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线娘目光扫视,谨慎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逼近。
吴庆暗道“不好”。
如果他此刻穿着衣服,那直接现出身来就是。
他并不介意让大小姐知道,他会隐身术。
反正在大小姐眼中,他懂得的,奇奇怪怪的东西本就不少。
但他现在不但没穿,刚刚还吸收日之精华,并动用了大日如意法。
这要是现出身来,赤条条的一个,难免尴尬?
眼看着大小姐逼了过来,他也只能退。
而且动静还不能太大,避免出现更多异响。
今日的窦线娘,穿的乃是那件红色的高腰齐胸流仙裙。
再加上对襟的小衣,束在胸脯下的阔带,让她显得分外亮眼。
以前的她,并不会在意这等穿着与打扮。
但是这些日子,在县主府后院将他唤去,又或者是过来寻他时。
她倒是经常穿着类似的高腰襦裙。
这等高腰襦裙最大的特点,就是让胸脯的曲线分外显眼。
再配上对襟襦衣,裳口和对襟间,那一片雪白还带着诱人沟儿。
对这种装束不了解的,可以去看看张艺谋导演的《满城尽是大胸妹》……呃,是《满城尽带黄金甲》!
但她在外头,却是从来不曾这样穿过。
依旧是战裙、软甲、护心镜。
吴庆慢慢地往后退。
窦线娘看看左右,又看看前方。
眼前明明什么都没有,但又感觉有些什么的奇怪反差,让她柳眉微蹙。
但是这里,并没有什么可供藏身之处。
抬头看向高墙。
墙的另一边,有庆哥儿的亲兵把守。
若是有轻功了得之人,跃墙而去,必然会被外头的亲兵发现。
这个时候也肯定叫了出来。
直至离墙不过两尺,她顿在这里,没有再动。
看来真的什么都没有。
她转身。
吴庆背贴着墙,整个人往下滑了许多,暗自松一口气。
就差了一点……
呼!窦线娘突然转身,一手压来,啪的一下,手掌按在他的肩上。
他夹在大小姐与墙面间,气都不敢喘一下。
窦线娘单手按墙,什么都没有。
不由得又转动身子,四处张望……刚才就是觉得,这里有什么东西。
吴庆双腿弯着,就这样看着她那圆满有力的曲线,在他眼前左右晃动。
双襟离他的鼻息不过两寸。
她再往前些,就可以给他洗面了。
吴庆人往下缩,他的目光与大小姐高腰襦裙的裳口齐平。
如此近的距离,那襟间的白皙,诱人的沟儿,清晰无比。
她还往左右晃了两下,几乎擦过他的鼻尖。
“看来真的什么都没有?”窦线娘若有所思,“奇怪,那刚才的劲风声是怎么一回事?”
似她这等已经进阶中品的武者,自然能够很清楚地判断出,劲气爆发的破空声,与寻常风声的区别。
毕竟在战斗中,人并无法真正做到眼观六路。
许多时候,就是靠着对劲风的判断,来避开敌人的兵器与杀招。
这种急促的破空声,像她这等人,一听就知道有问题。
窦线娘转身,往回走了一步。
越想越觉得,还是谨慎些好。
便往院门处走去,要将外头的黑夫人和其他亲兵放过来,整个院落搜查一下。
万一真的有刺客,却没有发现,那对庆哥儿来说,就太危险了。
吴庆一看到,她没有往里走,而是又要往外,就知道不妙。
她要到门口处,被其他人唤进来,将这里掘地三尺搜查一下。
他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个是马上使用穿墙术离开。
但那半吊子的穿墙术,万一让他卡在这。
后面大家就会找到屁股朝内、卡在墙上的他。
另一个就是老老实实的,坦诚相待。
他与窦线娘从乌鸡山山脚的破庙前相遇,一路走过来,同甘共苦,风风雨雨的。
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大小姐!是我。”他唤了一声。
窦线娘猛然回身:“庆哥儿?”
听到吴庆的声音,她登时释然了。
这种只听到声音,看不到人的诡异情景,出现在别人身上,她或许会惊讶。
但是出现在自家军师身上,好像也没那么奇怪。
我家军师是这个样子的!
“庆哥儿,你在做什么?”窦线娘疑惑地往他逼近。
“我最近在研究道术,若有所悟。这是新领悟到的隐身术,刚好试上一试。”
“隐身术?”窦线娘伸手往他摸去。
她的手摸到他的胸膛。
为什么没衣服?
“这隐身术还不够好,没法连衣服都一起隐身,所以只好先这样。”吴庆解释。
“是吗?”窦线娘的手按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摩动。
也就是说,此刻的军师,其实什么都没穿吗?
想到这里,她的双襟也摇晃得厉害。
“大小姐?”吴庆发现,大小姐的手在他的胸上没完没了的摩。
“你真的是庆哥儿?”窦线娘忽道,“你不现出身来,我怎知道是真是假?也许你是想要行刺我家军师的刺客。”
不是啊,大小姐,你都知道我现在没穿了,还要我现身?
嘭!
窦线娘的另一只手,再次按在墙壁上,壁咚住他。
“还是说,你其实就是刺客,用声音冒充我家军师?”窦线娘进一步往他逼近,“要不你证明给我看?”
吴庆被迫靠墙缩着。
这让我怎么证明啊?
不对!我为什么要证明?
按照过往,不是应该我说什么,她就信什么的吗?
吴庆抬头看着大小姐。
对襟襦衣、高腰襦裙的大小姐,阔带上方裹着的饱满,再次在他面前摇晃。
明明她这次没怎么动,但就是晃得很厉害。
吴庆的心,也跳得很厉害。
他低声道:“大小姐可还记得,那个时候,在前往乐寿的路上,我一不小心碰到了你……”
他慢慢抬起双手。
像上次一样,“撑”住了大小姐。
不再晃了!
就是在他的掌心处起伏得很厉害。
“原来真的是庆哥儿你!”窦线娘确认了,这过往的经历中,仅仅有过一次的奇妙体验。
不过这一次,她并没有像上次那么不知所措。
而且媚娘也不在这里,不会像上次那样瞎嚷嚷。
她的手,轻轻抚摸着庆哥儿的胸膛。
过了一会,她便收回了手。
滑到腹部时,终究没敢往下继续。
脸一下红了起来,粉颈都染上了她身上裙裳的色彩。
“下次军师要是没穿衣服在院子里逛着,要先说一声。”她憋红着脸,退了开来。
那诱人的曲线也恋恋不舍地离开了吴庆的双爪。
往看不见的庆哥儿睇了一眼,她转身匆匆离去。
吴庆想着,这怎么说啊?
难道每次不穿衣服在自己院里逛的时候,派个人过去。
——“大小姐,军师正在他的院子里,没穿衣服。”
这是让你不要过来看,还是让你赶紧过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