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耐心地向她解释,无论如何,人命就是人命。
而且这年头,有恶人啸聚山林、专门欺压百姓的,却也有许多老百姓活不下去,被迫落草的。
终归是这世道不太平,才使得恶人张狂,百姓苦难。
媚娘似懂非懂,也不是很听得进去。她一出生就在瓦岗寨做混世魔王,没有在民间生活过,因此也没有太多同理心。
吴庆知晓,小孩子本就没有多少善恶之心,更何况她本就是怪谈。
也只能以后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去改变她。
期间,他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看。
【等级:怪谈Lv4!】
后面的五维图,神秘度和传染度涨了些许,其它的基本没动。
大概是因为,在瓦岗寨里,有徐茂公在,他确实是难有太多表现。而且群雄也见惯了大阵仗,很难从他们身上拿到经验值。
果然早点离开瓦岗寨才是对的!
在瓦岗寨里,升级都很麻烦。
话说回来,五维图里,唯有这“凶猛值”,始终没怎么动过啊。
这凶猛值放错地方了,应该挂在媚娘身上,这样说不定就会哗哗哗的往上涨。
他们出了河南,进入山西地界。
一路还闯了两处关卡,引来官兵追杀,被媚娘带着尤俊达、程咬金大杀特杀,将这些官兵杀得叫爹喊娘。
齐国远扛着两柄大锤在后头耀武扬威,都没必要出手。
到了山西,继续往北。
那一日,前方竟又有一堆铠甲鲜明的官兵,拦住他们,不让他们继续向前。
媚娘眼睛一瞪,又要闯关。
吴庆将她叫住,向为首的武将笑问道:“前方是何处,将军为何要让我们绕过?”
那武将往他们这批人打量了一下,见其他人倒也罢了,齐国远人高马大,也不知是何方高手。
不敢轻易得罪,道:“前方山上便是晋阳宫,你们让开就好。”
吴庆“啊”了一声,道:“原来是圣上行宫,那我们走别的路。”
他们绕路行去。
程咬金道:“那是那昏君住的地方?昏君有没在山上?要不我们打上去,杀了那昏君?”
窦线娘无语,笑道:“天下行宫何其多,虽然是昏君行宫,但昏君十年都未必会来一趟。”
单爱莲轻声道:“这晋阳宫乃是东魏时期权臣高欢所建,昏君还是晋王时,就扩建了一次。前几年又再次扩建,并在太原选秀五百名,置入其中。
“内中还有许多粮草,大量兵甲。昏君宁可让那些美女在行宫里闲置,大量粮食任由其发霉腐烂后再进新的,也不放出去。
“打辽东时,军资匮乏,但是行宫里放着的许多兵器铠甲,却也都不拿出。”
吴庆想着,这些东西后面都便宜了李渊。
程咬金道:“原来昏君不在这里啊,那可惜了。”
罗珠鸾笑道:“他要是在这里,我们怕是连山都看不到,周边二十里都被清空了,到处都是官兵。”
单爱莲道:“去年时,这晋阳宫的宫监乃是裴寂,不知现在换了没换。”
吴庆道:“我倒是差点忘了,二贤庄以前便是在太原的。”
那晋阳宫占地不小,望山绕死马。好不容易绕过晋阳宫,天色已晚。
他们便在林中驻扎,生了火,烤了肉,说说笑笑,不亦乐乎。
忽的,吴庆抬了抬头,道:“有人来了!”
这年头出门在外,处处盗匪,他们也不敢大意。
尤俊达好奇道:“我们都还没看到人,兄弟你怎么就先晓得了……呃,果然有人来了。”
只见林子另一边,来了一行六人。
这六人俱是武者。
其中一人特别高大,满面虬髯,虎背熊腰,面方眼深,提着一根比杨林的囚虎棒还粗的镔铁棍。
他身后五人,俱是黑色劲装,胖瘦不一,各有特色。
为首的虬髯汉子也往他们这边看了过来,目光先落在最为高大的齐国远身上。
继而奇怪地看着坐在火边,双手抓着大块腿肉啃的小媚娘。
然后再扫视其他人,目光扫过吴庆身上时,先是并不在意,忽的又移了回来,盯着吴庆。
吴庆也盯着这大汉。
——“虬髯客(豪杰)!”
是暗金色的词条!
吴庆忽的笑道:“相请不如偶遇,天色要黑了,这里刚好烤了许多肉。几位何不现在这里坐一坐,喝喝酒,聊聊天?”
虬髯客是暗金色词条,这个太正常了!
毕竟连李二凤都招揽不到他!
虬髯客也是豪迈,哈哈大笑:“看你们个个来历不凡,看来也不是普通人。尤其是小哥你!”
