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意教乃是千年魔门,名震天下。不论今夜贵教派了谁来,我们城寨都会分一成的。这一点,还望圣使放心。”
卑劫使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他转过身,走到莲意教众人的后方,闭上眼睛,犹如老僧入定了一般。
这个小插曲过后。
大厅内的气氛,重新恢复了正常。
片刻之后,丽笙雨将剩余的利润比例。
逐一分配完毕。
虽然有人对自己的份额不太满意,但有了刚才莲意教那一出,谁也不敢再公开跳出来闹事。
毕竟,五毒门的宗师圣子,还坐在那里。
虽然一直没有睁眼,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威慑。
处理好分配问题后,丽笙雨拍了拍手,朗声道:“诸位,既然利润分配已经谈妥,那就请诸位随妾身移步。船已经备好了,就在城寨东边的码头。”
众人纷纷起身。
三三两两地走出花楼。
穿过城寨破败简陋的街道时。
那些衣衫褴褛的城寨居民,远远地望到这边的情况,就慌忙躲进角落里,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生怕被人随手杀了。
那些魔门高手和绿林好汉们有说有笑,兴奋地谈论着今晚过后,能分到多少好处。临安城的南方会武,又会如何被他们的谋划给打击。
浑然不在意那些蜷缩在墙角的身影。
众人来到城寨东边的码头。
码头上停着三艘中型船只,船体漆黑,桅杆上挂着暗色的风帆,在夜风中轻轻摆动。
海水拍打着船舷,发出哗哗的声响。
众人依次登船,船夫解开缆绳,升起风帆。
船只缓缓驶离码头,朝着东边那座隐于夜色中的小岛驶去。
……
……
海风迎面吹来,带着咸腥的味道。
三艘船已经驶离码头一段距离。
城寨的灯火在身后渐渐缩小,变成一片模糊的光点。
前方那座小岛的黑影,在夜色中越来越清晰,像一头蛰伏在海面上的巨兽。
‘秘境。’
‘五毒门,以及石魔的关系。’
‘城寨四祖,还有他们的义父……’
姜景年站在船舷边,目光望着远处的海面,思索着其中种种,‘杀一个两个宗师简单,一次性杀四个,彻底覆灭城寨,却需要好好合计一番。’
‘不出手则已。’
‘倘若动手,必须雷霆一击,迅速拔除金银铜铁四祖,使得宁城再无城寨。’
‘就是不知道……对于我的宏愿而言,这城寨算是一个州域级势,还是两个?’
这事涉及太大,若是一个没处理好。
姜景年就相当于去年的不阿山主。
不阿山主只是想入驻城寨,试图分一杯羹,都被洋人的传奇强者打出去。
而他的图谋,比斗阿教和不阿山主还要大。
而这个时候,那个胖护法又凑了过来。
“肖兄弟。”
他端着一葫芦酒,脸上堆着热情的笑容,“你说这次南方会武,那些正道宗门会不会想到,咱们已经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布了这么大一盘棋?”
“想到了又能如何?”
姜景年侧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口应道:“那些武道大宗互有对峙,自己都在争斗不休,哪有功夫管我们?”
“等到石魔复活,各路魔道巨擘联手,必会杀得那群人尸骸遍野。”
“你说得对。”
胖护法嘿嘿一笑,又喝了一口酒:“还有就是那个山云流派,这次有机会,非得报复回去才是。”
“肖兄弟,你从北地来的是不知道,前阵子他们围剿东江州分舵,杀了我不少同僚。”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薛圣女,跟着她做些收集情报,策反蛊惑那些县城乡绅的活计,才算喘了口气。不然整天提心吊胆的,生怕哪天就被山云流派的高手找上门来。”
姜景年闻言,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武道大宗,都是一个德行。表面上标榜正义,背地里尽是腌臜事,还不如魔门来得坦荡。至少咱们杀人放火,从来不遮遮掩掩。”
胖护法闻言,哈哈一笑,拍了拍姜景年的肩膀:“肖兄弟这话说得对路子!我就喜欢你这股爽快劲儿!”
