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面对强者,还是全力出手算了,东西打烂就打烂吧!不能再因为一时间的贪婪而留手,十成的力得打出十二成才行,要以今日之事引以为戒。’
姜景年暗暗告诫自己,以后出手的时候,还是得将敌人打成肉糜。
可不能因为财帛、秘宝而动摇。
然而,当他将几人身上搜罗出的物品汇集一处时,仍是忍不住两眼放光。
‘算了,还是看情况吧!若真是遇到大肥羊,条件可以的话,还是尽量留个全尸。’
‘毕竟,富贵险中求。重大利益当前,冒一些风险也算常情。而且......也很刺激,不是吗?’
念及此处,姜景年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兴奋光泽。
或许是本性中的贪婪使然,抑或是那饕餮特性带来的本能。
在整理完这堆战利品之后,他的想法又出现了变化。
没办法。
在看向那两张地图残片的时候。
就连姜景年的双手,都有些激动得发抖,“诸多武林中人打生打死,尸体都快堆成小山了,就为了虚无缥缈的绝世武学......没想到,竟然就藏在这平平无奇的地图之中?”
他摩挲着着缣帛地图。
经过漫长的岁月流逝,这上边的材质,摸起来依然透着几分柔韧细腻。
上边画着一处遗迹的地图。
‘任谁看来,这都是一张寻常的地图,的确存在一定的价值。然而这远不是其具体价值和真相。’
姜景年眸光一闪,看向旁边的半透明词条。
无论千种伪装。
还是万种隐秘。
只要是特殊物品,都只能在他面前展现最为真实的内容!
【霄乌羲金真录(残片):句吴王室传承数千年的极限武学,此武学只可意会,不可言传,需要以句吴后裔的血脉催动,浓度越高,修炼此武学的几率越大。吴承金德,霄乌异命,此武学修炼到极致之时,自有金德之果落下】
【非句吴之后裔,得此五分之一真录残片,必受其殃。血脉相距越远,污染越重,持有者不但无法发觉其中玄妙,还会使自身一切灵性、意识被污染,厄运连连,引来种种强敌,直到最后五蕴皆迷,被金风灾劫吞骨噬肉】
姜景年看完这词条上的具体内容,陷入了沉思当中,‘难怪绝世武学飘渺难寻,敢情这玩意都留有后门指定的啊?!’
‘只有具备句吴血脉的,才能勉强堪破其中玄妙,而想要正常修炼,必须得血脉浓度高的。血脉浓度低,哪怕堪破里边的玄妙,估计都没法入门。’
‘何况,这只是残片,外人得了一部分也没用,没有句吴血脉,根本集齐不了全部五张残片,而且......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这负面效果,单是厄运连连也就罢了,就算撑过诸多人劫,最后竟然要引动天灾?什么金风灾劫......就算一代宗师晋升天人的时候,都不用面对天灾吧?’
‘这哪是什么绝世武学线索?简直是催命鬼!’
这其中蕴含的大坑和后门。
让姜景年都是腹诽不已。
谁能知道,这在江湖武林掀起血雨腥风的绝世武学,光是入门的血脉要求,就得刷掉九成九的人。
一千万人里边。
都未必有一个人具备句吴血脉。
毕竟。
这原始古国的具体年代,即使是如今的考古学者,都只是猜测,而非确切史实。
何况。
光是萝卜坑一般的门槛也就罢了。
别说完整的真录了,就连这残片里边,都带着难以言喻的‘剧毒’。
姜景年掂量着手里的两张残片,砸吧砸吧嘴,然后眼眸之中,又露出几分玩味的神色,‘这绝世武学的残片,就像是青木剑背后钓鱼的紫剑一般。若我没有面板栏,哪怕是成了一代宗师,估计都少不了被这真录算计。’
‘不过......’
