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准备再次进入秘境。
突地。
轰隆隆!
远处传来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那声音连绵不绝,如同天崩地裂般。
连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颤起来。
两人猛地转过头,望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不好。”
长谷浩彦和黑田平茂的脸色,本就难看,此刻更是变得铁青一片,“是码头那边出了事!”
一连串变故。
可谓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赶紧回防!”
黑田平茂心中闪过诸多念头,瞬间下了决断,“五艘无畏骑士级的战舰,对于长谷家和黑田家尤为重要,不容有失!”
要知道。
有宗师坐镇牵制的话,五艘无畏级战舰的威慑力,甚至能媲美多位宗师。
这是他们这次来陈国,找五毒门算账的最大底气。
……
……
小钱岛中央的阁楼外,留守在此的长谷家和黑田家的精锐武士,以及七八个城寨好手,此刻正聚集在阁楼前的空地上。
远处的港口码头方向,冲天而起的火光和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已经持续了好一阵子。
那火光映红了半边天空,浓烟滚滚升腾,即便隔着小半个岛屿的距离,依然能清晰地看到那副末日般的景象。
留守的众人都是面色凝重,有人紧握着手中的兵器,有人则不停地望向码头方向,目光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不好了。”
城寨的翻译,是一个三十多岁文人,他快步走到一个中年武士身旁,语气急促地说道:“港口码头那边出大事了。”
“长谷大师现在去哪了?这个时候能攻打战舰的,不是魔门巨擘,就是诸多魔门高手。”
这中年武士名为长谷三郎,是这里的武士头领。
此刻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沉声说道:“族老去矿脉秘境那边,接应黑田大师了。”
“已经离开好一会儿了。”
“啊?”
城寨的好手听到这话,脸色一白,“那我们怎么办?是放弃这里,退守去矿脉秘境,还是在这儿结阵防守?”
“不行!”
旁边的堂主立刻摇头,“这里不能放弃!金祖离开之前,特意交代过,要我们看好地下室。若是失守,回去也一样是死。”
“当然不能退!”
长谷浩彦的三子长谷早井,此刻站了出来。
他扫过在场的众人,“我长谷家恪守武士道,可不是看到什么威胁就直接逃跑的懦夫。”
“何况码头那边有数艘战舰坐镇,就算被人偷袭,那些敌人也必然损伤惨重。对方打不进这里的,无需担忧。”
一番讨论后。
终究还是由长谷早井做了主。
在他的指挥下,上百名东梧国武士行动起来。
阁楼前的空地上,摆放好了诸多特制的秘宝,再配合众人的阵法。
旋即一道巨大的虚影,在上方缓缓浮现出来。
那是一个独臂的恶鬼,浑身赤红,头生双角,腰间挂着一只巨大的酒葫芦,正是长谷家的宗师大势【酒吞童子】。
虽然因为没有宗师坐镇,这道大势并不凝实,但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城寨的那些好手们也是神色紧张,在阁楼的入口和窗户处布置了各类秘宝陷阱。有的拉起了细如发丝的银线,有的则在暗处架起了淬毒的弓弩。
外边的爆炸声,逐渐停歇下来。
四周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只有海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
每个人都是面容肃穆,屏息凝神,警惕地看着周围的每一片阴影。
就这样。
又过了半炷香的时间。
笼罩在阁楼上空的【酒吞童子】大势虚影,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震颤起来。
长谷早井的脸色瞬间一变,猛地拔出腰间的太刀,大吼一声:“敌袭!诸位,做好玉碎的准备!”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外边一道金光钱庄虚影,与【酒吞童子】的虚影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金色的光芒与赤红色的虚影相互纠缠、撕咬,迸发出灼热的火花,将四周空气都震得噼啪作响。
见状,众人脸色大变。
有人失声喊道:“不好!是一代宗师!”
“该死!”
察觉到大势【酒吞童子】处在劣势,长谷早井毫不犹豫地将手伸入怀中,准备催动父亲留给他的神通底牌。
然而。
就在他的手,才触碰到怀中勾玉的时候,整个人就猛地僵住了。
“呃……”
长谷早井体表的内气薄膜,肥皂泡似地破碎开来。
在他胸口处,浮现出一个巨大的凹陷。
然后缓缓地向下凹陷。
那凹陷如同慢动作般,向四周扩散开来。
然后。
嘭!
长谷早井的上半身,在沉闷的爆响中,炸裂开来。
血肉和碎骨向四周飞溅。
下一瞬。
水雾在空气中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一个赤着上身的俊美公子哥,从那具正在倒下的残骸旁边,缓缓走了出来。
他平静地扫过那些惊骇莫名的众人,“诸位,你们好。”
……
……
姜景年显出身形后,阁楼内的战斗,就进入了一边倒的屠杀。
他赤着上身,皮肤上覆盖着淡金色鳞片。
特性【巨夔金鳞】,虽只能在五尺内反伤拳脚、兵刃之力,对真罡以及神通没有效果,有点跟不上版本,但对付这群弱者,反震还是不错的。
而且。
对于姜景年而言,这道特性,主要是用来提升自身的速度、耐性和隐匿。
倘若搭配【雾蛊幻衣】、影遁等特性,再加上自身的太阴武道、神通,偷袭效果简直强到离谱。
嘭!
轰!
在人群之中冲杀的姜景年。
每一次抬手,每一次转身,都有一名倭寇武士倒下,要么咽喉被洞穿,要么胸口被拍碎,要么整个人被拦腰打断。
鲜血在木质的地板上流淌,汇成一道道细小的溪流。
阁楼外。
钱有财的宗师大势,【落金钱】已经全面展开。
金色的光雾如同潮水般涌出,与笼罩阁楼的【酒吞童子】大势猛烈碰撞。
两股大势在半空中相互撕咬、纠缠,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钱有财毕竟是真罡二重天的宗师,而那【酒吞童子】大势没有宗师坐镇,只靠上百名武士的阵法维系,终究是无根之萍。
片刻之后。
钱庄虚影猛地膨胀开来,宛若一头金色的巨兽,张开大口,将那独臂恶鬼的虚影吞下,然后猛地一绞。
【酒吞童子】的虚影,发出阵阵哀嚎。
转瞬间就被绞成数块,化作细密的破碎光点,逐渐消散在空气中。
阁楼之中。
姜景年催动特性【浊夜黑真剑焰】,张嘴一吐,黑炎小剑好似闪电,在人群中穿梭而过。
东梧国武士身上的各种防护,在黑炎小剑面前好似纸糊的一般,触之即溃。
转眼间。
在场便有七八成的倭寇武士,被洞穿了要害位置,好似被收割的麦子,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不好!”
“这玩意可以破甲!”
“快退!有剧毒!”
剩下的数十人,都面色大变。
有人发出绝望的嘶吼,有人转身想要逃跑,有人则试图催动最后的底牌拼死一搏。
然而,姜景年根本没有给他们任何机会。
他再次张嘴,又是一道黑炎小剑,紧跟着飞出,朝着那些残存的武士激射而去。
然而,就在这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