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屋顶的偷袭,却在她意料之外。现在想来,那三人从正面入庙压迫,原本就是在掩饰绕后伏击的同伴,而她确实没有防到这招。
窦线娘知晓,以真气封住伤口,只是应急之举。
她的真气总有耗尽的时候,到时候少年还是会死。
她抱起少年往外飘去,发出啸声,远处的马飞奔而来。
窦线娘一跃上马,一边继续用真气替少年维持伤势,一边策马飞奔。
吴庆偎在美女怀中,他的脸摇摇晃晃,隔着胸襟,碰触着美女的凸显线条。
定睛看去,她的酥胸上还挂着词条。
只是这词条从“女人的胸”变成了“愿意让你蹭蹭的、美女的胸”。
“我不行了!”他胸口很痛,痛得整个人都在抽搐,“我、我要死了……”
“不,你还可以抢救一下。”窦线娘神情严肃。
“抢救不了了,杀了我吧……杀了我后,让我、让我在你……”
“你是为了救我才受伤的,我绝不会让你死在这里!”窦线娘抱着他,全力维持他最后的生机,同时眺望前方,“我姓窦,名线娘!告诉我你的名字。”
“吴……庆!”
“吴庆吗?坚持住,我不会让你死的。”
“不是……我死没关系,只要让我……”
“不要说话,好好休息,现在还没有到你交代遗言的时候。”
“我不是交代遗言,听、听我说,杀了我,我死后让我……”
“给我闭嘴!”
一边策马,一边全力用真气封住他的伤口,维持他最后生机的窦线娘根本没空跟他啰嗦。
吴庆闭嘴!
其实真的不用这么麻烦啊。
把我杀了,让我抱着你的大腿,喊着“我死得好惨啊”,然后写三个惨字就可以了。
窦线娘的马奔得飞快,踏山路如履平地。
吴庆偎在美女怀中,即便美女已经在全力为他输入真气,他依旧痛得想死。
活着的时候很沉重,半死不活很痛苦。
果然还是直接死了更舒坦吧?
他看到,窦线娘那唯美的脸,在阳光下沁出汗珠。
他轻轻地叹息一声,又有点不忍心死了。
窦线娘的这匹马,能够日行千里。
半天过后,窦线娘自己也是摇摇晃晃,强撑着最后一点真气。
在气空力尽前,她策马冲入一个山庄。
“小姐?”有人冲来,接住从马上倒下的他们两个。
“把、把岑夫子请来,救这小哥……快!”她虚弱的声音,就像是在生死一线的鬼门关口哼哼,让人根本无法听清。
好在周围的侍女和庄丁很快的就领会了她的意思,匆匆唤人去了。
而这个时候,吴庆也在麻木的疼痛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他没有变成怪谈,甚至还睡得很安稳。
偶尔睁开眼睛,有时是白天,有时是黑夜,身边人来人往,全都是他不认识的人。
就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他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锦缎铺就的香榻上。
满室檀香,身边还有一个穿着青衣的小丫鬟。
第11章 此世原来是隋末?
吴庆打量周围。
一个华美的房间,有着紫檀木的方桌,漂亮的窗花,桌上有铜制的灯具,旁边的凳子也都有雕花。
再看向旁边的小女孩。
他发动“我要验牌”技能。
——“一个小女孩。”
打量了下小女孩的脸蛋。
——“小女孩的脸。”
——“小女孩的胸。”
——“小女孩的腰。”
继续往下看,居然有一条长长的字。
——“你也是国家电网特约用户?”
吴庆:“……”什么鬼?
青衣的小丫鬟扭头看了过来,迎向他纯洁的目光。
紧跟着一声惊叫,往外奔去:“他醒了,他醒了……夫子,他醒过来了。”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长袍的老者慢悠悠地踱了进来:“醒了啊?来,我看看。”
老者坐在榻边,抓住他的手,两根手指搭在他的腕脉上。
一丝清凉的气息沿着经脉,往吴庆的体内游去,绕了几圈。
“不错不错,毕竟是年轻人,恢复得倒是很快。”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枉大小姐冒着真气耗尽、大病一场的风险,把你带回来。”
吴庆动了几下,发现一切自如。
他暗自惊讶,原来武侠片里用内力帮人快速治伤这种事,真的是存在的。
“老先生,您是谁?这里是什么地方?”他问。
“这里是窦家庄!老夫岑皓,在这里大家都叫我岑夫子。”岑夫子道,“小雀儿,给这位吴公子端碗肉汤过来,他应该也饿了。”
小丫鬟脆生生地应了一句,往外奔去。
吴庆喝完肉汤,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岑夫子再次将手搭在他的腕脉上,真气在他体内一串,感觉整个人都清爽起来。
吴庆看到他的手指挂着词条。
——“清虚功(七品内功)!”
