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那些越强大的军阀,麾下的士兵,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都是通过各种秘宝、大药炼制出来的。
那些洋人军团更是离谱,附魔的枪械、火炮、军舰也就罢了,听说连附魔的炼金士兵都有。
毕竟,姜景年才从洋人骑士那缴获的马匹,就是通过隐秘工艺打造出来的铁傀战马。
光这一点,就可见一斑了。
虽然姜景年踏足武道以来,没有遭遇过什么数千人乃至上万人的围剿。
但随着身份地位的上升,有利益冲突的势力越来越多,以后也难免会出现这种情况。
而相月莲瞳这个类似魔法技能的特性,则大幅度拓展了姜景年应对围攻的手段。
......
......
临近一月。
天气越发寒冷了起来,即便是太阳高悬,驱散了清晨的薄雾,也依然带来不了太多暖意。
姜景年盘膝坐在床榻上,周身内气流转大小周天,适应自身那突飞猛进的实力。
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旋即是一阵小心翼翼的叩门。
咚咚咚!
“公子,您醒了吗?”
陈冬蕊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温婉的腔调之中,透着几分莫名的紧张。
“进。”
门被轻轻推开。
陈冬蕊已换了一身素净的青色袄裙,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仅插一支银簪子。
她手中端着一个木托盘,上边摆着一碗瘦肉粥,几个肉包,两碟小菜,以及一壶刚沏好的热茶。
“公子,瘦肉粥和小菜是我和小花一起下厨做的,肉包子是临街老字号铺子买的,不知道符不符合您的口味?”
“对了,小花就是我以前的贴身丫鬟,现在她就是公子的丫鬟了......”
陈冬蕊姿态摆得很低,不过行为举止之间,还是带着大户小姐的习惯。
毕竟。
即便做好了心理建设。
然而短短一日,就从大户嫡出千金,到侍奉他人的丫鬟,要完全适应这种身份转变,还是需要时间的。
她学着贴身丫鬟以前伺候自己的模样,动作十分轻缓地将托盘放在桌上。
放好后,陈冬蕊退到一旁,垂手而立,目光却忍不住悄悄瞟向姜景年。
她那眼底深处,有着对未来的茫然,也有对这位大恩人的好奇。
山云流派。
在东江州,大部分二三流及以上的势力,还是听闻这个武道大宗的名字。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有很多旮旯地方,或者小门小户,初出江湖的散修,不了解这个州域级势力。
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此方世界,又没有电脑、手机,教育普及率也不高,电话、电报虽有,但那仅限那些大势力之间。
即便是州域级势力,情报的获取,信息的传递,都是存在极大滞后性的。
更别提很多偏远县城的人,连末代皇帝姓甚名谁都不知道。一家武道宗门,怎么可能人尽皆知?
在这种情况下,陈冬蕊作为一个县城大户的千金,即便是有些见识,也不太了解其他州域的武道势力。
不过观姜少侠不把梁家放在眼里的模样,这山云流派应该是很厉害的。
‘......公子看上去年岁不大,不知道有没有到及冠之年?’
陈冬蕊余光瞥着面如冠玉的俊美公子哥,心中没来由的砰砰乱跳。
对方看上去太过年轻了,看上去似乎都没有二十岁,不过行为举止却十分沉稳,像是那种老前辈。
姜景年无视对方的偷看行为,从床上起身,陈冬蕊连忙凑了过来,“公子,我来伺候您更衣。”
她学习能力很强,有模有样的复刻着丫鬟小花的行为。
既然收了人家做婢女,你情我愿的事情,姜景年倒是不矫情,双手张开,面无表情的看着对方帮自己整理衣物。
片刻之后。
姜景年坐到木桌边。
粥还温热,小菜清爽,茶香袅袅。
“坐下说话。”
姜景年拿起筷子,语气平淡。
“这......?好的公子。”
陈冬蕊迟疑了一下,才在对面凳子上,小心翼翼地坐了半边身子。
毕竟昨夜对方是勉为其难收下她当丫鬟的。
万一哪里做的不好,很可能被这位大恩人遣散。
“昨天下午我出去的急,不过你说那落黄水虎拳馆,近期害了不少商贾?”
