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象升作为修炼木德真功,又掌握‘枯荣’真意的半步宗师。
他虽然没有横练之能,但是身体自愈能力,不比铜炎身状态下的姜景年差太多。
只是因为被木中火大克,导致在之前的鏖战中,恢复能力被克制。
但是到了如今这个地步。
自身的木煞真罡不计损耗,顶着大克之势强行催动,使得自己的断手处青花疯狂攒动,犹如肉芽一般相互勾连。
连身上被光阳雪影贯穿的圆孔伤害,都在由内而外的疯狂修复着。
‘可恨,我的青木剑!算了,此人拿了也没法用,就算被这些人封禁,日后以秘法相牵,也早晚再落我手。’
陶象升感受到全身无一不痛,心中大恨。
半步宗师,已初具一些宗师神异了。
再加上道兵玄刃,本就是有灵之物,而不是单纯的死物。
而被陶象升以命格、真罡、真意交融的青木剑。
就算是被山云流派的宗师,强行抹去上边的印痕,也没有大碍。
只要青木剑还在,就会在冥冥之中的大势牵连下,在未来某一天,重新落于他手。
前提是。
他不死。
若是身陨此地,那就万事皆休,万事皆空了。
哪来的日后可言?
喀吱——
喀吱——
趁着陶象升发愣,真罡还未完全覆盖全身的间隙,姜景年强忍着全身被贯穿的剧痛,蒲扇大的手掌,开始用力往内挤压。
试图将这陶家的顶级天骄。
斗阿教的半步宗师。
给硬生生的挤成肉饼,将其彻底留在这里,以免使其成了未来大敌。
而柳清栀杀招落下,来不及担忧师弟的伤势,又再起新的杀招。
杀招·傲雪寒梅!
无数梅花幽寂绽放,天地孤寂,唯有梅花香崩,寒雪落下。
同样的杀招。
却是不同的意境。
这是因为比起上次在北地伏魔的时候,此刻的柳清栀,在面对半步宗师的时候,心中满是卓绝死志。
她来这里。
就已经做好了生不能同衾,死亦能同穴的打算。
所以与其说是寒梅傲雪。
不如说是雪落香崩!
冻蕊绽时天地寂,独听芳华落香崩。
嘭——
噹!!!
陶象升的背后炸开一团枯木青花,与这道傲雪寒梅相互碰撞,震得柳清栀都连续后退七八步。
至于姜景年的蒲扇大手,更是被强行炸断几根手指,原本加大的挤压力度,瞬间一松。
等他们再度凝聚内气的时候。
眼前被蓝火灼烧、阳雪焦融的大地,除了一片狼藉外,就什么也不剩了。
“姜景年,你的确算是个人物。”
“没想到终日打雁,今夜却反被雁啄了眼。”
陶象升的声音从半空之中传来,“不过......你的木中火对我而言,同样是极致宝贵的资粮。暂且和青木剑一般,寄存于你那,好好保管,等我日后来取。”
虽是遭受了如此奇耻大辱,已经气的这位陶家少爷几乎昏厥。
但是临走之前,话语之中,依然是那股大义凌然的味道。
而且没了毕方之火。
多了一个木中火。
此事对斗阿教和陶家的好坏,尚未可知。
......
......
看到彻底没了踪影的斗阿教真传。
还留在原地的姜景年师姐弟,并没有选择去追杀,而是面面相觑。
他们都从对方的目光里,看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
见到大敌被击退。
柳清栀苍白如纸的面容上,才露出几分担忧之色,她连忙小跑了过来,抱住了遍体鳞伤的姜景年,“师弟,你没事吧!?”
即使对方此时的状态,是一头三米多高的蓝火巨兽。
姜景年受伤太重,还需要依靠铜炎身的能力恢复伤势,现在还没法恢复正常形态,只是发出犹如低吼的声音,“师姐,我没事。”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柳清栀身形不算高挑,也不算娇小,不过面对三米来高的肌肉怪物,她的脑袋只能蹭到对方的腿部。
蓝火从她的身上绕开而过。
“咳咳!”
“咳咳......”
只是这个时候,柳清栀的眼角和唇瓣,都不停的渗出鲜血,她发出猛烈的咳嗽声。
不论是极尽升华的剑意杀招。
还是和半步宗师的交手。
都让本就经历连番大战的柳清栀,伤势不断加重。
她是主攻杀伐的剑客。
对于一往无前的剑客来说,最好的防御,就是攻击。
这代表着她不论是恢复能力,还是防御能力。
和横练武者相比,都是纯粹的脆皮。
根本不可能和姜景年比拟。
横练武者被破防,只是受点皮外伤。
而且用不了多久,就能自动愈合。
剑客被破防,那起码都是轻伤、内伤,运气不好,就是重伤了。
而且只能靠各类秘药、宝药恢复伤势。
若是药吃完了......
“师姐,你没事吧?”
姜景年看了一眼手里冒着的蓝火,将其杀伤力压制到极致,只留下一缕缕的生机韵味。
并且将自身仅剩不多的内气注入其中。
转眼之间,这同时蕴含着杀伐和生机的木中真火,就成了一簇饱含生机的小火苗。
被他点在柳清栀的脑袋上。
仅仅只是数个呼吸时间,柳清栀的咳嗽声,就开始消停下去,“咳咳......我没什么大事?嗯?”
她感受到自身逐渐愈合的各种伤势,甚至包括和真罡对撞下的精神伤势,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愈合着。
除了泥丸宫内空荡荡的内气结晶,暂时没办法再生外。
其他大部分的亏空,都在飞快地愈合着。
“师弟,你的武势和内气怎么......”
柳清栀心生奇怪之意,之前对方的武势和内气,都带着说不出来的狂暴之意。
就算师弟能自愈伤势。
那也是所修的横练真功之效。
而不是这两者的能力。
更没法子去治愈别人。
那是木属真功,以及部分水属真功才具备的效果。
然而......
现在的师弟身上,除了那恐怖的杀伐之力外,还透着一股生机勃勃的活泼之感。
“此事......说来话长。”
面对这个问题,姜景年的眸光里,露出了几分复杂之色,“反正我和毕方之火互为资粮,我之前侥幸吞了它,武势也好,内气也罢,都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毕方之火。
陶家。
斗阿教。
在他最弱小的时候,在初次踏入江湖的时候,就已成了人家的盅中蛊虫了。
死了那么多人。
有他认识的。
有他不认识的。
有隐隐的对手。
也有交好的朋友。
‘在这样的乱世,普通的百姓,寻常的野路子武者,都不知道啥时候,就已成了那些宗师的炮灰、棋子了。’
‘要不是我身具面板栏,实力能够突飞猛进,甚至可以简化晋升仪式。’
‘可能在今晚,应该也难逃被带走圈禁,最终炼成人丹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