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想起那次高规格的真传大典。
又隐隐感到这位新晋的武道天骄,可能在山云流派之中,有着不为人知的人脉背景。
指不定。
其背后就站着一位或者多位宗师呢?
若猜测属实。
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这位少年天骄,完全可以再挤进来作为第三方势力,然后如今落魄的瞿家,就得直接陷入三方势力的博弈当中,这损失又不知道要扩大多少。
兴明银行的持有股份。
其实利益还不算特别大。
万一此事被当作借口发难。
又不知道要送出多少产业,才能平息这场风波。
念及此处,瞿川衡又连忙转移话题,“听闻山云最近,在对莲意教分舵出手,不知道战况如何?我本是跟随一位首席师兄前往那边的,奈何才至一半,又被长老强行叫了回去。现在待在宁城闲来无事,帮着父亲打理族内事务。”
“闲来无事,可以练武。这乱世之中,还是以实力为最,其他都是小节。瞿兄,观你气血虚浮,当初为了突破炼髓阶,没少服用大药吧?”
姜景年坐在位置上等着自家五叔归来,一脸随意的和这个瞿家麒麟子聊着天。
只是言语之间。
充满了老前辈对后生的指点。
而面对这些武道上的指教,瞿川衡都是一脸虚心倾听的意思,并且暗暗记下。
毕竟。
这位宁城有名的天骄‘八荒焚云’,乃是在一对一的切磋下,力压洪师兄的存在。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至于瞿巧芸端上来的茶水,姜景年都完全无视,根本不予理会。
‘他......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就算了,就连母亲,都完全被忽视......’
旁边的瞿兰兰,一边掉眼泪,一边用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幕,更是百感交集,情难自己。
完全被人无视,瞿巧芸的脸上,倒是没什么表情变化。
她只是安静地站在一边,听着姜景年和瞿川衡的聊天,然后又将目光转向在那偷偷哭泣的女儿。
于是。
瞿巧芸不动声色的,将女儿从座位上带离,并且顺带屏退了所有的仆妇、丫鬟。
片刻之后。
瞿巧芸母女从内间里走出,瞿巧芸依然是堆着淡淡笑容的模样。
至于瞿兰兰,则是小脸有些发白,不过脸上的泪水痕迹都被擦干净,甚至换了一套紧身的月白色旗袍,更衬托少女那青涩里,透着几分曼妙的身材。
除此之外。
明显那张秀气的小脸上,都施了一层粉黛,更显得俏皮可爱。
她的双手紧紧抓住衣角的慌乱,以及时不时看向那俊美少年的挣扎目光,暴露了内心深处的不安和痛苦。
“你的刀法倒是......”
姜景年对于瞿家母女俩的进出动作,根本看都没看一眼,只是自顾自地坐在位置上,指导着瞿川衡的武学问题。
瞿川衡则像个小老弟一般,连连点头,时不时还会提出一些新的疑问。
“景年,请允许我这么叫你。”
在两人交谈的间隙,在旁边站着的瞿巧芸,突地开口说话了,“当初的事情,我和兰兰都是被猪油蒙了心的庸俗之人,不识得你这位天骄当面。”
“我们母女自知犯了有眼不识泰山的大错,一直想要修复这层关系,奈何你从没有给我们这个机会。”
“当然,我知晓现在这样的道歉,对你这样的武道天骄来说,应该是晚了些。不过哪怕你不接受,我和兰兰都要为当初的言行,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说到这里,语气顿了顿,看了一眼旁边扎着麻花辫的清丽少女。
‘从今往后,我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算是被碾进了泥地里边啦......’
瞿兰兰低着头,目光凄迷,然后快步走到姜景年面前。
她做出了一个让旁边的瞿川衡,都感到大吃一惊的举动。
瞿兰兰‘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上,对着姜景年磕了几个响头,“景年哥!对不起,是我当初嚣张跋扈,是我狗眼看人低!求求你原谅我......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少女的声音原本还有些清脆。
到后边却是断断续续,以至于哽咽了起来。
仿若杜鹃泣血。
“妹子,何故如此?何至如此?”
瞿川衡在旁边都有些震惊,连连说道。
虽然这瞿兰兰只能算是瞿家庶出,但是世家有世家的尊严。
为了一些矛盾而下跪磕头。
这和摇尾祈怜有何区别?
与其如此丢尽世家脸面,不如去死!
咚咚咚!