两人正说着,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无声无息地走到了他们身旁。
姜景年余光瞥见那道身影,心中微微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和胖护法转过身来,朝着来人作揖:“见过圣使。”
卑劫使站在他们面前,那双深陷的眼窝,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深。
他先是看了一眼胖护法,微微点了点头,然后目光缓缓移到了姜景年的脸上,停留了片刻。
“听薛圣女说,你是北地来的肖言护法?”
卑劫使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北地哪个分舵的?”
“圣使,我来自……”
姜景年保持着作揖的姿势,正要回答。
卑劫使却接着说了下去,“我就是从北地来的。在北地各州,待了二十多年,上上下下的人,不敢说全都认识,但至少都有些印象。”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的名字?”
姜景年的目光瞬间一滞。
海风从船舷外吹来,吹动着他额前的发丝。
否认?
解释?
还是直接动手?
卑劫使就站在他面前,半步宗师的气机,正若有若无地锁定着他。
第356章 倭寇报复、混战(月初求月票)
就在这个时候。
“你若是真听过人家的名字,那就有鬼了。”
薛秀秀冷冷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打断了姜景年与卑劫使之间的交流。
她带着苏婉芝等几个莲意教的高手,从船舱的另一侧走了过来,步伐不快不慢,目光却直直地盯着卑劫使。
薛秀秀走到两人旁边站定,双手抱胸,下巴微微扬起,语气带着几分讥诮,“圣使,北地那么多州,各分舵教众加起来不下万人,还有陆陆续续新加入的。”
“你怎么可能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听过?”
“还什么在北地待了二十多年,难道每个护法、上人,都要先到你面前报个到不成?”
“更何况……这红阳七劫使的位置,现在给了哪七人,我这个做圣女的,都没听说过。”
“薛圣女,你的言论,有些过火了。”
卑劫使先是一愣,旋即转头看向薛秀秀,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眸子里闪过危险的光芒。
真罡涌动之间,其背后浮现出一朵枯败莲花的虚影,花瓣边缘呈现出焦黄色,仿佛被烈火灼烧过一般,散发出一股腐朽气息。
那股腐朽气息逸散开来,宛若潮水般滚动,直接朝薛秀秀压迫过去。
苏婉芝等人立马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而薛秀秀对此则是面色不变,呵呵冷笑,“怎么?圣使还想仗着实力欺人不成?”
她旋即从怀中取出一件物件。
那是一朵莲花烛台,通体由白玉雕成,花瓣层层叠叠,花心处有一点微弱光芒,不断摇曳,似乎随时都可能熄灭。
薛秀秀手心托着烛台,轻轻一震,旋即柔和的莲花光影从烛台中扩散,犹如水波一般向四周荡漾。
卑劫使背后那朵枯败莲花,在接触到那莲花光芒的瞬间,仿佛被什么东西遏制住了,迅速收缩、黯淡。
“嗯?!”
就连卑劫使本人,也好似被无形的力量推了一把,向后退了几步。
他的目光落在那朵莲花烛台上,带着几分忌惮之色,“右使居然把此宝交给你了。”
有着这件莲花宝物加成,薛秀秀能短暂发挥出半步宗师的战力。
当然。
即使对方能够短暂获得增幅,论实力也远不及他。
之所以面色难堪。
是因为这宝物,对莲意教的魔功有压制效果,并且还可以留痕传讯。
薛秀秀冷笑一声,将莲花烛台收入怀中,“右使将此宝给我,自然就是为了防止某些人喧宾夺主,在关键时刻破坏教中大计。”
她这话说得阴阳怪气。
让卑劫使的面色一沉。
他皱起眉头,正想呵斥此女,然而眼角余光却扫过了四周的各大势力。
已经有不少同道,被这边的动静吸引,正投来好奇的目光。
若选择继续和薛秀秀争执下去,只会让外人看笑话。
卑劫使冷哼一声,拂袖转身,朝船舱的另一侧走去。
“什么玩意儿,在我面前装模作样。”
“红阳七劫使?在这地方,应以我这位圣女为主才是。”
薛秀秀撇了撇嘴,低声骂道:“我治不了合欢宗和幻水教,还治不了你?”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几个莲意教的护法、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