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白天睡大觉,下午逛街购物,搜寻特殊物品,顺带吃吃津沽本地的特色小吃。
看看这地方的油果子,和前世的煎饼果子差距大不大。
既算一种修行。
也算一种旅游。
算是劳逸结合了。
修炼武道变强,不就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吗?
若是天天绷着个神经,没有自己的闲暇时间和休息,不是在当牛做马,就是当牛做马的路上。
那练武也好,提升身份地位也罢,又是图个啥呢?
“没事的话,我就不能找你吗?”
柳清栀偏过头去,眨了眨眼睛,连忙将心中涌起的涟漪斩落,眼底深处也流露出几分尴尬之色。
师弟真不是修炼魅惑真功吗?
近距离之下,连她这样的武道天骄,都差点把持不住。
‘也或许,是当初的莲花气息,还是对我造成了几分影响。’
柳清栀感受着自己‘扑通’的心跳声,也是立马给现在的反应找补。
一边思索着,一边连忙回想着师弟变成三米壮汉的丑陋姿态。
以此来进行视觉上的对冲。
再好看的皮囊,也可能随时化作一个粗俗、暴躁,且浑身都是怪异肌肉的莽汉。
这样想着。
柳清栀那扑通直跳的小心脏,也逐渐平和了下来。
“当然能,只是......师姐这几天,似乎都没怎么和我说话。”
姜景年说着话,将床边带有一点血迹的衣服叠好,然后才缓缓地转过身来。
“我为什么不理你,师弟想必心中有数。”
柳清栀说话,是一如既往的直白。
不过,在这个话题上,她稍微委婉了几分。
“柳师姐,你过来找我,只是谈这些小儿女的事情吗?”
“这不像是霜雪拂柳该做的事情吧?”
姜景年轻轻嗅着空气中弥漫的栀子花香气,只是轻轻笑了笑,随后将房门彻底打开。
这个行为,就足以见得他的坦坦荡荡。
“你又不是我,怎么能懂我所想?”
柳清栀冷笑了两声,随后也是走了进来,在房间里的藤椅上坐下。
她的眸光转动,随意的看了眼角落里的灰烬,“师弟,林把头那边,被人灭门了。我知道,这事情是你做的。”
“然而,史长老是怎么回事?李长老上午和我说,史长老突然失去联系了。史家那边没见到人,红山粮行那边,也没见到人。”
“哦?”
对于这个问题,姜景年只是装模做样的发出一声惊咦,“无凭无据的,师姐这话可不要乱说。”
他暗自叹了口气。
把那敞开的房门给带上了,顺便还将四周的窗户都给关上。
也不知道柳师姐是有意还是无意,明知道是为了避险孤男寡女,所以才房门大开。
然而现在又突然说起这事。
真是不怕被人听到啊?
柳清栀看着姜景年的举止,嘴角只是略微勾起一点弧度,随后起身站起,抓起叠好的衣服,将其抖散。
“若有若无的血腥味,灼烧味,而且都破烂成这样了。”
“你昨天晚上,自然是跑出去跟人动手了。”
柳清栀将手里破破烂烂的衣物一扔,随后又直接打断了姜景年还在嘴里的话语,“你先别急着否认......我昨天晚上吊在你的身后,几乎见证了全过程。”
“你的隐匿秘法的确不错,但是比起我来说......还是有所差距的。”
她说话的同时,身上起伏的气息尽数消弭。
整个人虽然还站在原地,但若是闭上双眼,凭借气机去感应,却发现空无一物。
连血液流动的韵律,都完全感受不到。
这个爱穿棉衣,犹如瓷娃娃般的少女,在此时彻底没了活人的气息。
当然。
高明的隐匿秘法暂且不提。
柳清栀之所以昨夜能全程跟着,那是她这些天里,自然一直在盯着姜景年。
就连大晚上的,都在那辗转反侧,寤寐思服。
本来就住在隔壁房间,又全程盯着,开窗户的那点声响,能瞒得住她吗?
