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看到的东西,谋划的布局。
和半步宗师都不是一个层面上的。
更别提内气境高手了。
当然。
洪玉旊虽说心中有些不信,但她也没敢保证百分百,就如她所想的那样,宗师视角和她不同。
万一......
这姜师弟,的确具备什么她无法发现的过人之处呢?
她这样出身世家的道脉真传,都是如此想法。
更别提其他人了。
玄山道脉的人,集体陷入沉默。
更有甚者,已经在怀疑自己背后的玄山道主,这段时间没怎么吭声,是不是默认要送一批人头给姜景年处置了。
不会吧......
然而以宗师做派。
此事并非全无可能。
所以雷、兰两位长老,在这种凉风送爽的深秋,都是冷汗往外直冒,很快就打湿了衣服内衬。
‘不可能吧......难不成道主......不对!我不能怀疑玄山师兄,这姜景年背后,最多就一两位道主支持,玄山师兄无奈,所以选择了旁观。’
兰长老念及此处,更是心生惶恐。
十分担心先前偷偷传出去的密报,会被姜景年背后的某位道主瞧个正着。
不过事已至此。
就算不往外递送密报,这姜景年就会放过他了吗?
叫他们玄山道脉来宝柏山遗迹,肯定是想在关键时刻,把他们当成炮灰一般推出去。
‘呵呵!小畜生,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无义!’
这一刻,兰长老面上露出和煦的笑容,眼底丝毫怨毒之意都没有了。
第228章 苗疆魔门、洋人介入(二合一,求订阅)
句吴遗迹。
绝世武学。
引得江湖无数英雄豪杰,尽皆来此。
短短月余时间,这宝柏山地带,就聚集了不下万人。
虽然这万人当中,人数最多的,就是武师层面,甚至不少人连炼血阶武师都不是。
反正都是拼了性命,来此碰碰运气、撞撞机缘。
万一呢?
而武道高手,明里暗里的全部加起来,估计就两三百人了,其中散修寥寥,多来自二三流势力的高层,或者是州域级势力的中层。
还有一部分魔道高手隐匿于此。
在这里边,又以内气境初期的高手最多,占了内气高手的十之七八。
内气境中期的数量次之。
内气境后期的数量再次之,算是十不足一。
至于炼出一口真罡的半步宗师,数量则更为稀少。
明面上。
外地的就那三个,两老一少。
而东江州本地的,也不过三个,同样是两老一少。
三对三。
竟是恰好形成了某种奇特的平衡。
普通武者可能以为这个情况,只是寻常巧合。
而那些稍微有点出身的武道高手。
都能猜测到在这背后,肯定是存在某种博弈的。
当然。
在暗地里,可能也存在其他半步宗师。
不过按照姜景年估计,再加上隐而未发的老阴逼,以及一些魔道高手,估计也就不到双手之数。
‘半步宗师啊,若是没有天时地利人和,我对上了,一样得落入下风......’
‘若是老葱,那倒是可以一眼杀之。’
‘不过我只是过来摸鱼的,一有不对就直接跑路,什么绝世武学,什么驰援洪师姐,与我何干!?做做样子就行了。洪师姐若真要送人头,我还能拦着不成?’
‘只要完成这趟任务,我一样能拿到奖励和功勋点,再加上用大洋购物,足以使我达到中期圆满。’
‘到那个时候,我就能开始着手简化仪式了。’
‘至于石中火,空中火......一点头绪都没有,不强求了。不过若是细细想来,这石中火,可能和玄山道主或者石魔有关?但是这两个,我哪一个都弄不下来。’
‘至少现阶段,没辙。’
‘算了,等到了内气境后期,足以击败半步宗师的时候,我才勉强有资格碰到桌子边了。就算是上桌吃饭的宗师,再把我当成棋子炮灰,也得面临阴沟里翻船的风险。’
是夜。
姜景年睡在一根细绳上,绳索两端都环绕在树木上,明明躺在绳子上,身体却依然平直如尺。
深秋的晚风拂过,绳动而身不动。
他没有睡在那男女分住的简易凉棚里。
一是不想看到兰长老那张胖脸躺在附近,怕忍不住一掌将其打死,破坏原有的计划。
二是......
睡在营地里边,人太多,目标太大。若有内鬼,再配合敌人夜袭,容易进退失据。
待在这边缘地带。
既能观察四周情况。
也能图个清静。
内气境高手,光是散发的淡淡威势,就能将附近茂密丛林的种种虫豸,彻底驱散一空。
然而,就在姜景年思索着诸多事宜之后,准备入睡的时候。
一只细长的多足蛊虫。
却从树梢上掉落下来。
姜景年没有任何移动,随口一道轻飘飘的吐气,那即将掉落在胸前的红色蛊虫,就直接化作了灰烬。
“嗯?苗疆那边的手段?”
他发出一声轻咦,随后略微抬头,看了看四周。
夜色如水。
静悄悄的一片。
连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逐渐停歇下来。
‘呵呵......装神弄鬼!’
姜景年只是鼻尖微动,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异香,然后直接跳下绳索,往某个方向走去。
他白衣如雪,在清冷的夜间行走,透着几分莫名的诡谲,虽说步履不算快,但数个呼吸之间,就彻底消失在了丛林之中。
营地之中。
侧躺在凉棚木床上的兰长老,猛地睁开双眼,然后扒拉了一下雷长老,看到对方同样睁开双眼之后。
这才用肥胖的小短手,指了指外边的密林。
并且比划了一个极为特殊的手势。
这是他和几位玄山长老的交流方式。
雷长老立马就读懂了其中的意思,连连摇头,开口无声无息,‘附近各大势力遍布,还有魔门暗中窥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
兰长老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只是自顾自地起身,走到营地边缘处,看到四下无人之后,才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巧的收音机,然后开始拨动上边的按钮。
过了许久。
肥头大耳的兰长老,才蹑手蹑脚地回到了木床上。
“吭哧——吭哧——”
雷长老这个时候,盖着一条薄毯,打着震天一般的呼噜,已经彻底睡着了。
营地另一边。
女性武者休息的凉棚。
洪玉旊躺在坚硬的木床上,辗转反侧,横竖睡不着,只能睁开双眼,‘焚云道脉的姜师弟,还有玄山道脉的长老,能不能消停一点?都这个时候,两边还想着内斗呢!’
对于这些人的小动作。
她可谓是洞若观火。
不过木蕴道脉在宗门内向来中立,再加上见多了家族内斗的洪玉旊,本身既不是什么小白花,也不是古板的老学究,所以并没对此较真。
反正不论私底下有多少动作。
等到句吴遗迹的核心区域一开,这群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个未知数。
可谓是机关算尽,反误了卿卿性命。
‘这两边人,似乎正在或者将要勾结外人?真不知道怎么说才好......’
这个山云流派的营地,在有了玄山、焚云两个道脉的人加入之后,简直就成了一条即将分崩离析的破船。
果然全是累赘。
一开始想的就没有错误。
到时候见机不妙,就去找族中长辈联手算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