳,但却让周围的所有人都操碎了心。
好在小老头没有出现‘不安或激动’的症状,倒也让陆恒等人省了一点心。
只是,陆恒等人不是怕照顾起来麻烦,而是怕小老头不小心碰伤自己。
“红……”小老头听到陆恒吃什么的询问,双手比划了一个圆圆的东西。
“这个?”陆恒从阳台上下来,从屋子里拿出了一个苹果。
小老头开心的笑了起来,在冬日的阳光下显得特别的天真烂漫。
随着他笑,陆恒也笑了。
屋里正在为覃父编织毛衣的覃母也笑了。
……
晚上,覃光成来接覃母了,要接回家里好好休息一晚上。
“陆哥,我爸就交给你了。”覃光成现在真的成熟了很多,他望着陆恒的神情里,已经没有了以往的笑意与打趣,而是认真的托付,
“等明天,我一早就过来替你,你早上吃什么?我再让你弟妹给你做点,还是馄饨吗?”
“你们家里到公司的路,不好走。”陆恒一边为覃父擦背,一边摇头道:“你上次开车一路,那馄饨都颠散了,成薄饼肉馅汤了。”
陆恒说着,又用手试了试水温,并看了看墙壁上的温度器,显示26°,“你赶紧带着师娘回去吧,等路过门口的控制室,再调高两度。
我正给师父擦身子,我怕温度有点低,别再给冻着了。”
“好,好……”覃光成应声,拉着有些不舍的师娘。
“孩子,那我们先走了。”师娘看看无动于衷的丈夫,又看看很孝顺的陆恒,“有啥事,给光成和我打电话。”
“走吧走吧,早点回去休息。”陆恒摆摆手,继续认真擦拭。
……
前半夜,陆恒躺在旁边的陪护床上,没有睡觉,而是在看着覃父打呼噜。
不知不觉,陆恒露出笑容,又在心里默背自己的所学,加固知识。
有时候不自觉的也背出了声,但也很小,没有影响覃父休息。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陆恒背着背着就睡着了。
但模模糊糊间,陆恒忽然听到了一声……
“提问,合成药的第一步骤是?”
陆恒忽然惊醒,看向了旁边的病床。
覃父不知道什么时候坐起来了,正一边整理病服,一边像是上课的老师一样,看向惊醒的陆恒。
“师父?”陆恒鼻子一酸,是好久好久没有从师父口中听到‘提问’这个词了。
“你喊什么?哭什么?”覃父却生气道:“师父这不是好好的吗?
现在问题是你,是你没有回答我提出的问题。”
“是……是……”陆恒用胳膊抹了一下眼角的泪,很快就把合成药的公式背了出来,并且把第二步骤,第三步骤,也都背完了。
覃父听完以后,忽然笑了,伸手从旁边的花瓶里,抽出了一朵红花,递给了相隔很近的陆恒,
“孩子啊,奖励你一朵大红花,我放心了,传承下去了……”
他笑着笑着,神情又恢复了迷茫,并且倒头就睡,把才整理板正的衣服,弄得一团糟。
陆恒看到师父的样子,一时间想笑,想哭,更想把师父晃醒,想确认师父的病情。
但最后,陆恒只是一边收起花朵,一边轻手轻脚的走过去,帮师父把被子盖好。
……
第二日,覃父依旧是第五阶段的症状,没有一丝好转。
仿佛昨天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但病床上的花朵证明,覃父对于自己的传承放心了,对陆恒放心了。
……
大年三十。
陆恒是在病房里过的,一同来到的还有覃光成、覃母,以及覃光成的妻子和他们快两岁的孩子。
或许是这位小男孩的到来,还有他各种好奇的询问与吵闹,让本该气氛压抑的病房里多了不少生机与欢声笑语。
这个年味是有的。
一盘盘饺子也是有的。
而且在覃父为公司出力许久且人脉不错的情况下,还有不少过年期间留住公司的同事,也在前半夜里来回串门拜年。
面对这种礼尚往来的情况,陆恒和覃光成两位身强体壮的大男人,肯定也得来回去跑,去给人家还个年。
……
十二点一过,覃光成的媳妇抱着早已熟睡的孩子,和覃母一同先回去了。
病房里,两张床摆开,还有两瓶度数不高的啤酒。
两盘简单的凉菜,摆在两张床中间。
覃父像是小孩子一样,在看着前方的电视。
陆恒和覃光成一边吃着凉菜,一边小口抿着啤酒。
“陆哥,怎么说呢?”覃光成今年已经三十四了,不仅是做事成熟了,样子也变得成熟了,“我媳妇说给你介绍个女朋友。
我专门问了,人家条件不错,长得也行,最重要的是才二十八。
咱们都快三十五的人,就别挑了。”
“不是挑不挑的事。”陆恒摇摇头,没说自己今年不知什么时候会有‘十八年劫数’,而是说了一个现实的问题,
“没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