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我不是正道少侠 第34节

  算是两人闭关,但具体在哪闭关,他们这些底下人显然不知,此乃秘中之秘,倒也未必是在城里。

  倘若是江不系闭关,巴不得越僻远越好,如此才能无人干扰,全身心投入武学。

  但《长春令》修习难度太大,随便修炼定要死人,才立一个‘停尸房’,专门抓武艺在身的恶人当小白鼠。

  这地界,失踪几十个人都不会有人在意。

  如此说来,不混进核心圈,还真不好找出姓许的闭关之所。

  江不系不信。

  “你干爹也不知?”

  计远咳出一口血水,

  “我也不知,但听说体魄越强,越适合修习《长春令》……

  而《铸筋经》乃干爹上山的投名状,许大龙头与四当家当初皆在苦修,大成之后便消匿无踪,闭关练功,说不定有一丝干系……”

  江不系蹙眉,《铸筋经》原是计长风寻来的,这在拓跋阀内可是秘中之秘……但以他的武功,能偷到?

  江不系更倾向于拓跋阀中有叛徒。

  计长风不愧是以前混官道的,拓跋阀的人脉都有……

  他对拓跋阀内有叛徒一事倒是不意外,他常同墨墨查案,京师那里,多污泞的事他都遇见过。

  江不系又问了些事,但计远已是一问三不知,毕竟他也没混到核心层,所知有限。

  他望着江不系,眼神略带不解,“城内那么多人,为何偏偏寻上我等……”

  “东临楼,我罩的。”

  计远眼神错愕,望着江不系,仿佛在看一个傻子。

  “你也喜欢年纪大的女人?”

  ?

  倒不能说不喜欢,只能说各有风味,便如水果,青涩与多汁难以共存,而江不系显然并非太挑食的人。

  但江不系显然不会说这些,只道:“你莫非不知,收税容易得罪人?”

  计远的眼神一变……成了看一个大傻子。

  “杀了我……又如何?东临楼只要在城内一日,就总得交银子。”

  江不系微微摇头,“杀了你们,青衣众会乱,乱,便收不得银子。”

  “又能乱几日?”

  “的确乱不了几日……却又能乱许久。”江不系话语一顿。

  “何意?”

  江不系并未多说什么,而是用染血银锭,在墙壁写下什么。

  后缓缓抬手,手背血气宛若红雾,缓缓自肌肤渗出。

  多亏小姨子送的完整秘籍,短短一个时辰,江不系《铸筋经》已有极大进益。

  足以让他施展拓跋阀的拳脚功夫,而不留一丝破绽。

  “此前我觉得,太过高调,于我寻《长春令》不妥,如今看来,城里越乱,越容易引蛇出洞……”

  “计长风疑似同拓跋阀有所勾结,那我倒是要看看,被拓跋阀的人杀了义子,他会有何反应!”

  计远瞳孔一缩。

  砰!

  一声闷响自长街响起,惊起屋檐飞鸟,振翅而去……

  待江不系离去之后,三少爷被钉在墙上,头颅垂下,血沿着墙壁落在地面,汇聚一滩,早没了生息。

  无头尸体依旧蒙着斗笠睡觉,睡眠质量好得惊人。

  计远小腹近乎凹进墙壁,整个人被嵌进墙里,鲜血直流,少顷之后,他才随着碎石摔落在地。

  死前的仅剩意识,让他余光一撇间,看到墙壁上的笔走龙蛇,铮铮血字。

  七日挥霜刃,斩寇不留行!

第25章 墨墨来了(4.9K)

  银月高悬,薄云一缕缕横在夜空,繁星澄澈。

  杀计远者,是拓跋阀的人,不能同‘江君’扯上干系。

  因此江不系难得用轻功赶路,穿街过巷躲避行人,悄无声息落入安恭街。

  院中奴仆,兴许有谍子,所以江不系哪怕回了家中,也不曾显露一丝动静。

  他虽不在乎,但能将其揪出自然最好,于是落在外院房檐屋脊,侧耳旁听。

  内院只有江不系与云所思居住,奴婢只有打扫时才能靠近,此刻三进大院一片昏黑,奴仆皆在小屋休息。

  倒是偶有几位碎嘴小女睡不着,同住一榻,熄灯耳语。

  “主人家待咱们真好,有干净被褥住,吃大白米饭……咱们当时刚被绑来山里,都是睡猪圈哩!”

  “江老爷的恩情还不完呐……”

  “主人家看着倒不似好色之徒。”

  “主人家那般俊朗,若是好色些,还指不定是谁占谁便宜……”

  “啐!说什么呢,这才给主人家做事儿第一晚,你就想着这不知羞的事儿……”

  “听说主人家明晚要下山,是不是也会抢别家姐妹兄弟上山?”

