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年看都没看钱心雨一眼,只是默默想着,‘宗师底牌对于我而言,最多受点轻伤而已,片刻之后就能恢复。’
‘比起这个,能否钓出钱家族老出手呢?听说钱家这里,可是有老葱宗师的!’
钱家明面上有两位宗师族老。
除此之外,暗地里,应该还有一到两位寿元将尽的老葱宗师。
这是姜景年来此,却浑然不惧的原因。
若是遇到寿元颇多的宗师人物。
那他无非是望风而逃。
对方有本事追杀到池云崖去。
而若是跳出寿元不多的老葱。
那就别怪他从‘试探一番’变成‘来真的’了。
‘每一位宗师,都是州域级势力的底蕴。而且相互制衡,相互纠缠。’
‘折损一两位,钱家格局都要大变,别说再继续对付我了,估计那些跟钱家有大仇的死敌,顷刻就会袭杀过来。’
‘连原本的盟友,都可能翻脸背刺。’
说白了。
姜景年一个后生晚辈,的确和钱家有怨,冲突也死了不少人。
然而远没到不死不休的地步。
别的不说,光是徐家和钱家,就已经不对路许多年。
其中大大小小摩擦不断,双方明里暗里都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不过这样一来,我将彻底走向台前了。’
‘以后的敌人,就全是宗师人物了。’
姜景年转过诸多念头,‘到那个时候,我遭遇的挑战和危险,远高于现在......不过,在生与死之间游走,那才足够刺激嘛!’
他钓鱼的目的。
就是想趁着晋升契机,暗中清理一批内气境高手,能杀掉半步宗师就更好。
至于宗师。
姜景年既有些担忧,也是有几分期待的。
嘭!
钱心雨看着姜景年越发来劲,抓着昏迷的弟弟妹妹猛猛磕头,似乎根本没将自己的话当回事。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
她俏脸一沉,手中的光羽散发辉光,准备催动手中的金玉葫芦。
就在这个时候。
偏厅外传来一道雄浑的声音。
“姜小友,住手吧——”
“我特意查过账目,山越生前的确没收那么多东西。不过我可以做主,给你五千大洋,此事算是各退一步,如何?”
随后,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带着钱万里等几个中年男女,从外边的庭院走了进来。
冥冥之中。
一道流淌着诸多银元宝的长河虚影,从上方滚落下来,一股莫名的压力,裹挟着真罡气息,让姜景年手头的动作微微一滞。
此乃武魄【银宝河】。
而且还是即将衍生出真意的武魄。
‘半步宗师......’
姜景年眸光一闪,拍了拍自己的衣衫,好整以暇的看着来人。
明明他只是内气境中期的武道高手。
然而。
在面对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时。
却丝毫畏惧之色都看不出来。
“姜小友,我以前听宁宁提起过你,今日一见,果然是风度翩翩,令人心折啊!”
走近的中年男子,收起背后的武魄虚影,他看着风姿卓绝的姜景年,不由得感叹着。
他就是钱家现任家主。
亦是钱心雨、钱宁宁等人的父亲,钱楷。
第248章 贪财、四处挑事
钱楷。
钱家上一代的武道天骄,年轻时曾在悬山剑派拜师学艺,那时候在南方武林之中,可谓是名声赫赫的正道剑侠。
然而。
江湖武林,豪杰辈出。
各领风骚数十年。
没有一柄剑,一把刀,能敌得过漫长时间的侵蚀。
就连一代宗师,都难逃岁月。
更别提未晋宗师之位的钱楷了。
这么多年过去。
当初的名门剑侠。
如今已是年近六十的老大叔了。
虽然钱楷自从回到宁城,接任家主之位后,就不再像年轻时期那般,继续提剑走江湖了。
但不论怎么说。
他这位成名多年的武道高手,也算是东江州的名宿前辈。
一身半步宗师的实力,足以傲视大多数武者。
钱楷亲自来到这里,已经足见对姜景年的重视。
当然这种重视,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对方背后的山云流派。
“钱伯父,久仰大名!”
姜景年面对钱宁宁的父亲,还是略微收敛了一些傲气,行礼作揖。
钱家族人众多,他自然不可能尽数认全。
但钱楷这样的钱家高层,自然还是认识的。
‘最开始看到这位钱楷的时候,还是拉车之时买的报纸。’
‘当初报纸上遥不可及的银行大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钱楷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姜景年,而此刻的姜景年,何尝不是在打量这位宁城大亨呢?
武魄【银宝河】,蕴含金、水二德之性,虽说比起【落金钱】要稍微差了一些,但依然还是上品武魄。
此武魄需要用庞大的财力去堆砌支撑,别说寻常散修了,便是那些大户乡绅,也绝无修炼的根基与资粮。
唯有钱家这般银行世家,方有底气聚出如此消耗惊人的武魄。
而且不论是【落金钱】还是【银宝河】,都颇为克制【敛金幻水】这类邪道武魄,故而在整个东江州范围内,类似幻水教的妖人倒是不算活跃。
‘其实银宝河这样的武魄,有些克制木火二德。’
‘纵使我的木中真火能转为金性,也同样会被其洗刷掉一部分威能,大概削减了一成多的实力。’
‘当然......即便存在一些五行克制,在正面交锋下,我的胜算应当也有五五之数。只因我的基础数值,本就比他更为强大!’
姜景年暗自估算着双方的差距,心下稍定,眼底闪过几分了然之色,‘就算是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那也终究只是半步宗师。’
‘不成宗师,未衍生武道真意,并形成自身的武道大势,那就谈不上质的蜕变。’
钱楷身为上一代的武道天骄,卡在半步宗师的层面应该有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了。
比起谢山海这等年轻天骄,他在半步宗师这个阶段上,应该走的更远一些,距离那宗师之路也理应更近一步。
单论眼下战力,确是如此。
钱楷这位老前辈,实力的确胜过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然而若论未来潜力,论踏足宗师之路的可能,谢山海却又要远高于钱楷了。
毕竟,钱楷若是潜力未尽,十几年前便该迈出那一步,而非年过半百,仍在半步宗师的境界徘徊打转。
哪怕不停打磨,再打磨,距离真正踏足宗师之路,依旧隔着一线契机。
而这一线之隔,在武道之途上,往往犹如天堑。
“姜景年,你武势如火,火中又带着几分金意。”
“应该是想在未来晋升内气境后期的时候,聚合出类似淬金火、寻宝林等武魄吧?”
“难怪需要各类物品,来满足自身的修行。”
钱楷对于偏厅的狼藉场景,仿佛视若无睹,只是稍微在钱心雨身上掠过,然后就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郎。
至于那几个昏迷的儿女、侄儿侄女,他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对于这位子嗣众多的钱家家主来说。
只有正妻所生的子女,比如钱心雨等嫡女,才是稍微值得他去重视的。
而那些姨太太、情妇所出的子女。
甚至其他兄弟姐妹的子女,他根本毫不在意。
没办法。
钱家在宁城世家之中,讲究一个多子多福。
论族人数量,那是出了名的多,在整个东江州世家里边,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面对钱楷的问话。
以及钱万里等人那略带探究的目光。
姜景年却是心中一动。
‘买卖东西,四处借债,都是有留痕的。’
‘我四处收集物品,又不算是什么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