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第7节

就是勤加使用、练习,使气血的质量更加坚韧、绵密。

将血核的力量,间歇性的作用在双腿上,用一下、停一下,来回的锻炼中,不但拉车时跑的更快,消解了疲劳感,还提纯了气血的质量。

仅仅一天下来。

他丹田内的血核,就微微壮大了一些。

‘我如此勤学苦练,进展也不错,或许算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只要进了武馆,我就能有个合法的练武身份,然后默默经营,在这乱世之中一飞冲天。’

成为武师之后,姜景年对未来还是充满希望的。

他之所以厚着脸皮,求着五叔帮忙弄武馆的名额,就是因为租界有着‘限武令’。

就和工作许可证一样。

在租界的练武之人,都要登记在册,既给了一定特权和资源,也是为了方便管理。

武者打擂台、踢馆,的确会有所死伤,这一点,宁城内不论是洋人巡捕房,还是陈国的宪兵队,都不会管。

偶尔死个把人,事态不扩大到大量的民众死伤,就还在接受范围内。

毕竟武者们,本身属于特权阶级。

但前提。

这个武者,是合法注册过的。

自古以来,侠就以武犯禁。

若是没有管理,没有造册,没有规章制度进行威慑和约束,那么洋人巡捕队,估计得天天在巷子里打治安战,每天都会有富人被劫掠、被杀害、被绑票,普通百姓更是会被随手杀死。

这样一来,宁城将连表面的秩序都维持不住。

除了合法的武者外。

不合法的,要么逃去了外地,要么进了城寨,做了黑武者。

姜景年照例拉车到傍晚时分,然后拿着今天的收入一块九大洋,去了一家商铺还了钱。

口袋空空的他,又找了另外一家熟悉的酒楼,找掌柜的磨了片刻,装傻充愣之间,又借了六块大洋。

普通人,特别是底层的苦工,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会向人借钱的。

然而这就存在一个反常识的误区了。

因为真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又没人敢借钱了,因为这借钱的人,一看就是山穷水尽了,铁定还不上。

姜景年看似借钱容易,那是因为他身强体壮,有固定收入,并且借的钱不多,又经常还钱,借钱快还钱也快,属于‘信誉极好’的那种人。

虽然他还的钱,大部分都是拆东墙补西墙,借新还旧,相当于以贷养贷。

但这个世界既没什么大数据,又没征信体系,按照原始方法慢慢查,只要没立即暴雷,那就不是几个月的时间能弄清楚了。

主打一个时间差、信息差。

姜景年美滋滋的拿了钱,去附近的集市上,用一块二的大洋,包好了三斤上好的卤牛肉,几块酱香烧饼,就拎在手里去了隔壁巷子里吃饭。

财不露白。

一个黄包车夫,偶尔吃多一顿肉食,这很正常。但是天天大鱼大肉,而且吃的分量又足又多,被人看到了,难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买肉食的话,同一家店,不会在一周内去第二次。

吃饭的地方,也多是不固定的小巷子,人多的巷子他也不去,只挑人少的角落。

风卷残云般的解决晚饭之后,就准备收工回家,晚上不打算拉车了。

他想要好好练一下太极金刚功的拳法。

现在的姜景年,太缺场地和对练的人了,回家也只能窝在小房间里练拳,没有什么参照物。

而唯一的门路,就全寄托在五叔身上。

至于跟五叔自爆如今的武者身份。

他自然有考虑过。

然而,想到五叔的处境,以及一些不确定的风险之后,终是一阵权衡利弊,忍了下来。

反正以后加入武馆了,也有个正当理由可以说了。

姜景年拖着黄包车,回到西江路129号的合院。

刚踏进大门。

就听见里屋有人在争吵。

第7章 另寻他路

晚饭的餐桌上。

瞿巧芸终究还是没忍住,看向一旁闷头吃饭的丈夫:“瑜之,你就没有什么想要和我说的吗?”

她说话之间。

顺便屏退了两边侍奉的仆妇。

旁边的瞿兰兰有些不明所以,夹菜的手也停在半空,看了眼母亲,又看了眼旁边的父亲。

瞿瑜之手上的动作一滞,随后缓缓地放下碗筷,正襟危坐道:“你都已经知道了,甚至还让七房的人截胡了,需要我再复述一遍吗?”

听到这话,瞿巧芸先是一愣,满是细纹的眼角微微上翘,正欲说话。

瞿瑜之却是摇了摇头,沉声说道:“你本来就想赶二狗出门,然而他人生地不熟的,出了这宅院又能去哪?给车行交房租,去住那接近城寨边缘的贫民窟里?在那种地方,他活不了多久的。”

“所以,我只是想给他寻个出路,他入了武馆,当了学徒,也能搬去武馆的宿舍里住,我们夫妻的矛盾也不至于继续扩大。”

“我知道,我也清楚我的身份,所以也从未动用过瞿家的人脉。”

“但是巧芸,李兄是我自己结交的朋友,我通过朋友的关系,总能为我侄儿谋个活路吧?”

