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的敌人。
很快,收拾了一下衣物之后,就趁着深夜再度出门了。
不过一个小时后,姜景年到地方观察了片刻。
‘区区一个大户,戒备这么森严?’
‘而且李家和洋人的关系这么紧密吗?’
‘洋人,又是洋人!’
姜景年躲在远处的一棵大树后边,只探出一双眼睛,往那边的宅院来回扫视。
他发现这李家宅院的附近,可谓是人来人往,到处都是巡逻的护院。
时不时还能看到洋人骑士的身影。
‘算了,李丽丝暂且杀不了,等她啥时候落单了再看吧。’
见到这种情况,姜景年对宁城的大户,也有了一个更为直观的认知。
大户之间,差别也很大。
有的大户人家,只是周边县城收点租子、开些小店的乡绅。
而有的大户,则是开了好几家工、公司,在各行各业里边都有人脉,甚至家里面出了不少高手。
比起一些落寞的世家,都相差不大了,甚至某方面还要强上一些。
唯一有差距的,可能就是底蕴了。
世家之所以是世家,那是因为其度过了上百年的风风雨雨,不论世事沧桑如何变化,世家依然矗立于此。
其中厉害的,比如徐家、比如钱家,都有数百年以上的历史。
底蕴之深厚。
根本不是一个新起的大户人家就能比拟的。
姜景年无功而返。
只能返回旧工厂继续住上一晚,看能不能碰碰运气,吸引红纱螺女来袭杀他。
不过睡了一晚后。
依然是风平浪静。
既没有突然出现洪帮的高手将工厂围住,也没有红纱螺女以及背后之人出来袭击。
“算了算了,此地暂时不能久留了。”
姜景年看了一下空荡荡的旧工厂,心中也是有些感伤。
本来想办个工厂,好用金融手段收割大量钱财的。
奈何人生不如意事有八九。
变数可谓是一个接着一个。
‘希望能尽快晋升内气境。’
‘成为道脉真传。’
‘哪怕洪帮把工厂烧了,我也会拿回更多的东西。’
‘等下想办法联系下师父,让段家也出去避避风头。我的这些破事,可不能牵连到段家了。’
姜景年有些可惜地看了一眼机器,然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旧工厂。
在他走后没多久。
厂房里的温度瞬间下降了好几度,开始变得潮湿阴冷了起来。
穿着红纱的高挑女子,从窗外走了进来,足不点地的在厂房里巡视了一圈。
然后站在那个简易棚子里待了许久,宛若雕像。
随后身形才逐渐变得透明起来,彻底消失在了旧厂房。
若是姜景年还在此处,势必会明白在这几日里,红纱螺女并非没来,而是待在旧厂房的附近,暗中窥视着他的行踪。
妖诡竟有此智慧。
足见幕后人的心机之深沉。
......
......
池云崖。
山巅附近,一座隐没于薄薄雾气之中的真传洞府。
几个玄山弟子,正在向一个长相普通,身材瘦削的年轻男子述说着收集来的情报。
“曾师兄,金知郝此人果是失去了联系。”
一个身材高大,模样英武的年轻男子,对着坐在长椅上的曾之鸿行礼作揖,“师兄真是料事如神,竟早已算到了以姜景年的暴躁性子,必然会与洪帮结仇。”
“金知郝、唐然二人失去联系,洪帮和城南商会,很快就会反应过来。”
“到时候,盯上姜景年的势力,不下十家!可以说是寸步难行,随时可能死在那群人的手里。”
“有时候我也很佩服这位焚云道脉的师弟了,真是太会惹事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耀风道脉的真传呢!”
一趟出门,就能得罪十家以上的势力,哪怕作为玄山弟子,平日作威作福惯了,这事情也是不敢想的。
毕竟江湖之中。
比内门弟子厉害的人,可谓是比比皆是。
谁敢真正如此高调?如此肆无忌惮?