他也不客气,就带着那五名手下,上前来一同坐下。
吴庆让人分给他们酒肉,又好奇地道:“我不过是一个文弱书生,兄台为何觉得我不是普通人?”
他对此还挺奇怪的,难道这人也像徐茂公一样,能掐会算?
虬髯客笑道:“本人张仲坚,家中排行老三,也有许多人唤我张三。
“我对自己看人的眼力最为自信,小兄弟身边,其他人各有各的风采,唯独小兄弟你最令人看不透,就好像刺了一把剑在这片天地之间似的。
“而小兄弟你刚才看我一眼,便有一道光刺来,仿佛对我的来历便已了如指掌。我由此深信,小兄弟你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身后那五人,第一次听到自家家主如此夸赞他人,一同往眼前这儒巾羽扇的少年郎诧异看去。
? 第129章 虬髯客的十年之仇
吴庆没想到,虬髯客竟是如此看自己,倒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毕竟他也只是通过外挂,看了虬髯客的词条一眼。
在他眼中,我竟然是这个样子的吗?
那徐茂公又是怎么看我的?
魏征特意将阴姹会的事告诉我,莫非在他眼中,我也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吴庆笑道:“张兄客气了,我不过是燕阴山乌鸡寨的一个小小师爷。这位是我家大小姐,河北建德公之女。”
又将其他人也介绍了一遍。
介绍到媚娘时,他道:“这位是我养女媚娘,年龄还小,不甚懂事。”
虬髯客道:“你这养女也稀奇得很,年龄虽小,但不是一般人。”
媚娘瞅着他的镔铁棍:“你这铁棒,比靠山王杨林的还大,莫非你比杨林还厉害?”
虬髯客讶道:“你说的是靠山王杨林?”
媚娘道:“就是他!第一次跟他交手的时候,我没他厉害,但是现在,哼哼,我要打烂他的狗头。”
那五人对望一眼。
这样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说要打烂靠山王杨林的狗头?
虬髯客将媚娘盯了一会,把他立在旁边的铁棍拿来,往媚娘轻轻一抛:“我这棍两百八十斤,比起杨林的囚虎棒大概是要重不少的。”
那五人见家主竟将他两百多斤重的兵器,往这样一个小丫头扔,登时大骇。
这压下去,还不得将这小姑娘压扁?
坐下来喝了人家的酒,吃了人家的肉,还用兵器压死人家小姑娘。
这无论如何都太过分了。
媚娘却轻轻一接,单手托着两百八十斤的镔铁棍,让它在小手上滴溜溜地转:
“还行,就是太粗了,我不好拿。”
那五人看着这四五岁的小姑娘,像耍木棒般耍着家主这根快三百斤的镔铁棒,眼珠子都差点掉下来。
再看小姑娘身边的其他人,一个个理所当然似的,无一人惊讶。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
虬髯客哈哈大笑:“好个妹子,果然不是一般人。”
小姑娘道:“我乃混世魔王吴媚娘是也,当然不是一般人。”
虬髯客道:“就凭你这身本事,当得起混世魔王四字。我在你这年龄时,才刚学会走路不久呢。”
吴庆心想,你在媚娘这年龄时,还不会走路。
毕竟媚娘其实刚出生没多久!
他端起大碗,敬虬髯客一碗。
两人一饮而尽,他道:“张兄!再过去就是晋阳宫了。
“眼看着天色渐黑,晋阳宫周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逗留周围也会被官兵当成反贼。
“不知张兄要到哪里去?”
虬髯客笑道:“你既然问起,我便不瞒你。
“我要到晋阳宫里,抓一个仇人。”
吴庆讶道:“这晋阳宫乃是当今天子的行宫,天子也不在太原。张兄你要去抓何人?莫非是那裴寂。”
虬髯客道:“抓的是害死我一个朋友全家的妖孽,我苦苦追寻其十多年,到现在才找到那妖孽下落。”
吴庆道:“晋阳宫再怎么说也是天子行宫,兵将颇多。我等也刚好无事,既然这样,我们便也助你。”
虬髯客笑道:“你也不多问一问,那妖孽是谁,便要助我?”
吴庆笑道:“酒肉一场,问那么多做什么?
“再说了,也就是天子不在。他要是在的话,我这兄弟中午时便要冲上去,砍了那昏君。”
程咬金笑道:“那是!皇帝轮流坐,那昏君做得一塌糊涂,也该论到别人了。”
虬髯客道:“既如此,那就多谢了!”既不客气,也不拒绝。
众人酒足肉饱,当天夜里,便一同往晋阳宫潜去。
虬髯客拿着他的镔铁棍,媚娘提着她三百斤重的大锤子,罗珠鸾与单爱莲俱是换了劲装,各自提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