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兄弟不必多礼。”
张凌风笑道。
“让妹妹等候多时了。”
王芳挽着吴勇的夫人,此刻两人情同姐妹。
“参见老爷。”
“拜见师父。”
施镇山带着施安生,就站在了吴勇后面。
几日前,张凌风和端木朝阳他们就抵达了南城,关于端木朝阳获得会元身份,他获得前三甲功名的事情,在他抵达南城时,就已经传到了白洋县。
封赏后的第二天晚上。
张大,张二喜,张元,张萍萍,张富贵,张富康等张家所有嫡系人员,便得知张凌风成为了南城兵马大将军。
张家的地盘,从白洋县扩张为黄牛县,青阳县三个地方。
张凌风让施镇山带着施安生来青阳县等候。
他要去看一下,青阳县的十万亩药田。
金木生当年培育地精,让十万亩药田直接变成了死田,后来在端木朝阳的血腥手段下,株连金家九族,用上万条性命,才复活了十万亩药田。
如今药田再次被种植了各种提供给大药房的药草,药果等。
至今为止,张凌风只知道大药房背后的人好像是龙都那边的贵人,但究竟是哪位贵人,他自己则不得而知。
但清楚大药房背景极为吓人。
就算是已经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卓清水,也不知道大药房的真实来历。
张凌风第一次踏入青阳县那十万亩药田内。
吴勇在一旁带路。
施镇山跟在边上讲解各大药材的作用等等。
施安生和铁树走在一块,等候张凌风随时吩咐,王芳带着张成武和张有成,和吴勇的夫人在药田之内的凉棚内歇息玩耍。
十万亩药田内,有许多劳役和药农在忙活。
面对贵人来访,他们目不斜视,认真做着手上的事情,生怕一不注意,就惹怒了贵人,听过曾有贵人发怒,将不知多少条性命,葬送在药田之中。
为此在药田中干活,无论是药农还是劳役,都小心翼翼,尽心尽力地种植管理好每一颗药材。
“当年金木生培育的地精,大概就在这个位置,地精拔出的瞬间,药田内的药材,便失去了魂魄一样,在一夜之间,所有的药材枝叶,都如同太阳晒成枯叶一般。”
施镇山解释道。
“金木生在这处凉棚下,挖了一座地宫,如今地宫已经被堵住,下面填满了许多尸骨。”
吴勇是当年的亲历者。
刘家让他亲手处决金木生的九族人员,乃至药田中的药农和许多劳役等,还有许多流民惨死在这里。
否则区区一个金家,哪怕九族株连,也凑不到一万个人口。
作为肉相强者,张凌风坐在这片药田中,竟然感受不到这里曾经留下的血腥味,却只觉得这里生机勃勃,每一株药材都长势喜人。
倒是眼前这座凉棚,还有腐臭甚至如同死亡气息一样,寻常人难以发觉的黑色气息从地底下冒出来。
为了复活药田,当年被填满的一万条性命,血肉被泼洒在药田中,剔掉肉的骨头,则被堆积在了凉棚地库内。
这么多年过去,这些白骨精华,仿佛被药田内的特殊力量吸收殆尽一样,变得通体黑褐色。
所有的骸骨,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化成烟尘。
“这十万亩药田,每年能够产出多少药材,为青阳县提供多少收入?”
张凌风询问道。
“大概两百万两银子。”
吴勇说道。
“多少?”