就连世家嫡子,出手也是有一定顾忌的,不会超过自身的实力太多。
而姜景年啥身份?啥背景?
北地来的泥腿子罢了。
第121章 四面楚歌?
这么一个从北地来的泥腿子。
背后唯一能算做背景的,可能就是段家这么一个大户人家了。
然而段家只是县城里的乡绅罢了,放在宁城里边,算得了什么?
“姜师弟,以炼骨阶的层次,逆伐了不少炼髓阶武师,潜力的确不错,有我当年的五成水平了。”
坐在长椅上的曾之鸿,只是手拿着一份报纸在那看,头也不抬地回复着,“只是可惜出身低微,有这么好的潜力,却迷失在了自身的武学里,看不清方向罢了。”
“归根结底,此人也不能说是不知隐忍的莽夫,充其量只是认知浅薄的井底之蛙罢了。”
“他的出身,决定了他所达到的上限。”
姜景年能以炼骨阶,逆伐叶昌亭那样的炼髓阶,还顺带毁了他借出去的秘宝。
这水平的确不错,也算是入了曾之鸿的法眼。
然而武者,除了自身的实力和潜力外,心性也尤为重要。
在潜力不错的时候。
首先要做的,应该是先苟着。
默默发育个几年甚至十几年。
弱小的时候。
面对强者,背对有势力背景的,伏低做小,卧薪尝胆,这并不算什么,反而能锤炼自身的强者心态。
其次。
则是融入规则,树立名声,结交同道,助长威势。
哪怕是强大如道主。
也一样需要盟友。
区区一个内门弟子,行为处事比道脉真传还要狂妄,还要任性许多。
竟是看谁不爽,就直接提生死擂。
丝毫体面都不留。
这样一来。
不就差点把‘疯子’二字写脸上了吗?
“此子不过一乡野来的村夫,哪里比得上曾师兄这样的武道天骄?”
“别说五成了,我看连半分都比不上。”
站在另一侧的谢苗,秀目之中则是带着挥之不去的怨毒,“此子占着一点点小天赋而已,就如此为非作歹,连杀多位同门,一趟下山,稍有不爽利,就是随意对人打杀。”
“如此疯狂行为,势必蹦跶不了多久。”
玄山道脉的顾旭、叶昌亭先后被杀,而且间隔只有几天。
这早已把玄山道脉的弟子的脸面,都给打肿了。
连一些玄山的长老,都对姜景年的行为感到不悦。
不过可惜头上压着磷火道脉,做长辈不方便对小辈直接出手。
而玄山的内门弟子,又没人敢担保绝对能杀死姜景年。
叶昌亭尸骨未寒,前车之鉴,还犹在眼前。
除了内气境的道脉真传。
谁敢保证自己过去袭杀,不会阴沟里翻船的?
然而玄山的两位道脉真传,又在防备着焚云道脉的真传。
特别是传闻有所精进的柳清栀,才是他们真正需要关注和出手的大敌。
曾之鸿也不想看到柳清栀成功晋升,成为第二位杜海沉。
姜景年再跳,不过是个随意捏死的虫豸罢了,动摇不了他们的根基。
到时候腾出手来的话,可以堂堂正正之势将此人活活压死。
“叶家的内气境高手已经返回宁城了,虽然碍于宗门的面子,不会光明正大的出手,但是只要有机会,就会摘下那小子的脑袋。”
谢苗想起那天的生死擂,心中一直就有着莫名的阴霾,“再加上洪帮等诸多势力,此子再次下山的话,立马就会遭遇到雷霆一击。”
“哎!话都不要说得太满。”
曾之鸿只是翻了一页报纸后,将其放下,看了看几位神色各异的师弟师妹,“杜师兄如果这段时日回来,姜师弟又过去投靠,寻求庇护。那么洪帮也好,叶家也好,暂时还真奈何不了他。”
杜海沉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