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低姿态。
自然是暴露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瞿家坐镇的那位半步宗师,可能状态已经差到极致。
甚至在瞿家的宴席上,都没能出面。
......
......
宴会过后。
姜景年和瞿瑜之寒暄叙旧一番,准备前往瞿家为其准备的厢房,炼化才入手的明玉刀。
这种珍贵之物,每多等一刻,都让他有些心痒难耐。
要不是瞿家送的诸多礼物。
填补了特殊物品的空缺。
恐怕他都耐不住性子在那吃饭喝酒。
“景年哥——”
姜景年才出了瞿瑜之所居住的阁楼,就听到背后一道清脆的声音传来。
他面色不变,脚步不停。
自顾自地往外边的廊道走去。
而背后传来一阵兰花香气,扎着麻花辫的少女,小跑到了姜景年的身边。
她望着姜景年的俊美侧脸,眸子里熠熠生辉,小脸堆起讨好的笑容,“景年哥,我......”
姜景年还没等对方话语落下,瞥了一眼后边的阁楼大门,发现瞿瑜之没跟出来,口中不冷不热的蹦出一个字,“滚!”
这话十分简单明了。
甚至不带丝毫的情绪色彩。
“......”
瞿兰兰瞬间僵在了原地,脸色发白,泫然欲泣。
而姜景年对此脸色不变,绕路离去,连稍微靠近都似乎感到嫌恶。
只是,就在在他背影彻底远去的时候。
直愣愣站在原地不动的瞿兰兰,那双带着泪花的眼眶里,眼白尽退,溢出两道血色的剑光。
......
......
厢房内。
姜景年在角落里扔了几个隔绝气息的秘宝,然后取出明玉刀,仔细看着上边浮现的半透明词条,露出了极为火热的目光。
【明玉刀:曾家祖传之宝,中品道兵玄刃,由西昆仑寒玉公陨落残骸之指骨,融合明光道华、海玉地煞,经由中玉州多位冶炼大师,历经数代人锻造而成。数百年来,此刀辗转过多位武道高手,在一百七十年前落于曾家宗师之手,成了族中传世之宝。蕴含寒玉流影特性,可吞噬融合进特性词条之中】
【注1:此物需要被真火煅烧三个时辰,使其灵性断裂,命数隔绝,可被吞噬炼化】
‘寒玉流影特性?’
‘嘿!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
他双手一震,淡蓝色的木火从手中涌出,覆盖在明玉刀之上。
第246章 贵不可言、要债
姜景年掌心吞吐着真火。
这木火时而泛着淡蓝色,时而又泛起金色,在两种色泽间流转不定。
之所以会有这般变化。
是因他所修功法已发生了本质蜕变,内蕴几分金德之性。
连泥丸宫关窍内的内气结晶,都染上了淡淡金色。
此刻全力催动,那淡金色的内气结晶,便开始迅速消耗。
这内气就犹如金风,助长火势,使得真火之中,都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金意。
不再是纯粹的木中真火了。
若是姜景年处于‘金炎身’的状态下。
此种变化还会更甚。
连木火的性质都会发生变化,化为金火,其中的木德木性,反而会被压制下去。
‘木火泛金,不再纯粹,这般变化,倒是有利有弊。’
姜景年凝视掌心不断变化的真火,心中默默思索,‘最明显的弊端,便是基础的五行生克之理,发生了一定的变化......’
‘当然,只要再过上几日,完成晋升仪式,聚出武魄三昧真火,便能跳出单纯的五行五德之限。’
‘在我的前世的道教经典里,三昧真火代表着终极之火。’
‘此火威能,仅次于存在文学作品里的六丁神火......’