他随后看向词条内容的末尾一段话。
【此物蕴含金性武学残篇,可吞噬融合进功法】
“只要吞噬掉,任你背后诸多算计、谋划,对我而言,都是无用功。”
姜景年微微一笑,“哪怕是个糖衣炮弹,我也会把这糖衣吃掉。”
他眸光一动。
双手捏着的两张缣帛地图,瞬间消失,一点残留都没有。
随着两张残片被吞噬炼化。
盘膝坐在地上的姜景年,眼前的场景犹如水雾一般化开。
他仿佛来到了一株灿金色的梧桐树下。
头上是无垠的天边。
而随着一道道恢弘的啼鸣,还有些发呆的姜景年,突兀地回过神来。
在他的‘视野’之中,背后的并非是什么金色梧桐树。
而仅仅只是一片羽毛。
在他的视野之中,自身就盘膝坐在一头足以遮天蔽日的巨大霄乌之上。
而随后。
正翱翔在天穹之顶的霄乌,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啼鸣连连。
带着莫名的戒备和愤怒。
姜景年背后犹如‘梧桐树’一般的羽毛迅速摇晃,无与伦比的恐怖力量,从金光羽毛里散发出来。
试图将他的身影给刷落下来。
这只散发着无穷金光的霄乌。
似乎发现了姜景年存在的痕迹!
然而。
那无与伦比的力量,还没接触到姜景年的时候,就被某种巨大的吸力给吞噬掉了。
随后。
金光开始变得黯淡下来。
这并非是霄乌本身的光亮在熄灭。
而是更远处的天穹之上。
出现了一张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巨口。
这巨口宛若深渊般从天穹之外垂落下来,覆盖了一切,跨越了时空的距离。
遮蔽了光。
扭曲了一切。
所有的东西,都在被其啃咬。
此时此刻。
甚至连基本的时间,都失去了意义。
因为就连时间、空间,在深渊巨口之中,都被彻底吞噬!
似乎是一瞬。
又似乎是无数万年。
面对漩涡般的深渊巨口,霄乌挣扎啼鸣,试图逃离,然而还是被咬掉近一半的身躯。
光芒洒落世间。
化作无数悲鸣的金血。
‘好热......’
‘好烫......’
姜景年仿佛沐浴着这样的金血,然后眼前的场景不断变化。
过了许久。
他才彻底回过神来。
看向周遭的一切。
刚才的种种,仿佛做了一场幻梦一般。
十分不真实,十分奇怪。
这种感觉,用言语几乎难以形容。
“刚才那一幕,仿佛就像是在看全息电影一般,不......比全息电影还要真实。”
“因为那只遮天蔽日的霄乌,很明显发现了我所处的位置,只是那金羽的力量,在即将波及我的时候,就被深渊巨口给吞掉了。”
姜景年起身站起,想起连光都无法逃离的深渊巨口,心中充斥莫名复杂的感觉。
他抬起自己的双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温润如玉的双手上,竟然萦绕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泽。
第239章 真经残典、二桃
看着自己手上那层流转不息的淡淡金光,仿佛时间在其上都悄然凝滞。
面对这种变化,姜景年眸光微凝,‘霄乌乃金德之一,代表的是异命之金。’
‘所谓异命,便是异位自身性命,能将大气运者异命为厄运缠身之人,亦可将时运不济或者命数平平者,擢升其气运层次。’
‘除此之外,更能逆转阴阳五行,将金德金属的武道,转化为其他的阴阳五行之一,反之亦然。’
‘而且金德所属,还附带几分不朽本质。’
‘所以,像句吴这般承继了金德之命的原始古国,国祚往往延绵得惊人。以现有考古学来看,金德古国几乎都能存续数千年之久。纵使国力衰微,亦能苟延残喘漫长岁月......这便是金性不朽的本质!’
姜景年现在还不过十九岁,又是武道高手,再加上【君子如玉】的特性,正是风华正茂之时。
金德之性所带来的一点不朽,对于此刻的他而言,并未有着太大感受。
只是冥冥之中,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寿命得到了延长。
内气无漏的武道高手,虽算不清自身确切的寿命多少,却多少能模糊感应到大限之期。
‘原本依我所感,自晋升内气境后,只要不被人打死,当可无病无灾地活到八九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