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象升呵呵一笑,随后将金玉收入怀中,然后那抹淡淡的笑容,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师尊被山云流派的道主所伤,如今更是完全失联,不知所踪。
再加上姜景年的事情。
此种深仇大恨,就先从山云流派的真传弟子开刀吧!
......
......
金乌虚影的尾部位置。
一处凹陷的巨大地坑之中。
来自诸多势力的高手,正在其中进行混战。
嘭——
噹!
轰隆隆!
哗哗!
里面有枪声,有武道高手的厮杀声,还有诸多哀嚎、怒吼。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将整个地坑都染得通红一片。
而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尸骸也好,流淌的鲜血也罢,都在逐渐泛起淡黄的金色。
坑底开始出现少量的熔金之液。
此种变化,就犹如外边的金湖一般。
到了这个惨烈的地步,即使是菲洛勋爵,都是面色阴沉如水,“混蛋!那些土著也好,那几个贵族之子都好,全都是不知尊卑的混蛋!”
他带来的两百人火枪手,此时此刻,已经仅剩下数十人了。
大部分人,都彻底倒在了附近或者地坑之中。
在他旁边,那个持着长矛的护卫,正神色紧张的将菲洛勋爵护在身后,“大人,我们的灵视被完全遮蔽了,起码有七阶甚至八阶的陈国高手,在外边虎视眈眈。”
在西洋的超凡谱系里。
九阶已是传奇强者,放在任何一个国家,都是实打实的大人物。
至于七阶、八阶的高手。
虽然远不如九阶传奇所带来的威慑力,但是比起他们这些五阶、六阶的高手,却是降维一般的打击。
六阶到七阶。
是云泥之别的分水岭。
七阶到九阶,在西洋神秘学中,亦被称为传奇之路。
代表着此路若是走到绝顶,那么就将成为威震一方的传奇强者,再非凡人。
若是以陈国的武道来看。
这就是分为真罡三重天的宗师之路。
“大人。”
旁边一个身材健硕的女性骑士,连忙上前几步,沉声问道,“需要我等以身作为血祭,召唤出大公的虚影吗?”
这是他们最大,也是最后的底牌。
奥非公国的统治者,奥非大公爵。
乃是一位超越传奇,有望踏足真理之阶的上位勇者,亦被称之为‘圣灵’。
即使只是召唤出一道虚影降临,其身上也充斥着足以碾压此地一切的威能力量。
只是代价极大。
需要菲洛勋爵这个流淌血脉的子嗣,亲自献出一部分寿命,然后再血祭周围诸多五阶、六阶的贴身护卫。
“不行!父亲正亲自坐镇于喀马顿防线,与太阳教会的圣灵遥遥对峙。现如今一点动静,都可能导致太阳教宗以灰烬天使形态,降临公国都城。”
菲洛勋爵立马拒绝了这样的提议,“若是出现了那种情况,我就是整个公国的罪人。哪怕死在陈国,我都不能分散父亲的注意力。”
他横跨数万里之遥的无边海洋,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求晋升传奇的可能,以此来帮助父亲。
而不是来给公国拖后腿的。
“用那款研究所新研发的便携火炮!给我狠狠地打这群土著!”
“让他们知道,在这个世界上,究竟谁才是主宰者!”
菲洛勋爵在诸多护卫包围下,往坑洞的角落退去,不再争夺最中间的霄乌羽毛了。
......
......
“这群该死的洋人!”
“不但来我们的地盘掠夺资源,还随意杀戮我们的高手!”
混战之下,云远池才掐死一个苗疆的魔道高手,就感到一阵紫色火光在背后炸开,其中附带着诸多污染、疫病、剧毒。
这是一种同时具备精神冲击、肉体污染的多重附魔炸药。
而且还隐隐克制他的附体真罡。
很明显。
这是洋人贵族们,专门研究出来,用来对付陈国武道高手的新型武器。
即便是半步宗师,云远池都感到五内俱焚,体内那口真罡,瞬间染成了某种紫灰色。
至于他周围不论是敌人还是同伴,则在刚才的爆炸中,被无差别的炸死不少。
‘这玩意肯定加了宗师异化后的残骸!污染极重!不行,我得找个位置吞服宝药!’
云远池嘴角渗出紫色鲜血,感受体内的污染、剧毒,一时间竟无法剔除。
连环绕在体表的真罡,都开始犹如活物般蠕动,生长出紫灰色的肉芽。
肉芽迎风便长,很快就形成了枯瘦的紫灰手臂。
这些手臂之上,又长出诸多白骨手掌,每个手掌心位置的骨骼缝隙里,又逐渐裂开了几道口子,诸多留着脓液的眼球在里边滴溜溜的转动着。
只是短短瞬间。
身体出现污染异化的云远池,就感到头晕目眩,有种走火入魔之感。
他身形一闪,躲过几个魔道高手的围攻。
而就在云远池暴退之下。
异变陡生。
一道犹如漆黑巨蟒的‘大势’,从坑洞边缘降下。
直接压得坑底金液开始沸腾,那只羽毛虚影愈发凝实起来。
在场的所有人,不论是洋人高手,还是本土的武道高手。
在这样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压迫下,都是七窍流血,厮杀的身形瞬间一滞。
一些实力弱一点的内气境初期。
此刻眼球之中,瞬间多了两条小蛇,而小蛇一开始还只是指甲盖大小的虚影,转瞬间就凝聚成实质。
片刻之后。
原本这些小蛇虚影,就已长成一条条活物一般的黑蛇。
诸多黑蛇,纷纷从这些内气境高手的眼眶里迸发而出。
“啊——”
“我的眼睛!”
“快快,帮我拿药——”
“啊啊啊!”
一时间。
惨叫连连。
随后失去双眼的武道高手们,全身上下,都变得黑灰一片。
很明显中了剧毒。
然而还不等有所反应,其身上黑灰的血肉,就开始从身上掉落,很快就变成了一具具白骨。
这些白骨纷纷滚落下坑洞,沦为了坑底熔金液体的一部分。
坑底的金色液体越来越多。
中间的霄乌羽毛,就越发栩栩如生,仿佛即将从虚影凝结成实质。
苗女阿琳见状,只是掩嘴轻笑:“是副门主出手了,不论是磐山武馆,还是其他人,都得死!”
他们这些魔道高手,不远数千里来到这里。
真实目的,根本不是为了争夺真录。
而是为了这根残留部分句吴遗命的霄乌羽毛!
......
......
在巨大坑洞边缘处。
三个穿着各异的宗师人物,正在遥遥对峙着。
他们若是想要隐匿身形、气息。
就算是面对面站在武道高手面前,都完全无法窥探到他们的身影。
只有半步宗师层次的高手。
才能勉强看到他们几人的影子罢了。
“两个老不死的,这么多年不见动静,跑到哪里发财去啦?”
一个长发飘飘的白胡子老头,正捋了捋自己的胡须,看向远处的两个男女。
“我为了躲避悬山剑那个疯子,一直待在山里苦修武学,倒是没二位过得舒坦。”
一个穿着长袍马褂的光头男子,缓缓地摇了摇头,又看向旁边的风韵犹存的妇人,“倒是陈老婆子,听说这些年来,不是在南洋那什么格文岛开了矿脉公司,族人过得和土皇帝似的,怎么有空来东江州跟我们争这霄乌遗命?”
“徐老头是宁城的大佬,离得近,过来凑一凑热闹也就罢了,你都几十年来不踏足陈国江湖,为了一根破烂羽毛,趟这种浑水,沾染因果大势?不怕祸及子孙后代吗?”
“呵呵!破烂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