听到这话。

瞿巧芸的情绪不但没有缓和,反而更加激动了起来,直接摔碎了手里的茶杯,“侄儿!又是侄儿?瞿瑜之,你别忘记你现在姓什么!”

“瞿家的大房一脉怎么没的?我偌大大一个瞿家,百年望族,为何现在逐年没落?你不会没听我说过吧?”

“多年前,大房当年招的赘婿,就是带了两个以前的亲戚来家族。当时家族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大姐也悉心培养那两小子,倾尽资源,那两小子也的确争气,纷纷晋升成了武师,后边还成了宁城有数的高手,结果呢?”

“可怜我大姐养了两条白眼狼,不止是自己受辱身死,连两个女儿都难逃毒手。”

“我们瞿家后来为了这事,高手尽出,才勉强拿下那两贼人,但也死了不少叔伯,导致瞿家元气大伤。如今在宁城的世家里,我们已经排不上号了。”

“这前车之鉴,也就是十几年前的事情。”

“我们五房,不想重蹈覆辙,瞿家也不想再出现这种丑闻了。”

她杏目圆瞪,满是怒气,但泪水又不停的落下。

瞿家大房的事情,是整个家族的痛,也是她的痛。

想起那么温柔要好的大姐,那样惨死在家中,她就很是悲伤,更是心有戚戚。

瞿瑜之看到妻子的模样,也是有些心疼,语气缓和了许多,“可是巧芸,二狗那副模样你也是见到了,老实巴交的一个好汉子,面对兰兰,都是目不斜视,恭敬低头的。怎会做出那等大逆不道之事......”

瞿巧芸摇了摇头:“不,他看上去虽老实巴交,但是思维灵敏,颇有聪慧,而且他想学武,想识字,是个有野心的人。”

“那只是有上进心罢了。”

听到妻子这番形容,瞿瑜之只是哭笑不得,“敏而好学,想进步想提高,那是少年人之常情。兰兰这样的学生,不也是有上进心,想努力变好吗?”

“而且你和他接触又不多,怎么会有如此深的成见?”

“不,反正我就是觉得他图谋不小。”

瞿巧芸看着丈夫一直在维护姜景年,面色逐渐冰寒了起来,一边抹眼泪,一边摇头,“瞿瑜之,我只想问一句,你是选你这乡野来的侄儿,还是选我们娘俩?”

“......巧芸,至于到这个地步?”

瞿瑜之听后,表情都有些发怔。

旁边的瞿兰兰表情也是有些发懵,随后表情也变得恼怒起来,“父亲,这种事情你还犹豫不决?依我看,还是赶紧把那丧门星赶走吧,他来了这几个月,家里就没消停过。”

随后,她乌黑透亮的眸子微微转动,面露委屈的说道:“而且他看我的眼神,就是很不对劲,像是要吃了我一样。”

“这简直是在胡说八道!兰兰!他明明对你恭敬无比,见之就行礼,你对他却是各种谩骂指责,他也只是陪笑不语。”

“相处不似亲戚,反而是仆人对主家,都已这样了,你还诽谤人家?”

瞿瑜之知晓女儿是在煽风点火,故意诋毁,不由地大怒。

本来有瞿家大房的案例在先,妻子对这方面就很敏感。

果然。

听到瞿兰兰这么说,瞿巧芸的神色更是冰冷。

“父亲,他不是我亲戚,他又不姓瞿,只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泥腿子而已。”

瞿兰兰不以为意。

在她的眼里。

姜景年一个村里来的泥腿子,哪里配当她的亲戚?

“你!”

瞿瑜之怒不可遏,就要挥起手打向瞿兰兰。

“五叔!”

这个时候,才回到宅院的姜景年,连忙进了屋内,伸手阻止了瞿瑜之扇过去的巴掌。

他虽然事情没听个完全。

但刚进院的时候,也断断续续听到了后边一小半话语,再稍加揣测一番,就明白五叔夫妻,是在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争吵。

而且好像有越闹越大的可能。

瞿兰兰看到姜景年进来,气不打一处来,连连骂道:“一身的臭汗,谁让你进我们家正屋的?而且要不是你,我父母哪里会如此失和?扫把星,泥腿子!”

随后停顿了几秒,又说了几句难听至极的脏话。

“满嘴脏话,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瞿瑜之在那气的不行,但被姜景年拦着,一时间只能不停的摇头叹息。

“五叔,是我让你受累了。这些恩情,我铭记于心,以后我稍有一点成就,必将涌泉相报。”

姜景年面色一正,没将瞿兰兰的话语当回事,只是对着五叔行了个大礼,随后起身站起,又看向坐在主位上,满脸冰霜的中年妇人。

他对瞿巧芸躬身作揖,“婶婶,无论如何,这几个月的借住,还是多谢您了。我这就离开宅院,另觅他处,还望您不要再与五叔起冲突了。”

此时此刻。

五叔家是待不下去了。

至于武馆的事情,多半也是黄了,不然的话,应该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他说完这番话,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正屋,去侧屋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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