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毛家负责保卫端木大人。”
毛春笑道。
“白洋县有我大师兄在,一切风平浪静,所有贼子皆已经伏法,城里城外安全得很,哪需要你在这边多管闲事。”
薛长风冷哼道。
“呃……这不是……”
毛春没想到薛长风这么不给面子。
“让你将所有人撤走,没听见吗?”
薛长风怒道。
毛春见到城内方向一队人马朝着驿馆这边过来,天空只泛起鱼肚白,还未看清楚首座身影。
只瞧见黄杰夫带着一群差役和城卫军上来。
前面两个旗手,举起来的旗帜,绣着一个张字。
“大家把东西收起来,都退到一边去。”
想起先前看到,张凌风跟随梁坤进城,一起押送着法舟等人,毛春还以为张凌风现在是梁家的亲信,跟随梁文西过来探望端木赐。
但一个亲信岂能将自己的旗帜立前面?
难道梁文西没有来?
“大师兄,到了。”
毛春疑惑时,薛长风跑过去,将一个凳子放在了马车边上,只见帘子掀开张凌风从马车内下来。
而作为师父的郭威,却骑着马守在了马车边上。
这奇怪的组合,让毛春感到不解。
“张解元您这是?”
毛春带着疑惑上前询问。
“原来毛公子在这里,十三家粮号除了周元孔赵之外,还缺少你们毛家,我还以为你们毛家已经退出了白洋县。”
张凌风笑道。
“这……”
毛春呆住。
“大师兄,端木大人就在里面。”
薛长风道。
此刻驿馆外围的人,都换成了张凌风的人,黄杰夫带着人进去,将内部的人,也都替换掉。
两面张家旗帜,就插在了驿馆门口。
郭威走进驿馆。
在驿馆前院坐下。
迅速有人为他准备好茶水。
他翘起二郎腿,右腿放在左腿上,右手轻轻拍打右腿,不知何时,他也喜欢上了这个动作。
并喜欢以这样的姿势,去打量周围的人。
比如现在去打量毛春。
“郭……郭师傅,你们这是?”
毛春觉察到不对劲。
若是梁家获胜,绝不敢让张凌风过来见端木赐,梁家总不至于刚刚取缔广河寺,就敢轻视端木家的人吧!
他小跑上前,弓着腰询问道:“郭师傅,城里到底是什么状况?”
“广河寺那群妖僧坏事做绝,梁大人率领四区衙门和城卫军所有将领人员,一起清剿广河寺,结果差点同归于尽,我大师兄临危受命,体恤乡民困苦,为此接管了白洋县。”
薛长风冷哼道。
“啊?”
“哒!”
毛春闻言,手里的腰刀,都掉在了沙土上。
夺权的胜利者,竟然是张凌风。
不是梁家,也不是广河寺。
“张解元到!”
也在这时。
内院传来一道洪亮的声音,是黄杰夫喊起的。
站在端木赐门口的毛彤彤,只见张凌风大步而来,身后跟着一群衙役和城卫军人员。
整个驿馆,仿佛在瞬间之内焕然一新,各大岗位,站着的人都成了张凌风的人。
毛老爷从房间内出来。
也被这阵仗给搞蒙了。
张凌风看了眼毛老爷。
朝着端木赐房间走去。
毛彤彤站在门口怔怔的看着张凌风。
黄杰夫率先一步,将大门推开。
只见原本还坐在蒲团上,享受毛艳红捏腿捶肩的端木赐,此刻已经从蒲团上站起来,瞧见进来之人不是梁冠或者梁文西,而是张凌风时,整个人也愣住了。
“端木大人,让您久等了。”
张凌风提着一个木盒子走进去。
黄杰夫顺势将门关上,带着人在外面守着。
“张解元……你?”
端木赐还有些恍惚。
“毛小姐,不要站在门口,进来奉茶。”
张凌风淡淡道。
毛彤彤听到声音,忍不住看了眼,站在另一间门口,同样呆愣住的父亲,只见他老人家回过神来,使劲的朝着她点点头。
与此同时。
毛春也来到了内院,正朝着她张大嘴巴,嘴唇上下闭合,虽然没敢发出声音惊扰,但按照口唇和状态,分明是告诉他们父女俩人。
张凌风夺权成功。
张凌风才是这场博弈的胜利者。
根本不是梁家获胜。
他们之前都判断错了。
“奴婢在!”
想到这里,毛彤彤站在门口急忙喊道,情不自禁欠身行礼,哪怕张凌风没有看到,动作上面也不敢有丝毫含糊。
毛老爷和毛春更是恨不得跪在外面,等候张凌风差遣。
毛彤彤带着一套崭新的茶具,跪在张凌风边上,为张凌风烧水沏茶。
“端木大人,请坐。”
张凌风拍着边上的木盒子,淡淡道。
端木赐惊疑不定。
他清楚今晚谁先来见他,谁就是夺权成功的人。
怎么会是张凌风?
“吱呀。”
张凌风打开木盒子。
一股腐臭的味道,从木盒子内传出,令人作呕,但每个人都强忍着,张凌风甚至喜欢上了这股味道。
端木赐则瞪大眼睛,刚坐下又忍不住直起身子查看。
只见一坨肉泥一般的植物,此刻正躺在了木盒子内。
正是价值连城的千人太岁。
铸成法相的大药。
大药在张凌风手中,那胜利者是谁,已经不言而喻,无论是梁家还是广河寺,就算对张凌风在信任,都不可能把大药交给张凌风管理。
【检测到补贴目标。】
【千人太岁,可补充修为十年,补贴十年,实际补充二十年。】
词条再次出现。
和黄金米汤一样。
就是难以下咽。
不过这株大药,若是能够留在自己手中,就算再难以下咽,张凌风也会一点点吃干净。
他将木盒子盖上。
“噹!”
毛艳红在为端木赐沏茶,此刻心情却静不下来,一不小心打翻了茶杯,手忙脚乱的又开始重新制作一壶。
毛彤彤也紧张无比。
两姐妹以为攀附端木赐能够让毛家平步青云,从而得到胜利者重视,怎料这个胜利者,竟然是张凌风。
她们对张凌风了解不多。
但此刻都觉得张凌风比起端木赐还要强大,木盒子打开后,端木赐的身子都情不自禁的矮了半分。
张凌风平视端木赐,道:“大人觉得,这株大药是直接送给刘府,还是交到大人手中为好?”
“当然是……”
端木赐神色激动,但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斟酌一会后,说道:“大药是张解元好不容易得来,这件事情得张解元自己做主。”
张凌风内心失望。
将大药摆在端木赐面前,端木赐都不敢直接拿走献给端木家,可见端木赐在端木家地位极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