姜景年夹起一筷腌萝卜,随口问道。
“是。”
陈冬蕊连忙点头,“家父……家父生前与一些商行有往来,曾听闻过落黄水虎拳馆近半年势力扩张极快,在周边县城吞并了好几家帮派,四处掠夺,很多商贾即便交了财宝,也难逃被害。”
“家父并不是传闻那样,在县商会里顶撞了梁家人,而是以生意之名被召了过去,交了家里大部分财物之后,父亲准备回来取传家宝,以换取一时安宁,却被梁家高手偷袭重伤。”
“所以父亲在弥留之际,要我把传家宝毁了,都不能交给梁家。”
“那梁三,纯粹就是杀人取乐......”
陈冬蕊的声音渐低,带着压抑的悲愤:“我陈家,就是遭了无妄之灾。”
以前她还在念书的时候,的确听闻过梁三的恶名。不过那时的梁三,还算有所收敛,毕竟彩林县之中,还有不少能制衡梁家的人。
然而今年以来,随着彩林县的几个老牌大户,接连遭逢意外之后,梁家就彻底成了这里的土皇帝。
行事再也无所顾忌。
“梁家和这拳馆,杀人灭门是为了炼制人丹。除此之外,他们炼了邪法之后,精神上也有些不正常了。”
“这其中涉及了很多势力,不止一家两家,水还是挺深的。”
姜景年慢慢喝着粥,眸光沉凝一片。
他对这情况略作思索,发现此事内幕很深,没有他一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毕竟。
金陵城的名门正宗,有不少。
落黄水虎拳馆即便有着斯特林家族、东梧国倭寇的支持,在盘踞诸多州域级势力的金陵城中,也绝对排不上前列。
更加不可能威压一州。
这种丧心病狂之法,就没有一家名门大派跳出来阻止或者呵斥吗?
是还没完全调查清楚?在暗中积蓄力量清算?
还是纯粹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都难说。
“修炼邪法.....就要灭我家满门?就没人管吗?”
陈冬蕊一双美眸瞪大,里边全是难以置信。
她是读过书的,也经常看报,知晓外边很乱,到处打仗,然而金陵城是古都大城,这些年暂且没有经历过战乱。
为何在这相对安稳的大城市,都会存在这般为非作歹之辈?
“应该是有人管的,或许没那么快而已。”
“如今这乱世之中,虽有邪魔外道横行,但也有我这样的正道少侠。”
姜景年自我表扬了一句后,又继续说道:“你知道这拳馆在金陵城,还有哪些明面上的对手?”
“我虽出身名门大宗,但现在远行千里,只身一人,没有外援,想要对付拳馆和其背后之人,还是需要本地势力配合的。”
对付拳馆。
若都是梁家父子那种水平。
姜景年倒是一人足矣。
然而其背后涉及到的诸多势力,绝对不止斯特林家族和倭寇。
就现在这情况,连具体情报都没完全摸透,直接动手,那是真傻子。
别到时候杀到最后。
连幕后之人都没逮出来。
既然要下棋,既然水很深,那就要把水搅得更浑才行。
“落黄水虎拳馆行事霸道,树敌不少。我作为女儿家不太懂江湖事,只是听家父提过几嘴。”
陈冬蕊收敛悲伤的情绪,思索片刻之后,才开口说道:“记得有金陵城的光远镖局、林氏武馆,还有一家叫伽楼观的道观,其他还有一些,不过我也不太清楚了。”
“反正家父说拳馆的背景很深,即便好几家联起手来,也处于下风。”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最近金陵城有传闻,说这几家势力与拳馆约定,要以摆擂方式,争夺什么宝物。”
‘摆擂争宝?’
姜景年心中一动。
看来这擂台之战,多半与人丹或相关之物脱不了干系。
至于这伽楼观,那戒二和尚倒是提及过,没想到这么巧。
不过想起血月的命运、因果牵连下,很多事情可能并非巧合,而是必然。
“你对金陵城熟吗?”
姜景年略作沉思,随后继续问道。
陈冬蕊点头:“幼时常随父亲去,后来又在金陵文理大学堂念了两年书,还算熟悉。”
姜景年咬了一口肉包子,咀嚼了几口吞咽下去,方才开口说道:“收拾一下,午后出发,去金陵城。”
既然恰逢其会,那彩林县就没必要多待了。
反正梁家也好,拳馆也罢,大本营还是在金陵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