吴庆下床,来到窗户边,推开窗户往外看去。
他看到,大家忙忙碌碌地装着车,远处还有许多庄丁,在武者的指挥下,成群的壮汉训练有素地结队练兵。
“他们这是要搬家?”吴庆指向外头,看着岑夫子。
“准备搬到乌鸡山去,”岑夫子拂须道,“大小姐说你是乌鸡寨的师爷,整个乌鸡寨都被灭了,只有你幸运地活下来,还帮了大小姐,让她避开了朝廷走狗的偷袭暗算。
“可惜了,要是这边早点过去,或许乌鸡寨也就不用被灭了。”
吴庆往远处眺望,见山上田陌相连,许多农夫却在加紧收割,连那些还没有成熟的麦穗都割了下来。
看来是要整体搬迁。
他忍不住道:“放下这么好的地方,去乌鸡寨?这不是落草造反吗?”
岑夫子笑道:“不就是要造反?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大小姐的父亲建德公暗中资助孙安祖起兵的事,被朝廷知晓了。
“朝廷派走狗来抓大小姐不成,很快就会派兵打过来。这个地方虽好,但无险可守,大小姐准备听取你的建议,搬到乌鸡寨去。”
吴庆道:“听取我的建议?”
难怪那个时候,窦线娘问他,在乌鸡寨驻守有什么好处。
紧跟着内心一震:“窦家庄……建德公……窦建德?”整个人都懵了。
岑夫子笑道:“你也听过家主的大名?不过也很正常。
“建德公本就是河北有名的豪侠,一柄镇神刀更是名动武林,河北好汉无所不知、无所不闻。”
吴庆喃喃地道:“河北……窦建德……但是我听说,当今皇上不叫杨广啊?”
“杨广?那是何人?那昏君姓杨名英。”
“对吧对吧?”吴庆忙道,“根本不是叫杨广。”
所以这位河北窦建德,也只是同名同姓?
吴庆穿越过来后,的确有试图弄清楚这是哪个朝代。
但他周边全都是不识字的流民,自己也是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问起来,说当今天子叫杨英,其他也就不晓得了。
吴庆想来想去,自己读的历史书上并没有一个叫杨英的皇帝。
再加上这个世界是有武功的,于是他确定自己并不是穿越到他所认知的古代。
那一段时间里,他连活都活不下去,也没有能力去厘清这些。
此刻听到窦建德这个名字,他生出错觉,差点以为自己穿越到隋末了。
他笑道:“应该不会还有一个唐国公,叫做李渊吧?”
岑夫子看他一眼:“有啊!
“家主有一好友,姓单名雄信,那唐国公于他有杀父之仇。单家的人若是在这儿,你可千万莫要提起唐国公李渊这个名字。”
吴庆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喃喃地道:“唐国公是不是还有个儿子,唤作李世民?”
“不曾听说这个名字,”岑夫子道,“只听闻,其大儿唤作李大凤,二儿唤作李二凤。
“但是最出名的,还是其三子李元霸,年纪虽幼,力大无穷,威震关内武林,人人闻之而色变。”
吴庆抬头看着窗外天空,整个人陷入僵化。
二凤兄,我能不能现在就去抱你的大腿,在你的腿上写三个“惨”……不是不是,是做你大腿上的挂件?
说话间,香风卷来。
却是窦线娘飘了进来,看向吴庆,笑道:“你终于醒了。”
只见她换了一身大红箭袖圆领长裳,腰缠战绦,斜佩金弓,看来是正从外头归来,颇有些风尘仆仆。
她以冠束发,近似男儿打扮,但胸前曲线诱人,如同她整个人一样,分外精神。
吴庆悄悄看去,见她胸膛处飘着小词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