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很正常。
虽说内门之中的炼骨阶武师,的确可以与很多野路子的炼髓阶交手,甚至依靠秘宝赢个一招半式,也不成问题。
但是,叶昌亭......
同样是内门弟子,还不是一般的内门弟子。
不止是修炼真功的炼髓阶后期,手里还有着一件威力强大的秘宝。
姜景年哪怕同样有秘宝,也是处在绝对的劣势之中,能撑个十回合不死,那都算是叶昌亭的绝学招式打偏了。
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任何内门弟子看好姜景年。
就连底下的外门弟子、学徒们,甚至在清扫院外街道的杂役,都认为姜景年已经是个死人了。
“景年,怎么了?刚才是有什么人找你吗?”
这个时候正值午饭时间,段小蝶正在收拾桌子,将几盘菜肴端上来,看到姜景年进屋,只是带着几分好奇的表情。
“几个焚云一脉的师兄师姐,说是奉了道脉真传的口谕,给了我一枚保命用的道符。”
“这玩意,还是挺稀奇的,我以前都没有见过。”
姜景年看着穿着一身粗布衣裳,系着围裙的高挑女子,只是笑着把手里的道符递了过去,“你看看?”
他的本能之中,倒是没有感觉到这枚道符有什么黑手。
应该就是正常的保命之物。
看来焚云一脉的人,也不想他死的太难看,可能是担心丢什么脸面吧?
毕竟这场生死擂,在外人眼里,就是焚云道脉和玄山一脉的冲突厮杀。
段小蝶用旁边的毛巾擦了擦手,然后才接过这枚道符,将其翻着面打量着,“我听二伯说过,这种道符是由那些符师制作而成的,有着种种不可思议的玄妙之处。”
“这道符的制作材料很是稀缺,所以市面上是没有购买渠道的,只在这些大型势力里才有。”
她也有些啧啧称奇。
这种珍贵的道符,段家倒不是接触不到。
只是一般情况下,小辈手里是没有的,最多只是拿着一些平替的秘药。
比如什么金刚丸、回生丸这种,可以临时增加身体的防御能力或者恢复能力。
段小蝶看了看,然后又递了回去。
“给你吧,我用不上。”
姜景年笑了笑,并未伸手接过,“此物虽好,应该抵挡不了内气境强者的杀招,也就防御一些炼髓阶的绝学招式罢了。对我而言,如同鸡肋。”
“啊?景年,这是人家给你的,你还是拿着吧,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
段小蝶秀气的眉头微微一挑,连连摇头,并且直接将手里的道符往姜景年的怀中塞去。
至于对方的说辞。
她并未全信。
毕竟不论怎么说,姜景年硬气功再强,也只是一个炼骨阶的武师,面对炼髓阶的绝学招式,或多或少还是非常危险的。
哪可能真的有那么轻巧的应付过去?
多一枚道符,在关键时刻,甚至可以用来翻盘反杀呢!
生死擂台,可马虎不得。
姜景年侧身躲过,然后哈哈笑着,“信我一回,我姜景年难道真如外界传闻那般,性子暴戾,跋扈无脑吗?”
“你就收下吧,我去上个厕所了,等下准备吃饭。”
随后,他就去了里边的卫生间,只留下一脸无奈站在原地的段小蝶。
她先是看了看手里的道符,又微微低下了头,眉宇之间流露出几分复杂之色。
“景年,万事小心啊......”
段小蝶声音低低的,随后又幽幽地叹了口气。
......
......
中午吃过饭。
姜景年带着段小蝶在附近转悠了一会消消食,然后就回到了卧室里进行午睡。
他现在刚入内门,后日又即将面临与叶昌亭的生死擂,暂时不用被分配什么宗门的任务。
所以也算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了。
越是处于漩涡中心,姜景年就越是淡定自若,对外界的一切杂音都视而不见。
他知晓连段小蝶都很担忧之后的生死擂。
然而对此,姜景年也就是解释了一两次,就没再多说了,毕竟,到了后日,一切都将尘埃落定。
他美美的睡了一个午觉之后。
就去找了刑罚殿的田长老,申请一位宗门护法陪同下山。
“田长老......”
