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不能轻易穿透,能打穿几件防护类秘宝,那效果也是扛扛的。’
‘按照如此的晋升速度下去,我这口剑丸,早晚能张口一吐,就能数百米取人首级。’
‘我不是剑道宗师,却胜似剑道宗师了。’
‘希望到了某一天,我这口剑丸能够千里之外,斩落敌人!’
念及此处,姜景年的目光当中,也不由地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这些特性里,用的最舒服、频率最高的,就是这口剑丸了。
“黑音犬炼化了,至于这把烬龙斩,边走边煅烧吧。”
姜景年看了眼手中依然在燃烧的另一把名刀,起身站起,从怀中取出一枚色泽暗红的玉质残片。
火玉珠的残片。
就是姜景年和戒二之间最大的联系了。
通过这枚残片,姜景年可以感应到同源火玉珠的大概方向。
‘可惜金陵城的虚空,此刻已被血月之光笼罩,不然的话……我就能根据残片的命数牵连,追索具体的位置。’
若是有宗师大势对戒二进行命数牵连,或者虚空能够正常窥探,也不至于费这些功夫。
‘多处仪轨被我破坏,也收集了不少东西,那么有些谋划可以开始实施了。’
‘既然暂时去不了江家销货,那就去找艾莉雅算了……如今戒二应该和艾莉雅谈论过相关的事宜了。’
姜景年摩挲着这枚残片,一丝三昧真火钻入其中。
嗡……
血玉微微发热,那些纹路流动,开始往某个方向汇聚。
片刻后,纹路稳定下来,指向了一个大概的方向。
……
……
江家所辖区域。
大片的农田已被【火土焦狱】散发威势焚毁。
此时此刻,这附近就好似一个燃烧着的泥沼炼狱,龟裂的大地喷涌邪火,翻滚的黑泥混杂着灼热的碎石,无时无刻不在侵蚀身处其中的童少宣。
更可怕的不是大势,而是那尊盘踞中心处的四臂金刚,以及手持短杖,在旁干扰牵制的瓦克。
堪比真罡一重天的七阶超凡者。
以及真罡二重天的拙火法王。
二人联手,一主攻一掠阵。
几乎要将童少宣给彻底困死。
要知道,区区一个半步宗师,两个宗师联手都如此稳扎稳打,很显然是一点机会都不想给。
毕竟。
就在之前,童少宣身上就陆续爆发了两次血海剑意。
让拙火法王都吃了个暗亏。
为了避免大势被破开,使得童少宣死里逃生,两人不采取狂猛打法,而是猫戏耗子的放血。
有着大势的加成。
客场作战的半步宗师,真罡耗尽,血肉磨灭只是时间问题。
此时此刻。
童少宣周身灰黑色的毒水剑光已不复密集凌厉,就连周身的附体真罡,在邪火焚烧与石化洪流的消磨下,也变得稀薄黯淡。
除此之外,他背后武魄虚影所孕育的三首蛇蟒,原本不断凝实的鳞爪,此刻也显得有些模糊动荡,不断有黑血炸出。
“悬山剑子,不过如此!今日此地,便是你的武道终点,你那道神通恐怕要成为我的资粮了。”
火焰金刚发出宏大的邪异声音,四臂齐挥,狰狞的火龙再次咆哮扑来。
所过之处,连四周燃烧的邪火都被吸引,威势更增。
瓦克则如同鬼魅,在外围游走,蓝色短杖不时点出,一道道凝练的石化洪流,刁钻地射向童少宣闪避的死角,配合法王攻势,让其疲于奔命。
至于童少宣的包师弟。
早在拙火法王出场的时候,就被顺带解决了。
两位宗师联手,童少宣都摇摇欲坠,更别提内气境的包清闻了。年轻天骄,在老辈子强者的手里,啥都不是。
‘真罡不多了……然而宝药都快吃完了。’
‘之前师尊的血海剑意,差点破开这合璧大势……’
感受着死亡如阴影般缠绕全身,童少宣心念电转,内心不断下沉。
