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以肯定,自己还是把‘原材料’的事情想的太简单了。
因为想找对应的元素,很简单,想提取,也简单。
但要想把它们组合起来,并将其内分子结构稳定到一种状态,这就是一个非常复杂的技术手段了。
以往自己跟着师父去学,去练的时候,那些原材料内的化学结构都是稳定的,是被公司科研人员与精密仪器操作过了。
可现在,是让自己一人,并用简陋的设备,先将它们稳定。
这一步,是真的难倒陆恒了。
‘不仅是仪器不行,我人……也不行……’
陆恒长呼一口气。
经过将近两个月的几百次实验,自己一腔热血,算是被打击了一下。
但陆恒同样也知道,这还是自己的知识底蕴与实操水平太低了。
要是换成师父,大概率是能在两个月内手搓出来的。
师父要经验,有经验,要知识,有知识。
“还是接着学吧……”
陆恒摇摇头,很快打散自己的沮丧,并再次投入实验当中。
这一学一实验,陆恒直接在‘学’与‘练’当中,从上午八点忙到了下午三点。
甚至中午吃饭的时候,陆恒都在一边无意识的朝嘴里扒饭,一边盯着一组化学反应情况。
但这次的实验也是无毒的,不然陆恒肯定不敢这样去搞。
直到下午四点,又一组实验彻底宣告失败。
陆恒才晃了晃发胀的脑袋,一边看了看天色,一边看了看自己的手机。
“这白老师是在干什么?这几天都没看到他了。”
实验室钥匙,陆恒现在也有一把,并且是经过校方配的。
校方知道陆恒药学扎实以后,也是有意培养这位‘体育老师’。
说不定哪天哪位化学老师病假时,且陆恒的体育课又被其余老师占用时,陆恒还可以帮人家顶一下。
校方是这样想的,并且也鼓励自家的老师多学,多考一些资质。
甚至有时候自家老师出门学习,校方也承担所有经费。
但陆恒现在想的不是学校照顾自己,而是好奇白老师这几天在做什么?
经过两个月的相处,又有共同的‘化学爱好’,还有一起‘捡垃圾,提汽油’的几次搞笑经历。
陆恒倒是真把白老师当这一世的好朋友了。
“这小子几天都没信了……”
陆恒给他打过去了电话。
只是响了十几声后都没接通。
陆恒也不管了,继续实验。
陆恒很珍惜使用实验室的每一秒,因为这都是在加深所学,并实验所学。
每一秒,都是在解析‘其然’与‘其所以然’。
陆恒现在不再是死记硬背,而是在理解这些知识的变化与本质。
……
晚上,出租屋。
“马上要开学了,估计白老师是在备课吧?比较忙……”
陆恒一边熬武者配方药,一边偶尔还想想这位朋友的事。
但大约几分钟过去,叮铃铃手机响了。
陆恒拿起来一看,是白老师。
“喂。”陆恒接通,上来就笑着问道:“最近忙着呢?都没见你去实验室了。”
“陆老师。”白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却比较沉重,还带着一种悲伤的意味,“我一直都没有和你讲过,我爸在三个月前确认癌症了。
而且学校里的工作,我早就准备辞掉了,国外有一位大老板,早就聘请过我,我也准备带我爸去国外治疗……
只是……我带的有几个高三班,他们当时要面临高考,我身为老师,又是一个班里的班主任。
我走不开啊……
我不仅得对我爸负责,我也得对我那么多的学生负责……他们叫我一声老师,我不能就为了赚钱,为了尽孝……”
白老师说着,有一些强压着的哭音,“唉……我身为人子……应该尽孝,但我之前不该就那么走了……要是走了……更对不起咱们的学生……”
“白老师?”陆恒听到这告别的声音,总感觉不对劲,“你先别说话了,你在哪?我问你,你现在在哪?
我现在去找你。”
陆恒不熬药了,关了火,就准备出门。
“别了,陆老师,我在外地,要登船了。”白老师听到陆恒那边着急的脚步声,心里有感动,但更多是有些愧疚的伤心,
“陆老师,谢谢你,我们过一段再联系吧,到时候我联系你。”
“白景远!”陆恒越来越感觉不对,“你他妈的去国外要干什么?还有我早就想问,你一开始想向我学结……”
“你别说,我什么都不知道。”白老师打断陆恒的话,是变相保护他所敬重的陆老师,
“我什么都没有学,你也什么都不知道。
我只知道咱们一块做实验的过程中,我好几次听你抱怨过,说,咱们实验室里的仪器太差。
我都听到心里了,等我赚钱了,我到时候送你几个好的医药仪器……
好了,陆老师,我很高兴认识你,就先这样吧……”
第34章 学中练,练中学
“喂?喂?”
陆恒想要询问什么,白老师却已经把电话挂断了,此刻只剩‘滴滴’的忙音。
再次拨打过去,只剩系统提示里“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声音。
‘这小子要做傻事了……’
陆恒望着打不动的号码,也知道白老师接下来的工作是什么了。
因为关于结晶工艺,尤其是相关的暴利行业。
不外乎是,药与冰之类。
前者还好,说不定白老师是进入了一个大公司去制药。
但在陆恒想来。
他要是去大公司里工作的话,也没有必要‘断联’,更没必要和自己撇清关系。
现在,就怕这小子做傻事,干了后者。
再或者,是进入了某个需要‘签保密’的公司?
所以才要切断外界联系?
陆恒一头雾水,猜测不到。
……
白老师去哪里了?
没有人知道。
学校里的很多学生和老师只知道,新学期开学的时候,白老师没有再出现过。
而在开学的第二天,早上,副校长办公室。
“陆老师。”
年龄将近五十的副校长,皱眉看向对面沙发上的陆恒,“你在暑假的这两个月,一直和白老师在学校里做实验。”
他整理了一下语言,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是在质问同事,而是在客气地询问交流,
“他去了哪里?又或者最近有什么事?都没有和你说吗?”
“没有。”陆恒捧起桌子上的一次性水杯,“林校长,讲真的,我还想问问你,白老师去哪里了?
我这几天都没有联系上他。”
“我也不知道。”副校长叹口气,又想了想,还是明说道:“你和白老师的关系不错,我就和你讲一下。
其实在五天前,我们还收到了他的最后信息。”
副校长侧身指了指办公桌上的电脑,“只是这个信息,是他在五天前提交了一份辞职信。
然后无论我们怎么联系,都联系不到他了。
白老师还是很不错的老师,很负责任的老师,咱们学校想挽留,想询问他辞职的原因。”
副校长认真地看向陆恒,
“陆老师,我和你讲这件事的目的,也是知道你们关系不错,所以你能联系到他的时候,帮忙劝一下。”
“不是我不帮,是我真的联系不到。”陆恒表情平静,但也露出了对于朋友的担忧,
“其实校长你今天喊我来的时候,我还想问问咱们学校,白老师去哪了?
我们合作了很多实验,我现在自己一个人办不到。”
……
和副校长的交谈,在十几分钟后结束了。
陆恒从始至终都没有透露出,白老师去了国外,以及他父亲患癌症的情况。
陆恒感觉这些事情,既然白老师没有向学校提,那自己就没有必要提。
算是给予朋友的尊重吧。
……
半个月时间过去。
学校又紧急聘请了一位化学老师,弥补了白老师的位置。
当然,学校首先所想的就是陆恒,并想让陆恒先去考个资质,然后试试能否担任高中的化学课。
但陆恒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药学,陆恒可以说是比较熟,也有很多实操经验。
只是关于常规的化学知识,陆恒就不算是很精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