姜景年来到田长老的跟前,他还没怎么开口,那田长老就直接摆了摆手。
“你昨天就说过了,今天要下山参加什么亲戚的晚宴?放心,高护法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
田长老说着,从殿内的休息间之中,叫出了一位满脸横肉,身材壮硕的光头男子。
这位四十多岁的光头男子,就是宗门给姜景年调配下来的高护法。
是一位内气境初期的大高手。
在生死擂之前,姜景年若是下山有事处理,都有这位宗门护法陪同,既是保护,也是一种监视。
防止其在生死擂之前,做出临阵脱逃,有损宗门脸面的奇葩行为。
田长老顺便对两人做了简单的介绍。
“高前辈,您好!接下来的事情,就托您多多关照了。”
面对这位调配过来的护法,姜景年还是非常恭敬的行礼作揖。
“没问题。”
“下了山,你只要不主动惹事,其他任何人对你出手,我都会替你接着。”
高护法抖了抖脸上的横肉,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宗门调配的护法。
只是单纯的保护,相当于护道人,但却并非是为人做先驱的打手,想钻空子那是没门的。
“那是自然。”
姜景年连连点头,“宗门里的规矩,我还是明白的。”
第81章 赴宴 二
屋内。
虽然卧室门没关,但姜景年依然只是站在门外,轻声催促着里边的段小蝶。
“已经半个小时了,还没换好吗?”
姜景年的眼神里,也露出几分无奈之色,“不用过多打扮了,只是一场简单的聚会罢了。”
现在都三点多了,从池云崖徒步下山,还要去县城里转车,再赶到南浦滩的话,这中间起码要留好几个小时的余裕。
再拖延下去,也不知道会不会错过五叔邀请的晚宴。
“好了好了。”
穿戴整齐的段小蝶,直接从卧室里边走了出来,顺带还在姜景年面前转了一个圈,淡淡的香水味弥漫出来,“景年,我今天好看吗?”
打扮过后的她,少了往日里的武者锐气,多了几分温婉之意。
她盘着乌黑的秀发,身上穿着一身淡红色的旗袍,那绸缎面泛着淡淡的光泽,衬得其原本的小麦色肌肤,凭空多了一抹艳丽。
虽说段小蝶的长相,只能算是清秀,但身材曲线却是极其火辣。
再配合这身极为修身的旗袍,更是将那惊人比例的纤细腰身、圆润宽胯展露无遗。
放在姜景年的前世,这就是一位骄阳似火的时尚御姐。
“恩,好看。有你在身侧,倒是我的荣幸了。”
不过这位‘姨太太’打扮的再好看,姜景年的目光里,也只是露出了淡淡的欣赏之色,倒是没有泛起什么涟漪。
当然,表面上,他还是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语。
情绪价值提供的很是到位。
段小蝶也只是捂嘴轻笑,然后又伸出拳头轻轻敲打了一下姜景年,“景年,你口中说是什么荣幸,然而为何连平日里的称呼,都不愿意改呢?”
她也是趁此机会,将内心之中的小小不满,给直接表露了出来。
“好好好,小蝶。”
姜景年笑了笑,随后又低声说道:“等下的晚宴上,可能有其他人参与,你不用多做理会,我们主要是去见我五叔的。”
“我知道了。”
段小蝶从身份上,也算是嫁入了姜家。
所以姜景年的一些基本信息,她还是知晓的。
比如姜景年出身北地的乡村。
家里遭了天灾人祸,父母将其送出老家之后,就彻底失了联系,不知所踪。
唯有在宁城的五叔,是姜景年在这世上,唯一能够联系到的亲人了。
而了解到姜景年的出身之后,作为大户家嫡女的段小蝶,心中不但没有丝毫的看轻,反而对这位比自己小几岁的夫君倍感怜惜。
出身寒微,却能一步步走来。
并且还在短时间内崛起,以卓绝的武道天赋,打破那令人窒息的困境,走到如今的地步。
要知道。
九成以上的大户子弟,都进不了山云流派的内门。
更别提出身乡野了。
在段小蝶的眼里看来,姜景年拥有着常人不具备的超强意志,就好似话本小说里吃尽人间疾苦的少侠一般,一拳一脚的从底层打了出来。
比起那些生来就高高在上的天骄。
自家这般努力刻苦的夫君,反而才是真正的天骄,令人心生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