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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夏国大将军吴庆领着众将,于郑州替夏王窦建德行葬礼、举国哀悼,混世魔王在枉死城嘲笑满城英雄,雄阔海怒而挑战之际。
又有一名好汉,来到终南山下,颓然坐地,沉默不语。
这好汉便是逃出虎牢关的秦琼。
秦琼靠着他那踏水如履平地的呼雷豹,从突然涨潮的祀水离开。
秦琼投入李唐后,被封作马军总管,与尉迟敬德一起率领玄甲军,跟随秦王作战。
没想到虎牢关一战,原本是玄甲军出关,一举致胜,成功擒下夏王窦建德。
拿下窦建德之后,夏军不断溃败。
那生机勃勃的景象如在眼前。
然后,就开始水淹虎牢关、巨石截后路、魔王追秦王……直至秦王战死,唐军跟着溃败。
秦琼虽然逃离了虎牢关,但无路可去。
一路茫茫然来到终南山下,再往北二十多里就是长安。
然而,到了这里,秦琼却无脸回去。
作为战场上保护秦王的大将,主帅战死,自己独自逃生。
如何还有脸回长安去见唐皇?
秦琼风尘仆仆,坐在石边,长吁短叹。
忽的,身边有人问道:“秦三哥为何在此叹息?”
秦琼猛然跳起,抓着手边金锏回头。
只见一名道者不知何时立在他的身后,正是当初在贾柳店聚义、李密还未兵败前就已离开瓦岗军的谢映登。
秦琼讶道:“谢兄弟,你又为何在此,做这道人打扮?”
谢映登道:“小弟离开瓦岗军后,在此跟随我叔父谢弘一同修道。先前叔父在山中,偶用望气之术,发现这里有将星蒙尘、英雄落难。
“叔父说,落难在此,踌躇不前者,多半是我故人,因此让过来见上一见。”
秦琼感叹:“原来谢兄弟竟是在此清修,早知道,我也不在战场上厮杀,跟你一起修道,图个清静。
“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进不得退不得,不知如何是好。”
谢映登道:“三哥可是因为秦王战死,自觉无颜去见唐皇,眼看着长安城在望,于此踌躇?”
秦琼道:“你也知晓此事?”
谢映登道:“虎牢关外一战死双王天下皆惊!小弟固然在山中修行,又如何会不知晓?
“况且前些日子徐茂公徐二哥路过终南山,来见了我叔父一面,我自也知晓此事。”
瓦岗寨聚义的三十八人中,魏征年龄最大,徐茂公其次,秦琼居三。所以谢映登将秦琼称作三哥。
至于谢映登自己,不过二十出头,年龄仅比排在最末尾的柴绍大一点。
秦琼讶道:“茂公回来过?我还以为……”
谢映登道:“徐二哥的确是被夏军抓了,但是当天晚上就被吴庆放了。
“至于当初瓦岗寨聚义的众兄弟,如屈突通、屈突盖、黄天虎、南延平等等,听闻皆在尤俊达的劝说下投降了夏军。
“小魔王本就是大家的旧主,单雄信、程咬金、尤俊达、齐国远等四人又早就在夏军,当时聚义的三十多人,如今大半都在夏军里成为同僚。
“徐二哥向来与那邪师吴庆水火不容,不愿降夏。那吴庆倒也未为难他,将他放了。
“秦三哥,如今秦王战死,李渊及其太子、齐王并非明主。你既无法再回长安,何不跟着大家去投夏,也算是全了瓦岗寨聚义时的一场义气?”
秦琼摇头道:“当初因密公投唐,我等随密公一起入唐,倒也罢了。
“如今密公死、秦王亡,我却也无脸再去入夏,做那……”
原本想说不忠不义之人,却想起,如今贾柳店聚义的众兄弟大多都在夏军,自己岂非是在说他们?
更何况,瓦岗寨最初的主公本就是媚娘姐儿,那些人此刻都是回归旧主身边去了,也很难说他们不忠不义。
不由得长叹道:“这般兜着大圈子,当初倒不如跟程一郎、尤俊达、齐国远三个弟兄一起离开。”
他摇了摇头,没有再说。
谢映登见他既无法回唐,也不愿入夏。
于是道:“三哥志在救护苍生,令天下太平,与小弟是不同的。
“既然现在无处可去,何不就先随小弟上山,跟随家叔一同修炼?如今人、魔两界洞开,灵气大盛,命定的人皇陨落,却致群魔乱舞。
“家叔所修本是长生养命之法,却因灵气大盛而颇有奇效。何况三哥如今所用的提炉枪、马鸣盔、七鳞甲,皆是家叔所锻铸,如今落在三哥你的手中,亦算有缘。”
秦琼却是到现在才知晓这事,讶道:“这三件宝贝,都是令叔的手笔?”
谢映登道:“不止如此,那马赛飞所用飞刀、红拂女所用飞剑,也皆是家叔锻造。
“我谢家乃是东晋谢安石之后,此是祖辈秘藏之术。
“因那吴庆与魏大哥、虬髯客集天下之内功心法,以印刷术遍传人间之义举,人间又即将面临妖魔祸世、群魔乱舞。
“家叔便也有心将这等铸宝之术遍传天下,正在山中编撰《洞玄灵宝经》。三哥可随我上山,一者可替家叔护法,二者也可借此灵气进行修炼。
“不日陇右必有异变,魏征大哥与虬髯客正在那里探查,徐二哥也为此赶去相助。三哥可在此,以天地灵气进行修行,若真有魔祸妖劫,便可出山救护天下黎民。”
秦琼拱手道:“既如此,请兄弟带我上山,前去拜见令叔。”
谢映登便带着秦琼,登上终南山,去见叔父谢弘。
自此,秦琼便在终南深山中,与谢映登一起追随谢弘修炼道家内功心法,精进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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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军上下尽皆素缟,为夏王行丧葬大礼。
当天晚上,跑到魔荒去的媚娘回来,却缠着他,要他去向东南道大总管杜伏威要一匹马。
媚娘道:“雄海海说了,有个宝马叫无尾驹,跟那呼雷豹一样厉害,但更加小些。
“它现在在杜伏威那。”
吴庆心想,什么雄海海?