“???”
姜景年差点爆了粗口,然而表面上依然是保持着淡淡的笑容,“师姐的隐匿秘法果然高深莫测,居然连呼吸声都能完全掩藏。”
难怪昨天晚上。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然而具体哪里不对劲,也一直说不上来。
......
......
‘师姐是不是在故意诈我?’
‘不过这隐匿气息之法,的确比我高明太多,我的特性也只是减缓声响,而对方却相当于隐身。大白天还好,放在深夜里,几乎察觉不到了。’
姜景年在一瞬间,转过诸多念头。
武道天骄。
强的果然不是单纯的战力,而是各种千奇百怪的手段。
“师弟。”
柳清栀重新坐回藤椅上,冰冷的眸子里,少有的露出了几分玩味之色,“你对此法是不是很感兴趣?想学吗?”
听到这话。
姜景年原本有些淡定的表情,也是露出了几分期待之色,然而摇了摇头,将这些情绪尽数压制,“我自然是想学的,不过总感觉这代价,我负担不起啊!”
“这是我的霜雪剑意自带的。”
“冰寒彻骨,自然气息全消。”
柳清栀自顾自的在那说着,“不过,水中火的凝练之法,也能让你掌握几分霜雪气息,虽然无法化作剑意,但是用来隐匿气息,可以说是无往不利。”
“......”
姜景年没有接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再度表达了拒绝。
“师弟,你杀了史长老的事情,也不想让宗门那边知道吧?”
“内门弟子,即使有证据,也不能对外门长老痛下杀手,得请动宗门高层清理门户。”
柳清栀继续说着。
这个时候,姜景年的神色,逐渐变得冰冷了起来,“师姐,你大费周章跟踪我,就是为了玩威逼利诱的小手段吗?”
山云流派。
果然没有省油的灯。
柳清栀看起来懵懵懂懂,甚至有时候十分莫名其妙。
然而涉及到根本利益的事情。
倒是变得十分精明了。
师姐。
就这么想把我当成练武用的‘人材’吗?
“威逼利诱算不上。”
柳清栀只是轻叹了一声,然后才缓缓地开口说道:“我只是想说,你的手段固然直接,一旦暴露,后续的麻烦事要怎么处理?而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行事粗暴,早晚有一天,会阴沟里翻船。”
“要知道,我的卦数都能在某种程度上,影响你心血来潮的判断,更别提内气境后期的高手了。就像玄山道脉的两位真传,他们也能通过一些手段,误导我的卦数和判断。”
“你这样直来直往,说实话,很容易落入别人故意布下的罗网里。”
“若是昨天晚上,林家宅院里,坐镇了沧河会的两位武道天骄,以及多位内气境高手,再布下针对横练真功的陷阱呢?”
这些类似的话语。
其实很多人都跟姜景年说过,师父说过,总镖头说过,段小蝶说过,李民诚说过,连当初和城南商会的矛盾,钱师妹都反复劝诫过。
现在。
又轮到柳清栀这个武道天骄来说了。
听到这话,姜景年古井无波,没有接话。
“自古以来,快意恩仇的侠客,大多是薄命人。”
柳清栀微微抬起头,看了一眼这个神色淡然且坚定的男人,那清冷的眸光里,也带着几分复杂之色,“......师弟,昨天我跟着你,是不放心你,怕你这个鲁莽暴躁的小子,落入沧河会的陷阱里。”
“你对我有救命之恩,就算做不成夫妻,我也不想看到你在我眼皮子底下受伤害。”
在很多人眼里。
姜景年的性子,就正如其凝聚的武势一样暴躁,宛若一点就炸的炸药桶。
快意恩仇。
听上去的确美好。
然而这美好之中,充斥着多少的风险,只要是个老江湖,都能明白。
姜景年能猜测史长老不对劲。
难道其他人......
甚至于宗门的那些高层,就一丁点痕迹都发现不了吗?
只是这江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