  “主人家是顶好的人!肯定不会和其余恶匪那般坏!”

  江不系旁听一阵儿,都是些闲言碎语,而抓一个不知存不存在的谍子,显然不值让他花费太多心思,起身正欲离去。

  余光却瞧见,自己的小丫鬟靠坐在院中石亭,貌似是在等自己回来。

  江不系微微一怔,不露声响落在院中。

  小丫鬟不知从哪儿把他的狐裘翻出来裹在身上,小脑袋靠着石柱……已闭目睡着了。

  她居然在等他。

  江不系想起自己远在千里之外的虞家妹妹,眼神不免柔和几分。

  他对这不知根底的丫鬟,的确有几分防备,可近些日子相处,丫鬟心底于他有无敌意,自能看出来。

  他心知肚明,丫鬟兴许是有些秘密在身,但并无害他之心……而江湖人,谁没有几个秘密?

  有些事捅出来,反倒不美……

  于是上前,一手搂住云所思纤细腰肢,一手穿过腿弯,将她拦腰抱起,一股清甜动人的幽香沁入鼻尖。

  云所思倒不是装睡,武艺再高也会疲惫,她等了江不系许久,有些熬不住,这才小歇片刻。

  以她的武功,若有动静,自会惊醒。

  可江不系偏偏形若鬼魅,又不携一丝杀气敌意。

  直到江不系靠近三步之内,云所思才精神一震……却没睁眼。

  以‘丫鬟’的人设,显然不可能察觉到江不系的动作,于是三步化两步,她便被男人抱了起来。

  云所思这辈子都没被男人这般抱过,稍显不适,心跳加速几分,但气度在这,并未流露异色。

  何况江不系规规矩矩,并未碰什么不该碰的地方,她也便故作酣睡。

  哼!不知跑什么地儿鬼混回来,害本小姐在大冷夜苦等,正好让你伺候伺候。

  可鼻尖却传来几分浑厚的男子味道……江不系刚打过架,出了些汗,还有些味哩!

  臭倒是不臭,反倒有几分药材古木的味道,得益于江不系自小就往虞家医馆跑。

  就是闻着让人莫名脸红。

  云所思不似自家妹妹那般对男女一事大大方方,想了想还是别抱了,男女授受不亲。

  此时便听江不系道:“醒了?”

  距离这般近,云所思心跳加速肯定瞒不过他。

  “嗯……”

  云所思正想开口让老爷放他下来,便听江不系带着几分歉意道:

  “方才帮云所思杀了几个人,回来迟了些,下次你不必等我。”

  帮我杀人?哦!是青蝗虫!

  他居然真的去杀他们了……

  江不系虽被南朝追杀,来了城内,既要为被拐卖的妇孺出气杀人,又要君子一诺,还想收留奴仆一十二口人。

  如今终于来做她云所思的好大侠了……

  云所思怔然少顷,倒也没那般抵触让江不系抱了……被抱的是丫鬟,反抗不了老爷的。

  又不是她云所思被抱。

  哦,是了,她现在是丫鬟,于是云所思心底又升起点不满,嘴上不饶人。

  “你去帮那什么劳什子云所思杀人,却把丫鬟撂屋里,倒不怕我被什么匪人杀了……你刚杀甄合欢,可是得罪不少人哩!”

  “没事,你死了,我肯定给你报仇。”

  “我就一定要死吗?”

  话音落下,两人一时无言,后又一起笑出了声。

  江不系抱着软香暖玉,越过垂花门,设宴正厅,又来至内院,推门走进云所思屋里。

  丫鬟双手挽着江不系脖颈,心底还是有些不快,觉得江不系已被云所思迷了心窍。

  “老爷总帮云所思做事,可是对她有所图?”

  “我帮她,她帮我,互惠互利,不必计较谁帮多些,谁帮少些。”

  江不系把丫鬟放在软榻上,直起腰来至桌前,点上灯火,又为自己倒了杯水,往嘴里塞着桂花糕。

  《充血经》最大的缺点便是气血消耗,每每运功之后,皆会饥肠辘辘。

  “江湖险恶,背后捅刀十之八九,但我并不喜蝇营狗苟,玩弄计谋,此时诚心待她,自也希望她能诚心待我。”

  “若她仍想对我不利,那只能说我们不是一路人,日后分道扬镳,各走他路便是。”

  ?

  本姑娘问你这话,是来听你讲江湖道理的吗?

  不解风情。

  而且这就是你把我一人撂宅子里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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