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附近的所有科研人员，还有技术人员，都将目光望向了陆恒。
如今，盒计划已经进行了四年，辛苦了四年。
如今该出成果了，该见证人类史上‘至高武力’时，大家也都是满怀期待。
“我猜……”
此刻，还有一位科研人员忍不住地猜道：“应该是在南边的山地引爆，那边坑坑洞洞很多，感染者有不少，而且离很多生还者基地也远。”
“我猜测也是那里……”他旁边的科研人员接话，“我专门看过最新的地图，也觉得那里最适合……”
他们的交谈，也让附近的工作人员们张望了一眼，并心下同意。
但他们更多的目光，是集中在仪器前思索的陆恒身上。
而在众人的等待中，大约两分钟过后。
陆恒先是对着这些数据点了点头。
“我核算过了，以目前的当量，所有参数都对。”
陆恒转头看向期待的众人，“但关于试爆点的事，我已经有了最新的目标。”
“新目标？”
众人有些疑惑。
“是这样……”医生清了清嗓子，倒是把关于柳城的事情讲了一下，以及陆恒的‘三次警告’，还有‘驱散无辜的人’。
等医生讲完。
大部分人先是皱眉，感觉就算把无辜者接走，这样的‘盒打击’也有点不太好。
因为现在的人类太少了。
并且他们更想说‘为什么不在一些荒地与感染者多的地方测试，然后变相的威慑柳城？’
这种方法明显更温和一些。
但仔细想一想，盒是很贵的。
四年时间，基地搜集了那么多的材料，还有人力物力，如今才制造出了三枚。
而且，温和的威慑有用吗？
自家敢炸感染者，是敢炸感染者，但敢对‘人’动手吗？
这种情况下，打重拳肯定会太过残忍，但效果却‘直接拉满’。
末世注重的是效率，是不扯皮。
最好一下就让所有基地市都‘直接臣服’。
杀鸡儆猴，这个成语既然存在，肯定有它存在的意义。
起码让所有人都知道，陆恒是真的敢动手，而不是只敢在荒地里测试。
所以，大部分人也都释然了。
因为这里的人，少部分是真的在末世前参与过一些战争，知道‘来真的’，永远是比‘演习’好。
尤其是都这样的世界了，人性肯定比末世前更加叵测。
与此同时。
也没人辩驳陆恒的想法。
因为，一，陆恒是首领。
二，真要是合谈不成，警告也不管用，那和对方还有什么好谈的？
烂好人，在末世里是不流行的。
……
让一众科研人员对‘将来可能试爆的事情’不再充满芥蒂，是陆恒特意过来的原因。
因为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宝贝。
陆恒还是想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搞科研。
但现在看来。
末世十几年的挣扎，也确实让很多人都看清事实了，并且心也狠了。
陆恒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
起码上下一心了。
……
半个月后。
商谈的人没来，但是三省联盟中关于‘抵制A1技术封锁’的内容，却像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整个贸易中心。
这种明显是有人刻意传播的消息，估计是想搅浑一些水，或者再拉一些‘有志者’。
也不出这些人所料，还真有不少人听说这件事情以后，对陆恒产生了一些不满。
或者说，这些不满早就存在，只是一直没有‘领头’。
“A1，应该是我们全人类的……应该公开……”
“对……凭什么咱们要省吃俭用的买？咱们要是得到方法，也可以制作啊……”
消息传播的这几日，很多人都在大街上发出不满的情绪。
也有不少人打听柳城的位置，准备去柳城投靠‘起义’的带头大哥。
只不过，他们都没敢在贸易中心的地界上撒泼，或者举起‘抵制陆恒’的横幅。
每天在巡逻的A1武者小队，可不是好好先生。
这些年，他们真刀真枪，处理了不少闹事的人。
而还有一些人，是觉得陆恒有技术，有实力，那贩卖A1又怎么了？
用人话来说，就是做人可以大方，但仅限于自己大方，不要‘慷他人之慨’。
用现实来说，不就是想要A1配方，不就是嫉妒陆恒。
……
又隔一月。
因为消息的缘故，有不少幸存者都组队赶往了数百公里外的柳城。
但每日来贸易中心做生意的人也比较多，所以看着人数也没有减少太多。
又过了十天。
陆恒等人所等待的‘商谈’终于来到了。
不过，不是柳城的赵哥和众位首领带队，而是过来了‘四十五名使者’。
赵哥他们又不傻，这种明显找事的情况，肯定不会亲自过来。
并且这些使者，不是都出自柳城，而是十五个基地市。
正好是一个基地市，三个使者代表。
这三人，也完全代表他们基地的首领。
……
这日上午。
基地外的一栋大饭店内。
四十五名使者有些不自在的坐在大厅的饭桌旁。
周围是背枪的一百多名A1武者，他们正眼色不善的看着这些使者。
同时，使者对面坐着男人和眼镜青年。
一般基地对外的事情，都是二人负责。
陆恒也来了，但在二楼的一间包间内，用实时探头，看着这边的情况。
这时。
这些不自在的使者们大致自我介绍过后，由柳城的使者首先开口说明来意：
“相信以你们贸易中心的消息渠道……”
柳城使者看似是询问，但却是确定，“应该早知道我们三省联盟了吧？”
他虽然是确定，但语气没有什么傲气，也没有什么剑拔弩张，反而很客气。
因为他怕死。
“对。”男人回答道：“你们不刻意隐瞒，其实就是给我们时间考虑。”
“是这个意思。”柳城另一位使者也客气道：“尤其在前一段时间，赵哥还特意派人来到你们这边，来传播这些消息。”
“那消息确实也带走不少本地的商人。”眼镜青年嗤笑道：“好像都去加入你们了吧？”
“我们还没有见到。”另一位使者客气回道：“两地距离七百多公里，估计他们要赶路很久。
但脚程快的人，应该是快到了吧？”
使者们交谈时，说话都很客气，甚至不敢开口提及关于‘A1’的任何事。
因为一旦聊不好，在这样的无序世界里，可能一下子就会丧命。
可为了功劳，为了各自在基地内的功绩，他们还是硬着头皮来了。
毕竟大夏古老的传统中，是‘两国征战，不斩来使’。
而男人见多识广，也经常和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单看他们一副想要立功却又怕死的样子，很快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
“你们回去吧，我们不会为难你们。”男人直接否决道：“但不管你们讲什么，A1是不可能公布。
因为你们的技术条件有限。
我们首领也说了，让你们去合成，是完全浪费。”
男人站起身子，一副送客的样子，
“但我们首领也说过，再等一段时间，等我们首领培养出一批‘A1制作者’以后，是可以向一些‘有合作的大基地市’派遣的。”
“我们不信这个……”柳城使者却摇摇头，“我们首领在来之前，已经给我们交代过了。
无论你们讲什么，只给你们40天的时间。
40天后，要是不交出A1和武者修炼法，那……只能‘事上见真章’了。”
他们来之前，就听赵哥与一众首领讲过，说‘陆恒在害怕的时候，可能会使出“缓兵之计”’。
比如，说什么过一段时间再公布，或者类似‘我们正在培养A1制作者’，将来再送给你们。
现在，在一众使者看来，陆恒他们真的使出来了。
可事实上，陆恒还真有这个‘培养A1制作者’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