紧跟着陡然醒悟,她说的是雄阔海吧?
雄阔海好歹也是武林中排得上名号的高手,只是被伍云召带着,加入了李子通的吴军,遇伏死在了江都。
仔细想想他的确是应该在枉死城里,只是枉死城内密密麻麻的阴魂,吴庆也没有一个个的看过去。
媚娘的狮虎兽死在虎牢关外,确实可惜,但那个时候也是情非得已。
而媚娘现在像裴元庆一样,惯用双锤,但是像狮虎兽、抓地虎、呼雷豹这等能够驮着几百斤在战场上来去自如的坐骑,少之又少。
吴庆便写了封信,让瓦岗寨聚义中的樊虎带着,前往历阳向杜伏威询问关于那无尾驹的事。
瓦岗军聚义众人,大部分都已降了夏,有的是虎牢关那一战降的,有的没有参与虎牢关一战,见秦王已死,从其他城池依附过来的。
虽然这些人中,凑数的不少,但在武林中好歹也算是中坚的实力,有总比没有好。
主要还是因为他身边有媚娘,显得这些人太弱罢了。
吴庆将《九阴真经》遍传下去,几乎人手一份。
像尉迟敬德、屈突通、屈突盖这等原本就通过外功练出内劲来的武者,继续修炼内功心法,似乎分外有效。
而那些平日里磨练武艺,实力却比较一般的,有一些拿到内功心法后,能够突飞猛进,但大部分虽有进益,但相比起那些天才,显然差了不少。
与此同时,五湖四海出现的精怪,是越来越多了。
“爹爹,为什么裴大哥不在那城里?”媚娘搂着他,不解地问,“连那雄海海都在。”
人家叫雄阔海!
对于媚娘的询问,吴庆也答不上来。
事实就是,不只是裴元庆,李元霸、宇文成都也都不在枉死城里。
总感觉,这世界还有许多自己没能理清的奥秘。
接下来,吴庆率军北上,从魏郡渡过黄河,与幽州军两面夹击,合攻赵军。
赵郡非常轻松的就被打下。
罗艺领兵四万,与吴庆十多万大军会盟。
吴庆以单雄信为偏师,以尉迟敬德、屈突通、屈突盖等所率精锐骑兵为直属铁骑,带上程咬金、高雅贤、王琮、尤俊达、苏定方等人,驻扎太守。
在这里,见到罗艺这个老丈人。
“大将军,你可真是害苦我了。”罗艺见到他后,兀自抱怨。
吴庆笑道:“侯爷说笑了。”
罗珠鸾本就跟在他的身边,也出来见了父亲。
罗艺虽恼女儿先跟人私奔,后写信害他不忠,但事已至此,无可奈何。
罗艺道:“又有二人,想要让大将军见上一面。希望大将军能够原谅他们先前大罪,也在公主面前帮他们说上几句。”
他摆了摆手,有两名武将自缚着,来到他们面前。
罗艺道:“还不拜见大将军,向大将军请罪?”
那两名武将同时跪倒,道:“薛万均、薛万彻拜见大将军。”
吴庆喜道:“两位将军请起!”亲自上前,帮他们解开绳索。
薛万均、薛万彻两人皆是勇猛武将,两人在武力上与屈突通、屈突盖相当。
他们原本就是罗艺手下大将,罗艺向李唐称臣后,将他们派去太子府,向太子尽忠。
太子手下并无太多可用将才,得他们二人相助,自然如虎添翼。
罗艺转投夏国,悄悄派人去通知他二人。薛万均、薛万彻因为原本就是出自幽州军,担心继续留在李唐,也无法被重用,因此连夜弃李元吉而走。
吴庆道:“先前两位将军身处唐营,双方各为其主。两位无需多虑,以前之事既往不咎,日后但有功劳,我绝不会亏待两位。”
薛万均与薛万彻两人最担心的,无疑是先前在虎牢关外,李元吉割首,他们协助阻截窦线娘之事。
其实两人走到半途时,都还颇为犹豫。只是罗艺降夏,他们生怕李渊父子疑心,不得不来。
这也是因为李渊原本就有屈杀功臣之事迹,而李元吉更是做过让人带着一百人的兵马出城迎战上万大军之事。
罗艺道:“他二人武艺不错,素有忠义。大将军若是信得过他们,不妨将他们留在身边。”
吴庆笑道:“既如此,我就笑纳了。”
当下,令薛万均、薛万彻二人,跟屈突通、屈突盖一起,加入他的近卫铁骑。
罗艺此举,其实有些试探之意。此刻见大将军真敢将他的人作为近卫带在身边,亦是安心。
薛万均、薛万彻见吴庆直接将他们摆放在类似玄甲军的位置上,同样也是欣喜。
此时,樊虎带着杜伏威送出的无尾驹到来。
吴庆便让媚娘前去试骑这无尾驹果然不愧是能够与呼雷豹齐名的宝驹,驮着手持两只各有三百斤重的大锤的媚娘,来去如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