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45节

原本他将衣服扣子都撑开的高大身躯,瞬间缩水了下去,回归了本身的体型大小。

“这一招用起来还是有点累人的,不方便起手就开,容易给一些阴暗偷袭之辈可趁之机,还是当作爆发用的底牌手段吧。”

这个时候,姜景年也觉得有所消耗,心中涌起了几分疲惫之感。

不过他耐力本就非同小可,远超同层次武者,稍作休息后便重新缓过劲来。

“呼......”

姜景年原本那种睥睨一切的狂暴目光,也逐渐消褪,恢复了以往的冷静,“我终究不是炼髓阶武师,能够容纳、衍生的精气不多,所以绝学招式的持续时间,也不会很长。”

“不过,二十秒左右,足以让我秒杀绝大多数炼骨阶武师了。”

至于为何只是说绝大多数。

那是因为这个世界很大,还有大宗门、顶级流派的年轻天骄存在,人家估计也具备什么特殊秘法,或者拥有什么强大兵器。

姜景年虽然知道自己很强,但也没有狂妄到小觑天下群雄的地步。

人要时时刻刻保持谦逊之心。

择其善者而从之。

才能有得,有所进步。

......

......

自从姜景年晋升炼骨阶武师之后。

他又抽空找了几家银行、钱庄借贷,不过各项手续相对复杂许多,都未立即放款,需要等待个半个月的时间。

这些时日。

姜景年就一边等贷款下来,一边和谭镖师带着几个趟子手,坐镇于苏家的两个商铺。

至于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不是在练武场练武,就是在一些大大小小的商铺里,找寻特殊物品。

而在这短短的几日内,镖局内部,也发生了很多的变化。

大多数的业务都完全暂停,很多镖师、趟子手回来之后,都是留在镖局附近,都没继续去外地走镖了。

至于学徒们,因为不受宗门手令强制,所以一时间散了很多,只有少数的学徒,愿意富贵险中求,依然还待在镖局里。

毕竟,愿意留下来跟镖局共进退的,不论是镖师还是趟子手,抑或是学徒,都能拿到比以往更多的东西。

像学徒以前是拿不到秘药、血食这种特殊资源的,然而现在镖局上边也愿意发放一部分了。

比起镖师们,这点发放的量,自然不算多。

但比起以前学徒拿到的东西,那待遇可以说是往上提了好几个档次,接近之前的趟子手了。

至于镖师、趟子手拿到的各种资源,那就更不用多说了。

通达镖局。

在这种节骨眼上,已经是尽可能的安稳人心了。

山云流派是大宗大派,内部闹一些内讧什么的,可能也顶得住,无所谓。

然而通达镖局,只是二三流的势力,在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时候,根本经不起底下人发生什么大矛盾、冲突,那是完全折腾不起的。

不过即使如此。

通达镖局,也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清下来。

清晨的练武场上,再也不复当初的热闹。

切磋、站桩、闲聊的人,只有零零散散的一些,而且大多数人,看上去都很沉默。

除此之外,连杂役都遣散了不少,只留下一部分资历老的杂役,还在做着日常的镖局清洁工作,不至于灰尘、垃圾遍地。

“走吧,等下去苏家商铺待着,谭镖师好像已经出发了。”

姜景年在练武场,稍微对着木桩练了下拳法当作晨练,就招呼着柴梨几个趟子手出门。

现在出门助拳,依然是他们这个小圈子一伙。

只是少了之前跟着的学徒们。

那些人大多都回家待着,或者找别的事做去了,只有少数几个留下,不过也被调配给其他镖师了。

“姜兄,喏!早餐。”

旁边的柴梨手里提着一袋包子,熟络的递给了姜景年。

随后,她又奇怪看了一眼不远处完好无损的木桩。

怎么回事?

姜镖师以往练拳的时候,没过几天就能把这种特制木桩打的坑坑洼洼,只能换新的使用。

而为何最近这两天练拳,这木桩上边好像一点痕迹都没有。

其他两个眼尖的趟子手,也看到了这种变化。

“怎么了?”

姜景年咬了一口包子,一边咀嚼,一边随口问道。

这镖局食堂的肉包子,果然是百吃不厌。

而且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厨师们的手艺都没下降,也算是生活之中的一点小确幸了。

“姜兄,这木桩怎么和新的一样?”

