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钱家人,被这颗非人眼球盯上的瞬间,都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呼吸为之一窒。
唯有钱正宏顶着这难以言喻的恐怖威胁,面容阴沉如水,“姜景年,你别得意!你出不来的,你出不来的!你再嚣张,也只能像一条疯狗般,被我关押在这为你量身打造的牢笼里,然后刷掉你一身的内气,还有这该死的木火!”
“此地金土大盛,你在牢笼之中受落宝金钱洗刷,一身实力又能发挥出几分呢?你的内气结晶,又够你自愈多少次!?内气耗尽,任你凶焰滔天,一样会被我们当成死狗一样捶死!”
“还有钱宁宁,到时候我会给她服下毒物用来控制,发配她去跟洪帮的老头当贱婢!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凡是跟你扯上关系的人,都不会有任何好下场!”
钱正宏嘴角渗血,一边服下各种秘药,一边持着重剑,不断修复着金石牢笼。
到了如今。
即使是这位世家子也不得不承认,姜景年......
让他感觉到了几分恐惧。
所以钱正宏试图用对方重要的熟人,来进行威胁,试图干扰姜景年对牢笼内部的破坏。
“洋人都已跑远了!外人果然不靠谱!”
“正宏!速速稳住金石牢笼!我们帮你压制他!”
面对这几乎凝成实质的死亡威胁,几个钱家的中年男女,在这节骨眼上,已经顾不上精神污染带来的剧痛了。
他们面色惨白,眼中布满惊慌之色,却强撑着从怀间掏出各类闪烁着各种光芒的道符、附魔炸药,用尽手段扔进了那三个破损的牢笼洞口里。
至于到牢笼边上进行阻拦。
在场的众人里,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做!
在这一刻,这些见多识广的钱家人。
感觉自己不是在面对一个名门大宗的真传弟子,而是一头异化的人形妖诡,一头走火入魔的可怖邪物!
一部分投掷过来的道符、附魔炸药,被姜景年伸出的拳头打碎。
还有一部分则从缝隙里扔了进去。
轰隆隆——
喀嚓——
金石牢笼之中,火光猛地爆起,炽热的冲击波从破口喷出,震得周边泛着金属光泽的土地,都是一阵剧烈颤动。
在诸多的爆炸声中。
许多金色荆棘覆盖缠绕在牢笼的表层,修补了最大的两个破洞。
“有戏!”
看到这一幕,钱家几人都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
刚才底牌尽出。
或多或少干扰了姜景年狂暴的行为。
而另一边的钱正宏,冷汗不断从额头渗出,精神污染让他面色有些发白,依然是强撑着一切注意力,拄着手中重剑,用自身戒律的力量,去维持着这个金石牢笼。
“刚才无非是垂死挣扎罢了。”
“只要再过个数分钟,姜景年的一身实力,就得被刷去一半!越挣扎,就越是加速了落宝金钱的洗刷!”
钱正宏的喊声里透着说不出来的虚弱。
不过这话既是安慰其他钱家人,亦是平复自己内心的惊惧之感。
困兽犹斗!
困兽犹斗啊!
姜景年明明陷入绝境之地,居然还能爆发如此恐怖的力量。
的确是把钱正宏吓到了。
比起上个月交手时,对方不知道强了多少,就算是这最大底牌的【落宝牢笼】,差点都没能彻底封锁镇压住对方。
“是吗?”
一道轻飘飘的轻笑声,突兀的在附近响起。
不再是那凶猛的低吼。
而是一道听上去极为温润的嗓音。
随着这道声音的响起。
钱家众人脸上的笑意瞬间一滞。
至于维持金石牢笼的钱正宏,全身肌肤都传来莫名的刺痛感,面色大变。
他手中拄着的重剑,一阵颤动。
随后,一道土黄色的迷蒙光辉,开始在其身上的盔甲上亮起。
然而......
钱正宏却忍不住的转动起脑袋。
他的目光落在身后。
一位明明衣衫褴褛,却风度翩翩的俊美公子哥,正眉眼里勾勒着淡淡的笑意。
只是这些笑意里边。
却连丝毫情绪都没有。
“你......”
钱正宏说完这句话,那已经犹如面条般的脖颈,再也撑不住头颅的重量,直接垂落下来,挂在了背部肩胛骨的底部位置。
在刚才的那一瞬间。
他的脑袋竟然足足扭动了数十圈!
那层土黄色的迷蒙光辉。
在姜景年的手里,就犹如纸糊一般,根本一点阻碍都没有,就直接击破了钱正宏的所有防御。
作为海外留学,修行超凡谱系的钱正宏。
乃是五阶的戒律骑士。
换做陈国的武道体系,不过堪比内气境中期的高手。
即便他还具备其他诡秘手段,以及钱家给的底牌。
然而在如今近距离之下,任何的手段、底牌,都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被这道纯粹古朴的力量所碾压。
这。
就是绝对的实力压制。
“真是脆弱啊!离开了钱家,你也不过只是一条死狗罢了!”
看着脑袋垂吊下来的钱正宏,姜景年轻笑着,“钱正宏,我还以为你的脑袋,能和你的嘴一样硬呢!”
他虽然笑着,但是深邃的瞳孔里,却显得异常平静。
“啊!正宏!”
钱家几个中年男女,直到钱正宏彻底没了气息,这才反应过来。
领头的人都死得如此草率。
死状凄惨,和之前那几个洋人骑士并无二致。
这样一来。
剩下的几个内气境初期、中期的钱家高手,哪里还有拼命的想法?
自是四散而逃。
越过金石牢笼的时候,一些钱家高手才发现。
那牢笼的后边,早已破碎了一小半,完全能够容纳一个成年人钻出来。
只是他们先入为主。
看到姜景年催动秘法下身化的火焰巨兽。
而忘记了对方正常状态下的体型。
这其实也很正常。
要知道。
他们都被心灵瘟疫冲击污染,再加上姜景年带来的恐怖压力,哪里还能保持什么冷静的状态,去思考其中种种呢?
“这个时候想跑?晚了......从你们追上来的时候,死亡的狂风,就已将你们卷落进来......”
姜景年双手一震,无形臂铠在他的双手处若隐若现。
臂铠相交错开。
哗啦啦!
一股庞大的吸引力,从臂铠撞击的中间位置散开,使得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黏稠起来。
连那几个四散而逃的钱家高手,在半空之中的身形都猛地一滞。
这件道兵玄刃的仿制品。
对付几个钱家的武道高手,发挥出了极为惹眼的效果。
随后。
姜景年在【无饬风】的增幅下,身形犹如鬼魅一般闪过。
很快就追了上去。
“不!不——”
一个风韵犹存的钱家女子,感受到背后覆盖的内气薄膜瞬间融化,面露惊恐之色,“我的内气,为何连一秒都撑不过!”
在危急关头,怀中的秘宝光泽一闪而过,覆盖出一道粘稠的血光。
然而这道粘稠血光,竟然连一个眨眼都没能撑住,就瞬间破裂开来。
嘭!
一声轻响。
带着臂铠的手臂,带着淡淡的蓝色火焰,直接烧穿了这个钱家护法的胸口。不论是血肉还是骨骼,都化作了焦炭。
犹如杀鸡般宰了这个内气境中期的高手。
姜景年不做丝毫停留。
他略微扫了一眼四周的身影后,再度犹如魅影一般闪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