然而,瞿兰兰没有理会表哥的话语,只是自顾自地在那磕头,并且还往姜景年的腿边靠近了几分。
第214章 破事连连、钱家施压(二合一求订阅)
世家少女的骄傲。
世家少女的芳心。
世家少女的灵魂。
都在此时此刻,彻底裂开了许多瓣,零落成泥碾作尘,化作一缕缕虚无缥缈的青烟。
嘭嘭!
瞿兰兰跪在地上磕头,娇小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像是一株被风雨打弯的白玉细竹。
瞿川衡在那叹息不已,目光里既恼怒又无奈,要不是碍于身侧姜景年的强大,他现在真想把这个丢人丢到奶奶家的表妹给一脚踹翻。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如此败坏门风的行为,这五房还真做得出来。好在不幸之中的万幸,就是那些手下都被我提前屏退了。’
‘这可不是丢瞿家庶出的脸,更是丢我整个瞿家的脸面!’
作为当家作主的二房麒麟子,此刻亦是有些红脸。
随后他又对五姑瞿巧芸有些发寒。
如此不要面皮的事情,竟然都能做得出来。
想来是准备不择手段,下一些狠功夫了。
如此一来,这兴明银行的股份问题,恐怕又得衍生出一堆破事。
到最后......
不会让他们二房,来填补这个利益窟窿吧?
姜景年在旁边冷眼旁观,犹如剧院下的看客,静静的看着这瞿家母女的表演。
不过下一刻。
他的目光也是一怔,随之变得恼怒了起来。
“景年哥......”
只见瞿兰兰跪在地上,声音如泣如诉,如怨如慕。
因为跪倒在地上,从大厅外落进来的些许尘埃,弄脏了她刚换好的旗袍裙角。
而此时此刻,额头已经渗出鲜血的瞿兰兰,只是缓缓地抬起上身,那两条麻花辫垂在胸前,看上去像是一朵摇曳着的委屈花苞。
在瞿川衡眼里。
表妹是在求饶,甚至于是按照姑姑的意思,在跟姜景年求助。
而在只有姜景年能看到的视角里。
少女那胸襟的领口处,扣子崩开,略微开了一道不着痕迹的口子,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巧合。
那抹动人的白皙。
恰到好处的,被随意低头的姜景年,给看了个遍。
‘那些坊间传闻,怎么连瞿家都有所耳闻?’
‘曾、徐二家,你们真该死啊!’
姜景年立马明白了瞿巧芸的目的,又想到了豪门世家的诸多腌臜事儿,‘不过这瞿家母女更是离谱,听信民间传闻也就罢了。此举虽是暗示,但分明是想把我架在火上烤,把我姜景年当什么了?啥都要的废品站吗?’
“景年哥......”
瞿兰兰感到那道冷漠的目光,恰好掠过了自己的肌肤,又是一阵颤抖,苍白如纸的小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晕。
她试图往前倾倒,像是一只柔弱的小猫一般,想要紧紧地抱住对方的大腿,请求对方的谅解。
如今已是破罐子破摔。
毫无体面和尊严了。
事情与其做到一半,不如全数豁出去。
“滚!”
姜景年只是冷冷一笑,然后看着另外一边沉默不语,也弯腰准备跪下来的瞿巧芸,更是心中发寒,“你们母女俩,还是别跟我姜景年来这套。”
“特别是你!瞿兰兰,前倨而后恭,真是令人发笑。现在又是这般可怜模样,是把我这样的名门正派,当作什么龌龊之人了?”
他随意弹出一丝一缕的内气。
便将这瞿家母女震回到了座位上。
并且她们丝毫感觉都没有,就只觉得天旋地转,直接落在了不远处的长条沙发上。
姜景年这远超寻常内气境的手段。
看得本就在恼怒不已的瞿川衡,更是眼前发亮,‘听坞内的长老说过,寻常的内气境高手,内气一旦离体,威能大减,姜景年这犹如春风化雨的隔空震人,就远超那些内气境初期的高手吧?不愧是东江州新晋的武道天骄......’
‘五叔已到门外了。’
‘这瞿家母女真是歹毒,若是让五叔看到这一幕,似乎是我趁他不在,就要欺负孤女寡母,那就跳进黄河都洗刷不清了。好在还有瞿川衡在旁边,不然真就是黄泥巴掉裤裆,有苦难言。’
‘到时候再让五叔做还宗选择,可就难了。’
姜景年恼怒的神色一闪而过,随后则是整理仪容,拍了拍裤腿,拂袖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