他狂傲,但不傻。
眼下的局面,已是十死无生之局。
除非……
除非,立刻踏出那一步。
放弃继续凝练那尚未完全成型的真罡神通,就地晋升一代宗师之位。
一旦晋升,童少宣头上立即浮现顶上三花之【精花】,修补全身所有伤势,恢复真罡。
然后用自身的宗师大势进行对撞,才可以撕裂这合璧大势的口子。
如此方有逃脱的希望。
然而,代价是巨大的。
再想要凝聚真罡神通,不知道要隔了多少年月。
要知道,武道之途。
非成必死。
虽然不成真罡神通,不代表会立即暴毙而亡,但在血月灾劫里,还有在日后的劫数里,相当于少了一道护身之力。
陨落几率大大提升。
这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今夜舍弃神通凝聚,未来就可能因少了这道神通,而死于强敌之手。
除此之外,悬山九剑的资格再无角逐之能。
然而不晋升宗师,凝聚大势,现在就得死。
‘包师弟都被这两老鬼杀了……’
‘该死!难道我童少宣今夜真就只能断臂求生,苟延残喘?!然而即使晋升宗师,撕开大势口子逃离,也未必能逃出这两位的联手追杀。’
‘若是还有其他宗师环伺,那无非就是再屈辱逃命一段时间罢了!’
童少宣眼中血丝密布,狂傲的心性让他极度不甘。
只是死亡的阴影,以及越来越沉重的压力,正逼迫他做出痛苦的决定。
轰隆!
又是一道灼热邪火在他肩头炸开,血肉骨骼扑簌簌掉落,化作一朵朵小巧的血色莲花。
童少宣七窍流血,浑身气息萎靡,脸上的纠结不再,反而变得肃穆起来。
再拖下去,连踏足宗师的间隙都没有了。
此时此刻,没有师尊支援,已无其他办法了……
童少宣猛地一锤震开一道石化洪流,深吸一口气,“两个老鬼!今夜之仇,来日必报。”
他不再犹豫,背后武魄颤动,就要尽数融化。
“童少宣,你就算放弃凝练神通,晋升宗师,也不见得能活过今夜,更别提日后了。”
在附近掠阵的瓦克见状,不但不慌,反而露出一抹微笑。
然而就在这个节骨眼上。
异变陡生。
一股沛然的无形水纹,从远处涌动而来,冲击着大势【火土焦狱】的外围。
轰隆隆——
仿佛大江决堤,又似海潮奔涌而来。
一股磅礴浩荡的水德大势,毫无征兆地自远处夜空中席卷而来。
江河涛涛,汹涌地撞在了火土焦狱大势的边缘地带。
水能灭火,亦能润土,更能冲垮堤坝。
嗤——
碰撞的瞬间,就好似狂暴的洪水冲击沙堤。
只见那被冲击的边缘地带,原本粘稠翻滚,燃烧着邪火的黑泥,瞬间被大片浇熄。
龟裂的缝隙,被无形水流灌注而来。
这一片区域的大势,出现了某种细微的松动。
“什么?!”
瓦克·多诺脸色一变,猛地转头望向江水袭来的方向,眼中又惊又怒,“是江家?!他们怎敢……”
这次在江家的地盘截杀童少宣。
自然做好了相应的协商和准备。
然而没想到……
还是出了变故。
“裴家那群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被大江大河一冲,火焰金刚的攻势也为之一顿。
然而那忿怒相却显得更加暴躁起来。
而差点放弃一切,踏足宗师之路的童少宣,在大势缺口出现的瞬间,就捕捉到了这稍纵即逝的生机。
“哈哈!天无绝人之路!”
“只要我童少宣想走,你们两个老鬼,留不住!”
童少宣大笑着,服下最后一枚宝药。
遁法底牌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