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姜景年不拘小节的模样,苏婉芝只好转身吩咐了几句旁边的女店员,让她们赶紧去准备茶水。
苏婉芝随后也是入座,坐在了和姜景年面对面的椅子上。
不消片刻。
女店员就端着茶壶和茶碗过来。
苏婉芝起身,亲自给几人倒茶,做好这一切后,又看了眼旁边的女店员,“店里掌柜呢?”
她之前就发现商铺掌柜不在,然而事情一时间太多了,也没来得及细问。
“小姐,掌柜之前见势不妙,就从后门出去搬救兵了,现在还没回来呢!”
听到苏小姐的问话,女店员的脸色有些紧张,如此说着。
“好,我知道了。”
对此,苏婉芝目光一闪,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只是让店员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姜景年几人在旁边默默喝茶,一言不发。
苏婉芝也是端着茶碗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才看向对面的白衣少年,“姜小哥,你和云仪......也就是兰兰认识吧?”
对方以前只是个黄包车夫。
怎么会认识云仪这样的世家女?
而且云仪竟然叫姜小哥......叫什么?
二狗?
虽然知晓世家女孩大多娇惯,然而这也太过无礼,太过粗俗了吧?
“算是认识。”
姜景年不咸不淡的答着,并未解释什么。
苏婉芝充其量只是个外人,以前算是黄包车的主顾,现在算是镖局的主顾,两人只是合作关系,仅此而已。
看着对方那有些冷淡的表情,和当初那个憨厚老实的形象完全对不上,苏婉芝又有些莫名的哑言。
也就前段时间吧,她坐在车上问什么,对方都是回答什么,可以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就算不知道的,那也会憨笑着附和自己几句。
哪像现在这般。
只顾在那喝茶,连正眼都没瞧自己一眼。
这落差感也太大了些。
难道我刚才太匆忙,没来得及整理仪容吗?
苏婉芝默默的想着,随后收敛自己那旺盛的好奇心,只是将话题转移到园庆堂上,“姜小哥,刚才那黑衣青年可是非同一般,你是否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那些帮派打手在旁边喊,是什么少堂主?”
姜景年喝了一口热茶,感受着喉咙里的热度,这才缓缓地摇头。
若不是他手下留情,用‘照镜入微’精准控制了力度。
刚才那一下,就能当场撞死那种软绵绵的家伙。
人撞上去,感觉就像是撞到了一块棉花糖一样,别说和师父那样的硬铁块比了,就算是那什么霍奇、莲意教侍女,都不知道比那黑衣青年硬上多少倍。
就好比鸡蛋和石头的差别。
这种不值一提的玩意,他一点好奇心都没有。
“那可是园庆堂的少堂主,崔步东。”
苏婉芝露出一脸郑重的表情。
崔步东本身就不是一般的武者,并且在园庆堂之中还有着不低的地位。
这才是对方经常骚扰商铺,还要求和自己结亲,父母既不愿答应那种请求,也不好强硬态度的拒绝,只是不停的推脱、婉拒。
“噢?”姜景年放下茶碗,发出一声轻咦,“此人很有背景吗?”
“他是园庆堂堂主三大义子之一,并且他还有一个副堂主的亲叔叔,那个副堂主,可是炼髓阶的高手!”
提到这些信息,苏婉芝的俏脸上流露出几分担忧之色。
炼髓阶的副堂主?
姜景年心中默默记下,但并没有太当一回事。
至于园庆堂的堂主,那是内气境的大高手,的确不能小觑。
不过师父早就和他说了,那堂主不会直接掺和此事,更不会以大欺小,亲自对付普通的镖师。
毕竟,通达镖局可不止一位内气境的大高手。
当然这一点,也不得不防。
“我知道了。”
姜景年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苏婉芝手边的茶壶,微微一笑,“不知苏小姐,这个茶壶......能否忍痛割爱?”
他刚才看似低头喝茶,实际上,早就暗中打量这茶壶很久了。
【紫砂金线壶:苏家老爷子苏泽,年轻时曾养一妖诡,名曰红纱螺女,螺女与人相交,食其血,噬其肉,具灵性,可搬财物。某次失败的晋升仪式上,螺女之血浸润一部分家具,其中污染最重的,则是此茶壶上的金线雕文,二者莫名产生了反应,滋生出了一丝金性特质,可吞噬融合。】
听到姜景年的问话,原本一脸严肃的苏婉芝,猛地一愣,表情都变得有些疑惑起来,似乎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听错话了。
没搞错吧?
她刚才应该是在谈论园庆堂的事宜,而不是在说茶品茗吧?