‘不过,六丁神火的六丁概念,其原型出自护法神六丁六甲神将,实际在那些道经之中,并无关于六丁神火的切实记载。’
‘而三昧真火,则完全不同了,乃是道藏之中有根有源的正统之说。’
当然。
即便在前世,关于三昧真火的内容,也仅是典籍中缥缈的描述。
在这边,更是绝迹于古史。
因此,姜景年也难以断言,他之后所聚出的武魄三昧真火,究竟能有何等威能。
‘但无论如何,必定远超现在的木中真火。’
木中真火虽是三昧真火的组成部分之一。
但两者之间的本质,却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木中真火,终究还是困于五行五德之中。
而三昧真火,已是代表着精气神三元的先天之火。
可以内观起火以除三尸,杀九虫,降群魔,炼形质,鬼神难近,水火不侵。
那完全是另一重层面的‘真火’了。
......
......
姜景年所在的厢房,即使有着古董秘宝进行气息隔绝,也依然有着莫名的热气,向四周逸散而出。
这热气并非是单纯的灼热。
而是裹挟着几分锋锐之意。
像是剑气、刀气等兵器逸散的金气。
‘这等锋锐之势......似刀非刀,似剑非剑......’
‘然而隐约之中,却透着充满压迫感的金德金属之意。’
‘看来川衡所说无误,姜景年的确掌握着一门极为恐怖的剑道底牌。就是不知,是否真的能剑杀半步宗师......’
‘毕竟,这事情在东江州还从没听说过,实在太过离谱。’
几个在暗中观察的瞿家高手,见此一幕,倒是明白姜景年在厢房内修炼。
他们不但没有去打扰姜景年。
还阻止了其他瞿家人靠近。
所以厢房旁边的区域,包括附近几个楼阁和小半个假山庭院,都完全空了出来。
......
......
三个时辰。
说长不长。
说短不短。
数个时辰前,明玉刀刚拿出来的时候,那光洁如白玉的刀刃上,不过缠绕着几缕若有若无的金色细纹。
此刻,在姜景年全力的灼烧淬炼下,整个刀身已彻底泛起熔金色泽。
那金色深处,又隐隐流转着几分湛蓝。
当然,道兵玄刃终究不是寻常兵器。
即便是一代宗师,往往也只能封禁,难以彻底摧毁。
即便被姜景年这般折腾,其中蕴藏的灵性,也仅是晦暗个十天半月罢了。
倘若被曾家重新夺回,再以族中秘法重新祭炼温养,不消多时便能恢复如初。
‘想要令有主的道兵玄刃改换门庭,需以宗师真罡进行封禁,再辅以特殊仪轨,浇灌相同性质的道华、地煞,反复淬炼一番,方能将其内层层施加的禁制洗练消磨。’
姜景年心念流转,‘而若是那种传承了数百年的传世之宝,经过一代代人叠加上去的限制,那么其洗练的步骤流程,还要复杂许多,代价也更高。’
他对江湖武林的诸多秘辛,多是来自于柳师姐的传承。
若是在宗门之内,此类隐秘知识,还需要用功勋点进行兑换。
他可舍不得。
好在有心心相印之法。
柳师姐的知识......
就是他的。
而他了解的东西,却只有一部分是柳师姐的。
‘正因如此,那些世家以及大宗天骄,即便祖传道兵暂落敌手,也常常有恃无恐。’
‘就是因为这道兵玄刃,就算留在敌人身边,也犹如一个定时炸弹般,只要时机得当,随时可以引爆。’
姜景年暗自冷笑,‘世家、宗门的底蕴越深,其中布置的反制后手,便越是诡谲莫名。’
‘不过我的目的,并非是将其据为己用,而是使得明玉刀灵性断裂,与曾家大势、命数暂时隔绝,方便我吞噬炼化即可。’
‘陶家当初吃过的亏,如今也该轮到曾家尝一尝了。这也算是曾之鸿那小子,所欠下的一丢丢利息吧。’
念及此处,姜景年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滚烫的刀身,目光之中流露出温柔之色,“如此宝刀,真是惹人怜惜。放心,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话音甫落,他手掌轻轻拂过刀刃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