柴梨直接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照镜入微,略有突破罢了,我的控制力比以前更强了。”

姜景年随意的摆了摆手,然后大步的往镖局外边走去。

在附近的街道边,已经有几个黄包车夫蹲在地上等候了。他们看到姜景年几人过来,连忙起身站起,堆笑着迎了过来。

“几位大人,今天还是老地方吗?”

一个黄包车夫恭敬的弯腰行礼,显得十分老实巴交。

“是的,拉我们过去吧,辛苦诸位了!”

姜景年随手将车夫扶起来,丝毫不嫌弃对方衣服上的污渍,然后塞了几枚大洋过去。

“不辛苦不辛苦,能为镖局的几位大人拉车,是我们的荣幸。”

听到姜景年的话语,黄包车夫们那皱巴巴的面容上,都是露出了略带欣喜的笑意。

这位镖师大人,不但出手大方,从不杀价,而且为人十分和善,是个一等一的大好人。

第55章 变故 二

苏家在宁城的产业,如今也就兰苑酒楼和两个商铺了。

兰苑酒楼本身,自是有着苏家的两个武师在负责安全。

至于两个商铺,除了苏家的一些护院外,则由通达镖局调配的谭镖师和姜景年坐镇。

今天谭镖师先行一步,去了苏家大房的商铺。

而姜景年带着柴梨几个趟子手,则去了苏家二房的绸布店待着。

绸布店的客流量依然不少,店内的经营情况,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多的影响。

毕竟最近这些时日,因为通达镖局带来的威慑,那些帮派成员都仿佛消失了一般,根本没再出现在这条街区了。

但与之相对的,却是连店里的护院都多了不少。

姜景年带着人进入店内,依然是随手拿过商铺为他准备的报纸,坐在老地方翻阅了起来。

今天苏婉芝和陆知霜都不在,负责招待他们的,是商铺里的中年掌柜,这倒是乐得清闲。

没有人在姜景年身边叽叽喳喳,问东问西,探究他和瞿家的关系了,可以专心致志的看报纸。

本地的报纸上,刊登的内容依然和之前差不多,头版依然是什么国际局势变化,洋人贵族的新公司开业,本地大亨和军阀的冲突。

不过翻到了后边一页的小版面上,他发现了一则带着几分噱头的标题。

‘潜逃十一年的城寨黑武者周默,竟意外横尸街头。——三具无头尸身在嘉安区发现,是黑吃黑的火并?还是来自侠客的正义?’

嘉安区,就是这家绸布店所处的位置。

而当时姜景年被黑武者夜袭的位置,就是嘉安区的东边,时间、位置都对的上。

‘周默?算是知晓其名字了。’

将这一小则新闻看完,姜景年目光一闪,暗暗记下了这个姓名。

这就是每日看报的好处,至少大部分的公开信息,不用特意花时间、精力去调查,都能在这上面找到。

一边喝茶,一边看报,时不时还能翻下苏婉芝留在店铺里的各种本地杂记、小说,一日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今日也是平和宁静的一天。

不过姜景年也好,柴梨等几个趟子手也罢,他们心里都门清的很,知晓这是风雨来临前的最后平静。

“姜兄,时候也不早了,等下和我们一道吃饭去吧?”

坐在对面的年轻男人开口问道,“我知晓最近开的一家餐厅,是北地风味,里边或许能有姜兄家乡的菜肴。”

他名李先泽,也是一名小有资历的趟子手,在镖局也工作了好几年。

不过他天赋太过普通,又不是出身大户,练武资源不多。所以这么多年来,一直没能破开炼血关窍,晋升成一名武师。

李先泽虽比姜景年的年纪要长许多,但他和柴梨等几个趟子手一样,都非常敬佩和羡慕姜景年。

在他们这种普通武者的眼里看来,姜景年的成长速度太快,出身还远不如他们,但实力却堪比那些大武馆的弟子,简直就是平民武者的励志典范。

“等下吧,待到黄昏之时再说。”

姜景年继续翻看着手里的一本杂记,这是百年前的一位陈国探花郎所作,既是文人,也是武者,里面描述了很多当时的新奇事情。

“好的,姜兄。”

听到这话,李先泽透过窗外看了眼天色,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哐当——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喧嚣声,然后一位浑身是血的镖局趟子手,猛地冲进了店内。

“怎么回事?!”

“啊!”

这个时候,商铺里的客人不算多,但还是有一些的。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都是纷纷发出了惊呼声,一些胆小的女顾客,甚至吓得尖叫的跑了出去。

“姜镖师,出事了!你们快走!”

那个趟子手冲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冲着姜景年等人大喊。

众人表情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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