而且店内的茶叶也好,器具也好,都是家中十分普通的款式,怎会吸引这姜小哥的注意?
第38章 融合 一(加更求支持)
苏家被园庆堂堵门的两个商铺。
随着姜景年带人清场,立马就恢复了正常营业。
而他之后则带人坐镇绸布店里,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直到晚上接近饭点的时候,发现园庆堂并未带人折返回来,这才带着镖局众人离开商铺。
这个过程当中,苏婉芝又是一阵好言相劝,试图让姜景年等人和她一道去附近的大饭店吃饭,感谢这次的救场之恩。
然而姜景年早就对刚到手的茶壶虎视眈眈,哪里还想继续耽搁功夫?
他连声拒绝之后,就带着众人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出了街区。
姜景年给柴梨塞了几枚大洋,“今天辛苦诸位了,这钱拿着,去对面那家老字号火锅店吃个饭,那涮羊肉的味道够劲的!”
寻常的地摊店,也叫做‘水八块’火锅,价格低廉,最初是一枚铜板八片肉,且使用那种分八格的洋铁锅而得名,多为苦工、船工、纤夫或者底层百姓在那吃。
姜景年之前拉车的时候,倒是经常吃‘水八块’,味道麻辣,很像前世的川渝火锅。
不过现在身份地位变了,请同僚吃饭,自然还是要吃好点的火锅店。
“噢!好的。”
柴梨也没推辞,只是接过钱,看到转身就走的姜景年,又在后边叫着,“姜镖师,你不跟我们一起吃饭吗?”
“我还有事。下次一定!”
姜景年头也不回的摆了摆手,提着茶壶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夜晚的车水马龙之中。
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学徒凑了过来,忍不住感叹着,“姜镖师,真是少年英杰!兴趣爱好,也与我们这种粗鄙武夫不同。”
他们之前在那喝茶。
是看着姜镖师对那茶壶爱不释手的。
那苏家小姐想直接送,但奈何姜镖师就是不接受,硬是好说歹说,给了十枚大洋买下茶壶。
并且还只买茶壶,原本一套的茶碗、茶杯、茶碟却一概不要。
“古往今来,那些天才,都有着寻常人看不懂,也比不上的奇特行为。”
柴梨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招呼着同僚们去吃羊肉火锅。
对于姜景年这个相处没多久的同僚,她是麻木多于震惊的。
毕竟对方才破炼血没多久,那一身硬气功之强,简直是超乎想象,别说同阶段的炼血武师了,估计大部分的炼骨武师,都不是姜镖师的对手吧?
......
......
苏氏绸布店,二楼休息室。
“唔......”
一直躺在陆知霜怀中昏睡的瞿兰兰,这才悠悠转醒。
“云仪,你可算醒了?”
陆知霜看着睁开迷蒙双眼的少女,小脸上露出了几分欣喜之色,“之前见到你昏迷过去,我还想找个大夫来看看呢!但是清音姐就是不让,说你只是单纯的睡过去,没什么大碍。”
她说着话,还在对方的手臂上触碰着,“之前被抓住的时候,关节处没被伤到吧?”
“静溪......我......”
瞿兰兰从陆知霜的怀里,起身坐起。
清丽秀美的脸上,看上去有些情绪低落,目光游移,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陆知霜见状,也不再继续说话,只是低头帮瞿兰兰整理散落的麻花辫,将一些凌乱的发丝捋顺,再重新扎好。
这个时候,苏婉芝从屋外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红糖水,端到了在那发呆的瞿兰兰面前,“喏!喝点东西吧,等下带你们两个去吃饭,吃完我再叫护院送你们回家。”
“噢!谢谢清音姐!”
瞿兰兰接过红糖水,小口小口的喝着,像是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猫。
糖水过半。
她放下碗,抬头一看,发现苏婉芝正坐在对面,一脸期待的看着自己。
“小云仪,你老实交待,你和那个姜小哥是不是旧识?别跟我说不认识噢!你下午那双眼睛,都快盯在人家身上了!”
苏婉芝盯着瞿兰兰,俏脸上满是促狭之色。
难道两人是小时候玩的小伙伴。
长大后各奔东西,身份悬殊,成了欢喜冤家?
不过。
若姜小哥还是之前的黄包车夫,那的确身份悬殊。
然而现在人家是镖局里的高手,从其同伴的表态度来看,姜小哥在通达镖局的地位可不低,而且还有个厉害的师父。
那这里面,又是有什么内情呢?
“是啊!云仪,你应该和那位白衣少侠认识吧?”
陆知霜还是个懵懂的少女,对很多事情的想法都比较迷糊,所以先前只觉得有些古怪,但不知道哪里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