张凌风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大概两百万两银子。”
吴勇重复道。
张凌风看向施镇山,施镇山点了点头,十万亩药田,每年收益两百万两银子并不算什么,一亩药田,也才二十两银子收益。
“扣除各种花销后。”
吴勇补充道。
张凌风忍不住一脚插入药田中,感觉脚下的泥土,仿佛可以冒出黄油一样,让他欣喜若狂。
要知道重新修建水利,从九龙江引入支流进入水田,确保水田水分充足,加上许多劳役和流民在开荒,白洋县的农田数量每时每刻都在增加。
但即便加上水运和陆运收益。
一年纯利润加起来,也不到一百万两银子。
扣除一部分上交给刘府。
之前能够留在张家的银两,少得可怜。
万万没想到,这十万亩药田竟然如此富裕。
怪不得金木生用这十万亩药田铸成肉身后,端木朝阳会亲自赶来将他当场斩杀,并株连九族。
毁了十万亩药田,相当于触怒了端木家的逆鳞。
莫说以前的金木生,就算是现在的自己,敢用这十万亩药田培育地精,端木朝阳也不会轻易饶恕他。
两百万两银子收益,至少七成属于端木家。
怪不得端木家,拥有那么多黄金米汤。
怪不得刘寒在失去青阳县后,会感觉心在滴血一般难受。
换做是自己,自己也难以憋得住。
“好好看守好药田,不要出现差错,要确保我接管青阳县后,能够给公子带来更多的收益。”
张凌风对着吴勇说道。
“是!”
吴勇点着头。
他内心苦涩,药田他已经管理得非常好,想要确保端木家能够获得比以往更多的收益,那他只能减少自己这边的收益。
“这段时间,好好陪一下家里人,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
张凌风拍着吴勇肩膀道。
他实际上不需要通过吴勇的家人,来控制住吴勇,青阳县的领导班子成员,迟早要被他血洗一般,保证所有人只认他张凌风,连同吴勇在内。
但该走的程序和方案要走,自己也不能例外,让吴勇的家人,一直住在青阳县,反而会有其它事端发生。
“谢谢大将军。”
吴勇点着头,面对张凌风时,早已没有了往日随意,处处都显得拘谨和紧张。
在青阳县住了一个晚上,张凌风他们继续乘船逆流而上,前往白洋县。
在次日接近傍晚的时候,终于回到了白洋县。
此刻白洋县河岸站满人。
连九龙江南岸,属于黄牛县的地方,河岸上,此刻也人满为患,各种达官显贵聚集在河岸两旁。
白洋县河岸一直比较繁华。
北岸有许多建筑,或者船坞挨着。
南岸那边连许多水草,都被吃得一干二净,整个河岸光秃秃的,住在黄牛县的达官显贵,距离河岸都有点距离,平日里很少出现在对岸。
这次是为了迎接张凌风,才在河岸相迎。
“黄牛县马建,拜见兵马大将军!”
黄牛县的首脑叫做马建。
之前在为章飛做事。
因为年纪问题,马建连续两次躲过挡拳人命运,但也要连续缴纳了六年双倍例钱,并支付了两百万两银子。
几日前得知黄牛县划入张凌风地盘中,张凌风成为兵马大将军,他便做好迎接准备,并让人在南岸位置,用木头修建了一个简易的码头。
就等着张凌风的游船靠岸。
最终张凌风的游船停靠在白洋县这边。
马建立马乘坐小船过来,远远就朝着张凌风躬身行礼。
“马老不必多礼。”
张凌风淡淡道。
陈庆和刘丰掌管的水运和陆运兵马,经常与马建的人发生冲突,因为马建隶属于章飛,不像青阳县也属于刘家的,许多事情都不好协调。
这些年也给张凌风带来了不少麻烦。
如今黄牛县成为自己的地盘。
黄牛县的领导班子成员,终究得换洗一遍。
“从今以后我就是大张军的人,大将军有何吩咐,尽管直说。”
马建追到了岸上。
“行,以后再说,等过些日子,我再去找你,这段时间,家里人难得相聚,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张凌风转头道。
马建前脚刚踏上河岸,后脚就要跟上,闻听此言,前脚抽回去,退下一步,恭敬道:“是,谨遵大将军命令,卑职在黄牛县恭候大将军大驾光临。”
马建说道。
“不远送了。”
张凌风道。
“不敢。”
马建乘坐小船离开。
“这个张凌风,明明去了一趟青阳县,却不来我黄牛县视察,看来对黄牛县有更大的野心,我马家世代掌控黄牛县,若是这么快就易主,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马建感到棘手。
黄牛县和白洋县的冲突,实际上都在张凌风的可控范围内。
两个县城产业各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