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之后就是融洽的商谈细节,比如何时动工,大约何时交工,又需要什么材料与资格证书等等。
几人都是轻车熟路,很快就谈好了大致的章程。
等谈完了这些,几人愉快地下楼。
甲方和公司的业务对接人,先行离开了。
孙经理却晚了几步,想着‘少东家为什么会在意陆工头?’的事情,便装作关心一样,走向了饭店门口正在找代驾的陆工头,准备套一下话。
‘我看这陆工头普普通通的,也不像是有什么过人能力?’
孙经理走到陆工头身旁,仔细打量陆工头的容貌。
陆工头今年已经将近六十,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头挺不错的。
除此之外,孙经理通过饭桌上的交谈,只感觉对方就是普通工头,没什么特殊。
“陆师傅。”
虽然孙经理心里觉得陆师傅很普通,但话语里却尽显亲切。
“没喝多吧?”
“没事。”陆工头笑起来时法令纹很深,模样也尽显憨厚。
“没事就好。”孙经理微微点头,不着痕迹地问道:“你是不是来过我们公司?还是认识我同事他们?
我总觉得……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见过我?”陆工头诧异了一下,很实在的回道:“我没去过你们公司,你们公司我也不认识任何人。”
陆工头讲到这里,感觉有些说错话了,又补了一句,“我今天才认识的孙经理。”
“哦……”孙经理想了一下,感觉陆工头有可能隐瞒了什么。
但再问的话,就会显得刻意了。
他为了冲淡之前的询问,也随便唠起了几句。
“我为了业务天天喝酒,大半夜的回家,媳妇和孩子们,有时候都不理解咱们,还经常唠叨。”
他笑望向忽然有些沉默的陆工头,“你媳妇孩子们唠叨你吗?是不是感觉挺烦的?
有时候我到家楼底下的时候,宁愿在车里头抽烟,都不想上去。”
“嗯……”陆工头只是点了点头,又晃了晃手机,“孙经理,我代驾来了,我先回去了,我提前喊喊工人,准备咱们公司的活。”
陆工头走了,从始至终也没说出什么关键字。
‘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实际上就是小赵总随意找的人?’孙经理在原地想了一会,又看了看手里的车钥匙。
他想自己开车回去,因为他喝的不多。
以他的酒量,现在酒意都散的差不多了。
但为了安全,他还是喊了代驾。
……
嗒嗒……
第二天,董事长的办公室内。
陆恒正在看公司往年的资料,学习这些拐拐绕绕的生意经时,敲门声响起了。
“门没关,请进。”
陆恒抬头望了一眼,看到进来的人是孙经理。
“小赵总。”孙经理满脸笑容,“你昨天说的事,我都安排好了。”
他说着,看到陆恒的眼皮下意识的忽然动了一下后,又歉意的忽然改口,“不对!不对!我昨天喝了太多,脑子喝浑了。
我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是公司里那个单子的事,我都合规合矩地让各方衔接好了。”
“哦。”陆恒继续看资料,“等合同什么的打印好了,给我拿一份。”
……
一个月后,本市的一栋写字楼内,五层。
“小心点李胖子……你这小子……”陆工头和他的妻子,在一边弄装饰,一边笑着指挥附近的工人干活。
叮叮当当的响声不绝于耳。
甲方两人还在监督。
而在五层的入口,孙经理阿谀奉承的看向身旁的陆恒。
“小赵总,陆师傅这帮人,干活确实挺利索的,按照现在的进度,估计会比交工日早上几天。”
孙经理这次的笑容是真实的。
他手里还端着两个一次性杯子,里面泡着温热的茶水。
“咱们客户的满意度挺高,但也是您眼光独具,一眼就认准了陆师傅!
等下次再有单子,适合他们接的,我第一时间也会找陆师傅。”
他将一杯茶水递给陆恒,“小赵总,现在茶水的温度正好,您润润口?”
“嗯。”陆恒接过茶水,抿了一口。
孙经理又点头哈腰地接过茶水,一手一个端着。
陆恒的目光却没有看向孙经理,而是透过前方来往的工人与装饰,遥遥望了几眼前世的父母。
他们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哀伤,也没有了将近十年前的愁容。
陆恒的心里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滋味,但也不想冒昧地去相认了。
就这样远远地望着老两口挺好,看他们能再次露出笑容的样子,挺好。
“孙经理,这里就交给你了。”
陆恒转身下楼,“我回去了。”
陆恒的离开,有不少人看到了,但却没有在施工现场掀起任何浪花。
只有孙经理在转身目送陆恒离去。
他手里端着的两杯茶,也还是温热的。
……
大燕的重点大学里,天才多吗?
暑假过后。
来‘燕省大学’里的陆恒,发现这座大学里的学生,基本都是来自各省各市的天才。
陆恒在自己的省里,也不是天才,只是堪堪摸到了这所大学的录取分数线。
全靠执念,每日死记硬背。
但真当来到整个大燕的天才汇聚地时。
陆恒终于知道了,有时候几世的执念和不要命的努力,在天才面前,真的是一文不值。
陆恒为此想起了一句话。
“人再笨,还能学不会微积分?”
而能学会微积分的人,在陆恒眼里是天才的人,在这所大学里还不是一个,而是一群又一群。
明明他们在各自的高中里,市里,县里,都是明星般的天才人物,但来到这里以后,却真的好普通。
陆恒为此又想起了一句话。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第7章 差距
‘呼……坚持了七个月……还是到极限了……彻底跟不上了……’
大学的讲堂内。
穿着名牌羽绒服的陆恒,望了望前方正在讲课的老师。
他正在讲‘常微分方程’。
这不是高中的入门,而是更深奥。
起码对于陆恒来说,是更深奥。
再看看四周若有所思的同学们。
他们还能从中参悟一些。
但陆恒现在感觉自己像是在‘听天书’。
整个脑子都是浑浑噩噩的。
想要尽力去理解老师所讲的内容,可是短时间内就是理解不了。
不过,陆恒也有一个笨办法。
那就是‘死记硬背’。
虽然现在理解不了,但如果还有下一世,那就有足够的时间去理解,去学习。
只要全部学完,那不是天才,也是天才了。
‘我现在已经把高中的背会了。
如果我再能把大学的知识学一些。
如果有下一世……倒是可以装成“短时间”内的天才了……’
陆恒稍微想了想,就很快打散了多余的心思,继续开始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专心听课,试着努力从老师的话语中参悟一些‘天机’。
……
“赵,明天就放暑假了,你是准备在燕省玩几天再回去,还是咋说?”
简约的宿舍里。
室友打完了一局电脑游戏后,看向了正在收拾行李的陆恒。
“回家吧。”陆恒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看向对方,他也戴着眼镜。
两人度数差不多,都是四百多度。
只不过,对方是小天才。
在偶尔娱乐与打游戏的途中,还能轻松跟上课程进度。
“你就是网上说的‘卷王’。”室友听到陆恒要回家,却摇摇头,“你天天也不出去玩,而且我打游戏的时候,你也在读书。
你这卷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